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27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正是小说里那位太子殿下无疑,而严澈见过的那位手持短剑刹那封喉、一路上调侃自己的坏道士跟眼前的太子君晏……不应该是同一个人啊。

严澈开始发散无尽想象,没准坏道士其实是皇家为太子殿下训练的替身之类?说不定小说里那个被齐王围困于夹道,惨死于箭下的就是太子的替身,真太子说不定早就通过密道逃出去,过上了隐居的人生呢?

哇塞,这故事编得真狗血。

严澈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内心深处太多的疑问,韩念在他耳边说的什么,他都听不下去了,脑子里是太子和坏道士交替出现。

太子的端庄,砚真似笑非笑的表情,严澈觉得自己要神经分裂。

他没有忍住,又假装侧过脸跟韩念说话,视线成功瞥向太子。

此时,一位内官来到太子的身侧,低下头,靠在他的耳边似乎说了什么,君晏颔首,看口型说的是“善”。

看看,这就是严澈看书时脑子里想象的太子嘛。

可就在那一刻,君晏的眼帘抬起,目光竟然利落地与严澈的视线相触,仿佛他早就知道严澈会看他,接着唇上浮起的那一丝笑,勾得人心颤。

严澈就算后脑勺没长眼睛也绝对肯定,那晚自己在破庙里装睡,坏道士坐在他的身后,把短剑贴他脸上吓唬人的时候,一定就是这么笑的!

“皇上驾到!”

这一声让殿内的聊天声瞬间凝止,这场宫宴真正的主角来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在殿宇中回荡。

严澈感觉自己置身于电视剧的场景中,只是观众却是位于至高处的承德帝。

“诸位爱卿平身。”

又是异口同声的“谢陛下”,明明没有演练过,也不知道怎么能说得这般整齐。

没有人坐下,严澈心想这样的企业年会上肯定还有领导讲话。

果然,承德帝落座之后,开口说一堆话,文邹邹的严澈的脑子翻译不过来,大概意思就是这场宫宴是为迎接戍守南川多年的将士们举办的,什么南川好风景,南蛮虎视眈眈,大衡将士必将寸土不让之类。

说了半天,严澈听懂了最后一句。

“南川风沙冷,诸将铁衣寒,这一杯不为君臣,只为我南川二十年来寸土未失!诸君满饮!”

严澈跟着一旁的韩念,倒酒,执起酒杯面朝御座。

这一次,严澈终于可以看清楚承德帝的样貌了。

眉峰斜掠,压着一双深邃的眼,目光里是上位者从高处俯视山河众生的威仪。

他年轻的时候应当十分俊美,无论是太子君晏还是齐王君霁的五官里都透出几分承德帝的影子。

不知怎的,严澈总觉得承德帝的样貌还有另一种熟悉感,可抓不住又想不透。

众人已经将酒饮尽,严澈也只能跟着。

入喉之后,严澈才发现杯中酒只是略微有些酒劲,更多的是桂花香。

还真有一小瓣桂花落在杯口,严澈颔首舔了一下,送到齿间咬下去,酒香和桂香在唇齿间炸开,真挺爽的。

只是他并不知道,那一幕被君晏看在眼里,太子凉如月色的眸光骤然暗了下去。

所有人再度落座,严澈却发现前排的严镇放下酒杯的同时强忍着低声咳嗽了一下,连耳朵都略微泛红。

按道理,宫宴上是不会给朝臣太烈的酒,基本都是发酵酒,按现代的度数来算,不过六到十五度之间,而且还是用小杯来饮,醉酒的可能性不大,主要就是防止朝臣酒后失仪,如果冲撞了天子,那就更不得了。

就连严澈面前的酒,考虑到他未及冠,度数更低。

但很明显,严镇的酒和其他人不一样,是烈酒。

书里的严镇就是因为醉酒不适,意识浑浊,后来直接趴倒在了桌上,根本无缘参加皇帝为所有南川将领们准备的“考试”。

也因此皇帝没有看上严镇,觉得他庸碌无为,连宫宴之后都无法保持清醒,难堪大用,失了圣心。

这样一来,齐王和公孙瑕就更加有恃无恐地设计严镇让出南峻关的位置和兵权。

咱们这位陛下,什么都多,心眼尤其多。他就是要听南川将领们“酒后吐真言”,看看他们在这样放松的享受之后还能不能保持清醒,整个宫宴就只是为了吃饺子而沾的那盘醋。

所以承德帝生下来的儿子,一个赛一个地像算盘珠子,拨一下起码转三圈。

而齐王则是各种翘楚,他早就摸清楚了自己爹的套路,特地安排好了宫人,专门给严镇送烈酒。他就是吃准了严镇来自南川,什么都不懂,连得罪送酒的宫人都不敢。

严澈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只是这一局齐王还是想屁吃吧,他爹绝对不会醉,宫宴之后的那场大考,严镇也绝对不会交零分卷。

他可是花五两银子买的解酒药丸,和大哥一起拿爹试验过,亲测有效呢。

严澈有些得意地原地晃了晃肩膀,才一抬眼就对上太子殿下宛若皓月的目光,就连那抹温和的笑也仿佛若有深意。

第24章 太子借剑

他立刻捏紧了衣角, 想起了在红原驿站离别那一晚坏道士覆在自己眼睛上的那只手。

此时,这只手正执着杯,可是严澈觉得他握着的不是酒杯, 而是拿捏着自己的心脏。

当太子的唇贴上酒杯的时候, 严澈立刻挪开了视线。

现在不是看太子的时候,关注自己的亲爹才是头等要紧事。

果然, 当严镇面前那壶酒都喝完了, 他竟然还能清醒地跟旁边的昭勇将军说话, 随侍的宫人就又来上酒了。

严澈默默地记下这个宫人的脸, 生得倒是挺清秀,左耳的耳垂上好似有颗红痣,她发现严澈盯着自己看,很明显紧张了起来, 放下酒壶的时候差点翻倒。

严镇身为武将反应很快,立刻就将酒壶扶住了。

唉,老爹啊, 那酒壶要翻, 就让它翻了呗。

宫人低头, 从严澈身边经过,

严澈故意凑向韩念,貌似随意地问了句:“宫宴上也会有烈酒吗?”

“当然不会啊。”韩念回答。

那宫人的表情如故,但脸色却立刻惨白, 果然有问题。

她当然听见严澈说的那句话了, 想必不会再来送第三壶酒了。

严澈也能放心地吃上两口菜,不过如他所料, 传上桌的菜看着摆盘精美, 但大多是凉的。

水晶牛肉片味道不错, 不过就给了六片,几口就吃完了。

接着就是歌舞表演,严澈眼睛虽然在看,但却在思考着关于太子君晏的一切。

从宫宴上的表现来看,君晏和原著里的几乎没有差别。

但是自己遇上的道士砚真呢,这是原著里太子从没有出现的一面?

是因为他书穿了,所以带来的改变吗?

等一下,大哥好像说过“太子因梦入道”,一两句话也没有细说,严澈就没有深想。

现在看来,太子修道是全天下都知道,只有他这个看完整本小说的人反而没印象,这是书里没提的支线情节?

严澈歪过身子,靠向韩念,“韩兄,我想问一下太子因梦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嗯?这你不知道?”韩念一脸惊讶。

严澈笑着摇了摇头,“南川离都城那么远,南峻关更是闭塞,我真不知道。”

韩念小声道:“太子八岁的时候坠入荷花池,救起来之后就发了高烧,梦里见到了一位仙人手持一支莲花,驾着白鹤,将太子送回凡间。太子醒来之后,就向陛下请了旨意,跟着国师在紫宸宫修道啊。”

严澈惊讶了,八岁时候的事情?那自己还没有书穿啊,而且原著里如果太子修道这么特别的设定,读者也不可能没有印象。

“那……太子还有以私库在民间开办学堂,收容孤儿,济养残兵吗?”严澈又问。

韩念顿了一下,回答道:“看来都城的事情传到你们南峻都变得乱七八糟了。以私库在民间开办学堂的是皇后娘娘;善款捐葺慈幼院照顾孤儿的是紫宸宫的国师辅元真人;向天子进言在各地建造济养院收容残兵的是中书令谢大人。太子向道,倒是跟着国师撰写了好些道经,还经常参与为民祈福的仪式。话说,这些仪式有的还特别灵,所以有传言说太子修道有利国运。”

严澈眨了眨眼睛,他有点懵。

这还是原文里的太子吗?这偏差度有点高啊。他都怀疑自己看的是什么盗版文了。

但偏偏太子的表象又和原文一致。

韩将军回头瞥了韩念一眼,韩念立刻闭上嘴,不再说话了,那模样就像和同桌上课聊天的小学生被班主任眼神警告。

严澈下意识抬头望去,太子君晏正垂着眼睛和照顾自己的宫人说话,过分的温和有礼就是疏离。

也不知君晏是不是在严澈的身上贴了符文还是做了什么法,怎么每次严澈一看他,他就好像知道一般,竟然又抬起眼了。

这家伙眼神里是有钩子吗?怎么自己想挪还挪不开视线了呢?

这时候,和太子君晏比邻而坐的齐王发现了严澈的视线,脸上的表情虽然依旧带着笑,但眼底却浮现出一丝冷色,他倾向太子,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说:“皇兄,你说严镇将军的儿子是在看你,还是看我?”

此时的严澈脑海中已然警笛长鸣,甚至产生了阿姐在揪他耳朵的错觉。

娘亲说了,长得好看的,无论男女都要小心。长得好看还位高权重的,更加心狠手辣。

严澈迅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酒杯长出一口气。

比起齐王的虚伪和对权利的不择手段,严澈觉得太子君晏更加捉摸不透。

因为充满未知,所以可怕。

此时的君晏只能看见严澈低下的头,视线正好对上那支玉簪,也是君晏及冠之前戴过的玉簪。

他很淡地笑了一下,对齐王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英华殿里尽是风流人物,那位严小郎君不看别人,偏偏欣赏你我,也是因为合他的眼缘罢了。孤观严小郎君眼神清透明亮,没有丝毫腌��邪念。他既然赏孤,孤又何尝赏不得他的少年意气?”

“不亏是皇兄,心境旷达,二弟不能及也。”齐王回以淡笑。

只是齐王心里却涌起一丝不悦,因为太子话里的意思,仿佛在说是他之所以容不下严小郎君的目光,是因为自己心境不佳。

歌舞告一段落,又到了领导讲话的时候了。

站在承德帝身边的内侍正是姚公公,他手中的拂尘一扬,英华殿内即刻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的流程就是颁发南川优秀员工。

皇帝开始对南川的这些守将进行一到两句话点评。

从最靠近殿门口、资历最浅的开始,每一个被皇帝点到名字的,要么诚惶诚恐,要么面露感动之色,站起来面朝御座感谢皇帝对自己的认可。

当念到陈嵘的名字时,陈将军立刻起身,一脸郑重。

而皇帝的评价却只是“身在泗水,心在都城,风月无聊却能静守待时,心境难得”。

坐在陈嵘附近的将领都已经斟好酒准备敬他了,又尴尬住了。

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听出来皇帝这是在明褒实贬。

“身在泗水、心在都城”说得不就是他无心戍边,成日里就想着回到都城攀附权贵,仕途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