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焦糖冬瓜
当他来到院子里,看着贺骋正与吕夙较量,吕夙收着劲头让了贺骋三分,严镇就在一旁指点招式,输出经验。
直到贺骋一个转身忽然袭向吕夙的腰际,又被吕夙给挡下,他才看清楚了站在远处看了许久的君晏。
“太子哥哥?”贺骋愣住了,心想太子殿下怎会在此?没听见游迢通禀啊。
君晏笑着上前,“骋儿这套枪法耍得很是利落威风啊。”
其余人皆躬身朝着君晏行礼。
“侯爷无需拘礼。孤也是昨夜前来找严赋商量事情,后来就留在这里了。”
严镇虽然面上无恙,但其实并不习惯被人称呼“侯爷”,说实在的,哪怕是在南毅关征战之前,他都没有想过自己能封侯。
“侯爷在教骋儿枪法?”君晏又问。
“是,殿下见笑了。”
君晏看向严镇,朗声道:“不知孤是否也能学一学?”
“啊?”
君晏这番请求实在让众人一惊,毕竟在他们的心里,太子殿下应该就是看看道经,练一练太极剑,修身养性。
还是梁椿反应快,立刻就找了个借口:“严家的枪法杀伐之气恐怕太重,怕冲撞殿下。”
“孤当真没有那般娇贵。毕竟,夜行傀的杀手也没能要了孤的性命。”
君晏的笑容若有深意,严镇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太子殿下可没有看起来文弱。
“太子若当真愿意学,严某必倾囊相授!”
梁椿和吕夙以为太子只是想体会一下枪法,毕竟皇室子弟学习剑法更多,而且学了也只是为了风雅,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君晏的武学底子相当扎实,严镇不过教了半个时辰,君晏就将一苇渡江、孤星裂云、惊鸿掠雪等招数学会了,而且丝毫不缺杀伐之力和锐气。
严镇的性子是碰到好学生,越教越起劲。
梁椿和吕夙却对太子改观了,因为他们能从君晏使枪的气势里体会到他的血性与果断,他不是那个只会在道宫里念经祈福的太子。
君晏的心思本就细腻活络,而且反应还快,没多久就提枪与贺骋一较高下。
贺骋的枪法功底虽然扎实,但不如君晏坏心眼,君晏甚至还化剑法为枪法,点了贺骋的肩,让贺骋不得不认输。
这也让梁椿和吕夙来了较量的兴致,他们虽然有些束手束脚不敢伤了君晏,但君晏当真能将枪法招式融会贯通,给了他们不少的惊喜和启发。
待到肚饿,严澈揉着眼睛坐起来,摸了摸身边,就知道作息规律极佳的君晏早就起了。
院子里传来阵阵喝彩声,严澈心想他们的劲头可真足啊,才从南川回来没两天,就不能好好睡觉吃饭吗?
等严澈打着哈欠来到院子里,看见君晏一个横扫,明明重心压得极低,却不见狼狈,而且千钧之势更是让其他人叫好声阵阵。
与之对战的是梁椿,那可是实战派高手,不但化解了君晏的横扫,还直接还击,重势回压向君晏的肩膀,竟然被君晏一个转身背枪给挡住了。
这回枪和反应的速度,看得贺骋一愣一愣的。
“原来太子哥哥这么厉害的吗?”
严镇也惊呆了,“我……我也没想到啊。”
梁椿被逼得使出了真本事,枪法并非君晏所长,十几招之后被梁椿给制住了侧腰,梁椿这才后悔自己应当给君晏一些面子。
谁知道君晏丝毫不在意,整了整衣摆就和梁椿来了第二轮。
君晏这天分看得严镇心痒,鼓掌道:“来来来,我陪太子一战!”
作者有话说:
严澈:你枪法都学这么快?
君晏:没办法,既然把你都拐走了,老丈人的枪法传承,我还是得接过来的。
第117章 旧案浮出水面
此话出口, 何止梁椿,就连吕夙都吓坏了。
“侯爷,你那一把子力气还是留给蛮子吧!”
“是啊, 师父, 还是我来陪太子殿下练枪吧!”
看着梁椿和吕夙惶恐的模样,严澈忽然想到自己老爹曾经一招就把自己给压趴下, 忽然觉得也许这面子可以让君晏给找回来。
“怕什么, 太子哥哥最厉害了!太子哥哥我看好你哦!”严澈在一旁煽风点火。
贺骋听着那一声声的“太子哥哥”, 不知为何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难道本侯喊“太子哥哥”的时候也这般粘人吗?
君晏闭上眼睛, 无奈地笑了一下,心道:小祖宗肯定是在自己爹那里吃过亏啊。
严澈心里想的却是:君晏这长相身形就特别有欺骗性,谁能想到他的力气大得很。
“既然澈儿想看,那孤怎么着也得应战。还请侯爷手下留情。”
梁椿听了心惊胆战, 真想扯严澈的耳朵,你自己的亲爹就是手下留情了也是力冠山河,你难道不清楚吗?
谁成想, 严镇使出第一招压枪而下, 气势宛若山崩于面, 直向君晏面门。
君晏扛枪而顶, 梁椿和吕夙都差点冲上去帮他一起扛,谁成想君晏竟然稳稳接住了!
不但如此,还暗用巧劲, 顺着严镇的枪身卸掉他的力气, 以一苇渡江虚晃,来了招月下听蝉, 若不是严镇对敌经验丰富, 还差点没反应过来, 狠狠压枪仿佛要给君晏一个下马威,谁知道君晏再度横枪化解,攻击严镇的下盘。
严镇是越战越起劲,也越来越不记得收力气。
枪风阵阵,君晏本就腿长臂长,腰腹有力,当真是使枪的好材料,严澈在一旁看得过瘾极了。
他没有想到君晏学枪这么快,而且使得这么好。
“师弟,你爹到底是放水了……还是没放水?”吕夙不是很确定地问。
严澈嘿嘿笑了,眉眼间都是得意,“招式上放了点水,但力气上应当是没有的!”
贺骋也是倍感好奇,“太子哥哥的力气有这么大吗?我只记得严叔叔一招这么砸下来,我就坐地上了。”
“嗯,你的太子哥哥力气大着呢。”严澈回答道。
贺骋蹙了蹙眉,“我怎么觉得你另有所指?”
严澈摸了摸贺骋的脑袋,“孩子,有些事情你不需要懂。”
“滚吧!”贺骋挥开了严澈的爪子。
若不是游迢说午饭好了,他们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别看严镇使枪力大势沉,但刺向君晏肩头的时候又快又狠,但君晏反应迅速,一个格挡都擦出枪花了,惊险闪过,严镇高喊一声“好”,整个院子都在震。
两人收了枪势,点到为止。
轻舟取了帕子来给君晏擦汗,但君晏却瞥了一眼帕子,又看了一眼严澈。
“殿下?你不擦汗吗?”轻舟问。
君晏笑而不答,严澈则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游迢实在看不下去了,从轻舟手中接过帕子,摁在了严澈的手里,“有劳世子了。”
严澈的笑脸收了起来,“世子不想劳动。”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认认真真给君晏擦了额角脸颊,还有脖子。
“你好端端的,怎么会想到学枪?”严澈好奇地问。
“你这么懒,听说若不是为了打马球,这套严家枪恐怕也学不全吧?”君晏似笑非笑,那让人又爱又欠抽的调调来了。
“关你什么事?”严澈没好气地问,“我爹又不缺传承。大哥、椿哥、吕夙,现在还有阿骋。”
“那不一样啊。我既然拐走了他的儿子,那严家的枪法、剑法我是不是该好好学?”
我去,君晏你要不要这么真诚的样子啊?我爹会被你骗到的啊!
不过,君晏还知道讨他爹的欢心,严澈表示很满意。
因为有太子哥哥今日的表现,给了贺骋很大的刺激,他在心中感叹人外有人,太子都能将枪法耍到这种程度,自己出身将门,怎可落于人后?
于是愈发努力了。
严镇乐得每日指点他,陪他练,也让贺骋感受到了久违的父辈关怀。
至于严赋,他一大早就去了神策司,将严澈出的主意告知霍鸣。
霍鸣顿觉这是个好主意。
丁家帮的人蛮横仇视朝廷,个个视死如归,但这样的人绝对不会甘心被人耍弄或者当炮灰。
派人假装刺客让他们误以为有人要杀他们灭口,他们一定会想要同归于尽,把知道的消息全都吐出来。
只是霍鸣在神策司中选了好几人出来,有些还是剑客,但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霍鸣只得向上官禀报:“侯爷,下官认为……咱们的人也缺少了几分杀手死士的气度。”
严赋捏着眼角思虑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那我们就派真的死士过去。”
“啊?侯爷难道是指商音?”
“不错。此人我有意招揽,他对家人有情有义,心思细腻,生死一线时亦有魄力。如果是他出手刺杀那群水匪,应当可信。”
“侯爷,你就不怕商音还和旧主有联系?”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且我愿意给他前程和出路,他为什么不要?”
“侯爷此言亦有道理。”
于是当天夜里,商音带着另外两位愿意投效严赋的死士潜入了神策司的地牢,他们出手很辣,连“杀”神策司好几位缉司。
丁家帮的水匪在江上横行霸道,但这里是牢房,他们还带着镣铐,商音每一剑都凶险又很辣,丁家帮的帮主丁烽气到怒吼:“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来取我等性命?”
“怪就怪尔等为神策司所擒,只有死人才不会透露半分线索秘密!”
商音的剑刺出去,剑身擦着枷锁偏了几分刺入丁烽的肩头,求生欲让丁烽抬起木枷狠狠撞向商音,商音向后一个踉跄。
就在这个时候,宋梦带着缉司们冲进地牢,将商音他们几个拿下。
丁烽躺在地上大喘气,接连骂娘:“草你的神策司!吹得那么厉害,人家不还是想来就来!”
宋梦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怪我们吗?你不是嘴硬要保守秘密吗?人家等不到你死了,亲自来送你去!你既一直想死,往剑上撞就成!死了一了百了,还省得我们霍大人浪费口舌!”
丁烽躺在那里,越想越气,更不用说肩膀上的剑伤疼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