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227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韩念又道:“你爹总吹你聪明,叔看你以后也是个当将军的料。”

严澈赶紧摇头,“我不行啊!这些都是纸上谈兵, 出出主意可以, 实际带兵打仗可不是这么简单!要考虑粮草, 要稳定军心, 要揣摩对手的心思,还要计算时机,行军布阵都是差以毫厘谬以千里, 可累人了!”

帐中笑声一片。

贺骋一手搭在严澈的肩膀上, “那咱俩搭配,打仗不累啊。你负责稳坐中军, 我负责冲锋陷阵。”

“那我可不要。”

“为啥?”

“你去冲锋陷阵, 我会无时无刻不为你担心, 如何稳坐中军啊?”

严澈看过来的目光坦白真诚,让贺骋心中一热,他现在不是独自一人了,有呵护他的长辈,还有挂念他的亲朋兄弟。

日薄西山之时,郭凛和韩烬带着自家儿子回去了。

严赋还需要留在裂风镝处理一些军务,他见贺骋对这些感兴趣,笑道:“阿骋要不要留下来随我一起看看这些军牒、移文?”

贺骋一听,立刻就凑了过去,严赋取了一些并不机密的给他,一边批复一边教他其中的门道。

君晏看了看,轻轻捏着严澈的后颈,就像拎自家小猫一样,“我送你回侯府。正好有些事要告诉你。”

“真的是有事跟我说?”严澈总觉得和君晏单独待在一起,又害怕又刺激。

君晏轻笑了一声,“不然呢?澈儿还想做点别的?”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许乱说。”

两人上了车,轻舟与君晏的马夫坐在前面,他二人坐在车内。

“那块玉佩终于发挥作用了。”君晏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剥着蜜橘。

“啊?快快细说……”

严澈一张嘴,君晏就将蜜橘塞了进去,好甜!

“昨日娴妃……啊,不对。自从父皇发现她的手伸进东宫与何星月私相授受之后,就被父皇贬到了嫔位。一应吃穿用度都降了份例。齐王闭门思过,陈太师的门生又出了许多贪污之辈,娴嫔娘娘着急得很,自然要讨好父皇。”

“咋讨好啊?”

严澈又抬了抬下巴,君晏笑着将蜜橘送进去。

“来送汤呗。”

严澈翻了个白眼,咋地后宫嫔妃们有给皇帝送汤的瘾吗?

“你父皇若是喝了娴嫔的汤,那少不得得喝其他娘娘的汤,这样才算雨露均沾嘛。果然当皇帝的都海量啊!”

君晏听了咳嗽了两声,笑得坏死了。

“这一次,她是将汤送去了御花园的春风亭,一个不小心就将父皇送给她的玉簪掉落下去了。跟着她的侍卫立刻下水将玉簪从湖里捞了起来,正好露出了挂在脖子上的玉佩。父皇即刻命那个侍卫上前,让姚公公带他去换衣服,将那枚玉佩拿来反复看。”

“然后呢?”严澈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君晏笑了一下,“我就被父皇叫去了呗。”

“你……你没跟你爹把我供出来吧?”

“怎么可能。我就说是霍鸣发现齐王府上的幕僚公孙瑕一直在打听皇嗣的下落,所以干脆仿制了这枚玉佩,想要看看他是真的想要找回皇嗣,还是另有所图。这个戴着假玉佩的侍卫就是邵竭,都被你说中了呢。”

“那你爹怎么说?他没怪你吧?”

“没啊,他认同我的想法,决定将计就计,把邵竭招入御书房,两人互相假装父慈子孝地聊了好一会儿的天,然后将他留在御前了。”

“那以后你爹再招自己的心腹开小会,就不那么方便咯。”

说完,严澈双手垫在脑后,翘着二郎腿,脚尖还一翘一翘的。

就这��瑟的样子,君晏看着就心里莫名欢喜。

“晏哥哥,你今天很可以啊,在裂风镝里刷了一波存在感呢。”

“刷了一波存在感?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让裂风镝那几个校尉都刮目相看。他们还以为你是被束之高阁的珍贵瓷器,谁知道你是精铁铸的,能杀人呢。对你的好感度肯定高过假惺惺的齐王。有他们帮你在军中宣传名声,齐王若再次发动宫变,裂风镝会向着你的。”

想着想着,严澈又凑到君晏面前,很认真地问:“之前你装得那么低调,现在怎么不装了?”

“我不装了,齐王才会急,那些牛鬼蛇神才会浮现出来。”君晏弯着嘴角笑了笑,也凑近了看着严澈的眼睛,“可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让裂风镝对我刮目相看,我只想你好好看我。”

“我看了,看得我馒头片都烤糊了。放心吧,今晚我会梦到你的。”

严澈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拍了拍君晏的肩膀。

“梦到我什么?”君晏又问。

严澈不答他,又转过身去趴在侧窗上撩起帘子看外面。

君晏看着他微微泛红的后颈,心想算了,难得小没良心的害羞了,就不咬他了。

几日之后,北戎使团的奇痒之症终于缓和消退,王子烈古台为了能早日见到承德帝也收敛了脾性,礼部尚书梁白亲自来到驿站,笑呵呵地跟他们说起了宫宴的安排。

“宫宴之上,使团可以好好品尝大衡的美食,看看歌舞。”梁白大人笑道。

拔陀穆不悦地问:“贵国的皇帝什么时候答应我们议和的条件?”

“条件哪有你们说什么,我们就答应什么?那我朝现在要求北戎立刻交出所有马匹、铁器,你们也同意?”

“梁大人,你们疯了吗?”拔陀穆的神情变得冷厉。

“那你们这七千斤盐,一万石粮食,甚至还要公主和亲,就不是发疯?”

梁尚书脸上带着笑,眼底的凉意让拔陀穆心中愈发忐忑。

大衡的兵马到底有多强?北戎和陆规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已经习惯了他那套拿盐和粮食换太平的做派。

如今真到了大衡都城,一切好像和拔陀穆想的不大一样。百姓们恨北戎入骨,麒麟军也丝毫不惧开战,甚至还有人说杀穿北戎挣爵位。

巨大的信息落差,让拔陀穆不确定要不要在宫宴上对衡国皇帝发难。

宫宴那日,严澈穿着鹤羽坊制的锦衣,别着君晏的玉簪,腰间挂着玉钩和金银累丝香囊。

轻舟在一旁看着,感叹道:“还是这样顺眼。之前金光灿灿散财童子的打扮太晃眼睛了。”

严澈笑了笑,就跟着父兄上了马车。

如今严家的马车比之前宽敞了不少,严赋对小弟道:“我同姚公公提了,宫宴上让你陪着骋儿。你记好了,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看顾着他,别让他和北戎使臣起冲突。”

“杀父弑兄之仇,哪里能放下。”严澈小声嘟囔。

严镇伸出大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骋儿要报仇,自然要在战场上。宫宴上的都是小鱼小虾,拍死了也没意义。”

“嗯,爹说得对!”

他们在东华门下了马车,宁含亲自来迎他们。

严澈高兴得一直跟他说话。

“你爹娘做得甜品越来越好吃了!”

“那也要谢谢世子找的铺子好,而且还一直给我们介绍生意。世子提的那个什么‘外卖’,我爹娘还真的招了几个腿脚快又熟悉都城街巷的,让他们给一些常客送去家里,生意比一般铺子更好。”

宁含想到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两位侯爷,顿时拘谨起来。

倒是严赋笑道:“澈儿与小宁公公尽管叙旧。毕竟在紫宸宫里,小宁公公对澈儿是极为尽心的。”

“嗯,那是。阿含是我兄弟!”

宁含一听,心里头很暖,腰杆也挺直了不少。

要知道严澈的兄弟不是侯爷就是勋贵之子,但宁含只是小公公。

可身份也许有高低,但在严澈的情感里,宁含和他们一样重要。

朝阳殿中已经来了不少人。

这一次他们严家的位置已然非常靠前,严澈被引到了贺骋所在的位置,哥俩坐下就弯着笑,讲起了小话。

韩家与郭家的位置也被安排在了附近,可惜这是宫宴,不能让几个年轻人凑坐一块儿。

“齐王殿下到����”典仪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皆起身行礼,严澈如今胆子大了许多,快速抬头瞥了一眼。

啧啧啧,齐王身上穿的、戴的感觉都没严澈这个世子富贵。

没办法啊,谁要他欠国库银子呢?

都快到承德帝给的期限了,还是娴嫔端了汤去求的情,这才放宽了些日子。

此时他当然不敢让自己看起来奢华,只能低调地坐下,也未曾像从前一样同太师党的官员们寒暄。不过……在君晏和严澈的努力之下,朝中太师党羽锐减,早就人人自危了。

没过多久,君晏带着君璨来了,百官们再次起身行礼。

严澈直接抬起头来,君晏依旧优雅如明月,笑容神态亦温文端庄。

心有灵犀一般,君晏也抬眸看了严澈一眼,那一眼带着戏谑调侃,让严澈感觉到自己对于太子殿下来说与宫宴上所有人都不同。

帝后列席,严澈又没忍住看过去,承德帝与皇后也不生气,还小声说起话来。

“还记得澈儿这孩子第一次赴宫宴,恭谨有礼得很。如今朕都成了他眼中的风景了。”

“他是个好孩子,时不时会让凝儿捎些新奇东西进来给本宫解闷。”

皇后抬手,让姚公公多赐了严澈一叠桂花莲蓉糕。

严澈注意到了,站在承德帝身侧的侍卫竟然是邵竭,这家伙一脸谨慎刚毅,还真像那么个样子。

对面的君晏抬起茶杯抿下一口,眸光掠过严澈,两人颇有默契地一笑。

在承德帝的注视之下,齐王自然也要与君晏闲聊两句,演出个兄友弟恭的样子。

“皇兄,站在父皇身边的带刀侍卫颇为眼生。臣弟在府中思过,父皇身边的人都要不认得了。”

这是齐王在示弱。

可问题是邵竭能当上这个御前侍卫,还是因为齐王府的幕僚公孙瑕买下的玉佩,如今齐王却说不认识邵竭,这戏做得还真够足。

君晏毫不在意地陪他演,“这位是前两日新晋的御前带刀侍卫邵竭,因为跳入池中帮你母妃捞起了父皇亲赠的发钗而得了赏识。”

“竟是因为这样,也是缘分使然。”

齐王抬头看去,对面的严澈正看向他的方向。

宫宴的灯火辉煌竟然给严澈的明亮笑容烘托出了几分贵气。

他忽然吐了吐舌头,明明是孩子气的鬼脸却灵动无比,令人心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