书穿之装瞎 第35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你故意的吧?”严澈回头瞥了一眼,发现贺骋背影又孤独又萧瑟,肩膀还在微微颤抖,心里大概难受的很,但众目睽睽之下,只能隐忍不发。

唉,功臣之后,满门忠烈,他的背后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而且在书里,他的结局是被公孙老登鸩杀,和严家算是难兄难弟了。

梁椿反问:“故意什么?”

“等我伤了他的心,你再来诛我的心?”

梁椿歪了歪脑袋,“原来我还有诛人心的本事?”

严澈叹了口气,一跺脚,转身又走了回来。

“我说,你要出这口气,好歹得再找三个人……不对,至少得再找四个人!还得找个专门的教习……也就是赛场上的军师,纵观全局,给比赛出谋划策。更重要的是得给我找个正儿八经的教习,从头教起。我就是个南峻来的土包子,勉强能骑马,但我连马球棍……好像是叫月杖吧,都没摸过,马球长啥样更没见过!你可别对我抱太大的期待。”

“你……这是答应了?”贺骋转过头来问。

严澈用力摁了摁额角,心想:谁要我爹是你爷爷的粉丝呢?

“我这是有条件地答应。你得凑出一支马球队,包括替补的人选。”

“这是当然。”

“你得给我找好专门的教习,得技术好而且有耐心、脾气好!”

驾校教练那种可不行,我书穿之后精神脆弱得很,可别把我骂抑郁了。

“我不但给你找技术好、脾气好的,我保证这教习长得比齐王还好,让你天天都想见到他!”

严澈朝天翻了个白眼,“那大可不必……”

“我真喜欢看你翻白眼的样子,爽快!还有什么其他条件?”

严澈:那你的喜好还挺特别。

“赏金嘛,输了算你的,赢了你那份归我。”严澈指了指自己。

“理解理解,从南川来了都城,才发现哪儿哪儿都要花钱。瞧瞧,连春茶都舍不得点,本侯都心疼你了。”

论气死人,严澈忽然觉得被对方比下去了。明明在家里,只有他把全家人气到心梗,可是这位安定侯随便几句话就是在他雷点上跳舞。

“还有,一应花费,包括什么马匹、马鞍、月仗、骑装、教习费用都算你的。你还得给我买个人身意外险。”

“人身意外险?那是什么?”

“就是说如果我打马球受伤了,你得赔钱给我。”

“明白明白,谁要你穷呢。”

“……”

严澈真的很想撤回自己的入队申请。

贺骋拉了严澈坐下,抬了抬手,豪爽地对茶楼的小二说:“看清楚了,这位严澈是本侯的朋友,以后他若是来你家茶楼喝茶,你只管上最好的茶,记本侯的账上!”

小二忙不迭地点头,“是,侯爷!”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沏一壶你们店里最好的春茶!”

严澈赶紧加一句:“还有最好的点心。”

梁椿:不愧是郎君,所有不要钱的便宜都要占尽。

等到茶点都上来了,贺骋却笑着凑到严澈的耳边,“小阿澈,你方才见本侯形单影只,是不是对本侯特别心疼?”

“啊?”严澈刚拿起一块点心放在嘴边。

“没关系的,本侯的背影连陛下看了都心疼。你不是头一个。”

严澈:……

忽然感觉这些点心都不香了。

贺骋虽然混蛋,但确实大方,满桌的点心根本吃不完,严澈统统打包。

“小阿澈,你要是中意这些,本侯可以每日送现做的上门。这些太粗糙了,本侯平日里都瞧不上。”

严澈凉凉地看了他一眼,非常恭顺地说:“草民与侯爷不同。侯爷形单影只,背影惹人怜爱。但草民家中人丁兴旺,上有父亲,还有兄姐相伴,下有两个饕餮一般的外甥,这些点心带回去还不够分呢。”

贺骋:“……这到底是比马球,还是比谁更擅长戳心窝子?”

严澈:“嘿嘿。”

贺骋:“嘿嘿嘿。”

梁椿:坏菜了,这俩都不是好货,却聚在一起了。

严澈带着点心回了家,将自己答应跟贺骋一起去打马球的事情告知了父亲和大哥。

父亲自然没有意见,他对贺骋有着强大到无可比拟的滤镜,还拍着严澈的肩膀嘱咐道:“儿子,你可要跟着侯爷勤习笃学。”

严澈:???

我跟着他能学到什么啊?是学他不遵守交通规则在都城飙马?还是学他一言不合打断崔侍郎儿子的腿?

到了晚上,严澈溜到严赋的房间里,趴在他的桌上问:“大哥,我跟着贺骋打马球这事儿……你觉得呢?”

严赋一边看书一边揉了一下小弟的脑袋,“我觉得挺好。”

“还以为大哥你会说我冲动呢。”

严赋不紧不慢地说:“齐王既然对我严家心存算计,那就算我们不得罪齐王背后的势力,他们也还是会来找我们的麻烦。陈骁既然是齐王那一党的,谁和陈骁不对付,我们就与谁结交,这不是很正常吗?”

严澈小鸡点头。

“我们入了都城,如果真的和任何权贵都没有来往,反而显得太想在陛下面前表现什么不结党、不营私。既然做了官,怎么可能一个盟友都不要?关键是要选陛下看得上的那一边。”

严澈点了点头,“我明白大哥的意思了。陛下的心意明显主战,否则不会留爹下来问话,还给时间让爹慢慢梳理对付南蛮的治军之策。贺骋出身贺家,即便他手上没有兵权,但从前与贺家交好的那些将军们大多应该也是主战派。贺骋的存在就是为陛下连接着这些主战派。”

“是啊,想要战,就得有充足的粮草,国库就必须富绰,如今暂时还办不到。文臣势力太大,丞相和太师分庭抗礼,但他们只想要控制兵权,根本不想抗击外敌。于是这些主战派的将军们都得尽量保持沉默,不去和丞相还有太师叫板,否则失去了仅有的那么点兵权,主战派就更难抬头了。”严赋放下书,看着小弟的眼睛说。

“嗯。照大哥的分析,我和贺骋玩到一起去,在陛下看来这就是我们严家的立场。而且我还能看看这一次贺骋组成的马球队里都有谁家的郎君,那就基本知道谁跟太师一党过不去,或者谁是主战派了。”

“是啊,况且接下来的日子,舅父为了写奏疏将闭门谢客,而你身上可没有功名,你跟小侯爷在一起,只要别触犯王法,怎么玩都行。”

严澈点了点头,但他总感觉跟贺骋玩在一起,以后搞不定就要天天叫家长了。

只是严澈没想到的是,贺骋的效率特别地快。

第二天早晨,严澈还在房里睡得呼呼叫呢,安定侯府的管事已经送来了马鞍、月杖和骑装。

严赋亲自接待,抱歉地说严澈还没有醒。

管事对此见怪不怪,估摸着自家侯爷也从不早起。

他就说了声骑装是按照自家侯爷的身量置办的,因为侯爷说自己跟严澈的身高、胖瘦差不多,如果有不合适的,安定侯府会派人来修改。

最重要的是,侯爷已经租了淮园的马球场给严澈。明日巳时,侯爷特地为严澈请来的教习将会在那里等他。

“切记切记,千万不可迟到。”管事非常认真地说。

严赋一听,立刻追问:“这位教习可是军中的校尉?我等可需做些准备?”

“老奴也不知对方身份,只是听侯爷说对方的样貌、脾性、才情样样都胜过齐王殿下,是我家侯爷撒泼打滚才求来的。”

严赋一听,哑然失笑。

撒泼打滚吗?看来这位安定侯和小弟还真是……低洼臭水遇知音啊。

等到管事的刚走,严澈就被两个小外甥给弄醒了,他们都吵着闹着要看严澈穿上骑装。

于是严澈脸都没洗,闭着眼睛就被迫给小外甥们表演奇迹澈澈。

“唷,小舅舅好俊啊。”

听着小外甥女的赞叹,严澈勉强睁开了眼睛,走远了一些看着铜镜。

贺骋的品味还真没得说,本来严澈还担心他送来的骑装是什么大红色或者深蓝色,主打一个红蓝对抗,但没想到竟然是墨青色的,穿上身后窄袖紧腰,肩背的线条笔挺如削,腰带勒出窄而有力的腰身,马裤收入黑色靴中,两条腿又直又长。

“我也觉得自己好帅。”

今天又是爱上自己的一天。

直到严澈听说明日巳时就要赶往都城南面的淮园,整个人都不好了。

学习就不能定在下午吗?

比如吃完午饭,他躺在马车里睡个午觉,晃晃悠悠地来到淮园,上一个半时辰的课,然后回来吃饭,这多美啊。

严赋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着。

自家小弟露出吃了一嘴黄连的表情,一看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侯府的管事说,给你请的教习样貌、脾性、才情样样都远超齐王,你见了第一面,就会想再见第二面。”

“大哥吗?”

“嗯?”严赋一时没反应过来。

“样貌、脾性、才情远超齐王,见了第一面就想见第二面的,难道不是我家大哥吗?”严澈反问。

他觉得贺骋在打虚假广告,这世上就找不出比他大哥还好的人。

严赋听了之后倒是笑了,“你今早起来吃了什么,说话那么甜?”

“嘿嘿,南城绣花街的蜜饯果子。”

严澈的嘴再甜,翌日还是得早起。

他迷迷瞪瞪地洗漱,用早饭,换上骑装,钻进马车抱着月杖就开始睡第二轮。

严赋掀开车帘坐进去之前,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好笑。

但他也没说什么,任由小弟继续睡。

马车出发,一开始晃悠严澈就睡更死了,脑袋一歪,差点砸在月杖上,严赋眼明手快托住他的脸颊,挪过身去,将严澈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肩头,顺带将他抱着的月杖挪到另一侧。

严澈的眼皮动了动,抬眼一看,“大哥?你也去?”

“怎么,要像从前一样赶我下车?”严赋笑了笑。

“那怎么可能?我高兴都来不及了!只是……难道你也想学打马球?”

毕竟打马球在大衡算贵族官宦之间比较常见的社交运动,风靡程度跟现代电视剧里富太太们坐一起打麻将有的一拼。

“你啊,也不想想,安定侯给你找的教习能是普通人吗?且不说对方在军中多半有官职,不单单是打马球的技艺精湛,应当也有声望。你就这么直愣愣地去了,身边也无人相陪,礼数不全可不行。”

不愧是大哥啊,想的真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