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198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商音的心脏一阵下沉,他就是再自我安慰也明白了严赋的意思。

如果亲人本来就养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山庄怎么可能放他们离开?

“你好生回忆,除了你的幼弟脚上曾经有一片枫叶,还有没有其他什么细节。莫要小看了神策司的追踪之能,说不得能提前将你们还活着的亲人救出。神策司握有解毒药方,只要将这山庄一锅端了,你们就都有活路。”

听到这里,商音的手指颤抖了起来。

那么多年暗无天日,真的能结束吗?

“敢问侯爷姓名。”

“在下永安侯严赋。”

简单的一句话落在商音的心头。

当他们住在地下阴冷的地窖里,看管他们的人曾经提起过这位永安侯,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封侯,却能带着两千精锐斩下南蛮左成王的脑袋。

庄主忌惮这位严将军。

也许……也许他真的能救他们呢?

“好,我说。”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次。

若还是救不得全家性命,那他就愿赌服输!

霍鸣有一套特殊的问询技巧,在他的引导之下,商音回忆起了许多细节。

比如都城及四周州县下了好几天的雨,庄子是否有积水,如果没有积水,那么庄子则处于高处。

霍鸣又问商音是否曾在秋季见到过滚滚浓烟,商音答曰看到过。那就说明山庄之下有农田,他所见的浓烟便是秋收之后烧麦梗肥田。

“还有一样……我不知自己看的是否准确,怕说得不对,误导了霍大人。”

“你且说来,我听听看。”

“有一次我母亲来看我,约莫是在六月初,她抬起手来远远地想要摸一摸我,我看见她的手指上染了像是紫色或者红色的汁液,她穿着粗布麻衣,袖口上也沾着深色的汁液……我觉得那应该是……”

霍鸣点了点头,将这番话记了下来,“应是桑椹。”

“如果我想错了呢?”商音担忧了起来。

“干桑椹能解决粮荒,还能酿酒。再加上你说见着母亲手指染色的是在六月初,多半是桑椹无疑了。”

霍鸣记得,就在宁州干旱之时,皇后娘娘带领后宫嫔妃为灾民捐了不少金银首饰买粮,世家也只能跟着解囊,其中陈太师的远房族弟舍不得捐现银,倒是捐了上千斤的干桑椹。

看来这些干桑椹多半是死士的家人采摘、晾晒出来的。

而驱使死士之人,应为太师之心腹。

诸多线索倒是合上了。

霍鸣又问了一些细节,诸如是否听见过寺庙钟声,有没有听到过婚丧嫁娶的唢呐声,死士从庄子离开到达都城内的据点花了大概多少时辰,马车是何种制式等等。

最后,霍鸣锁定了几个可能的地方,让宋梦带了几个缉司悄悄查访。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叫霍鸣找到了那处庄子。

它远离人烟,庄子建于山上,山腰处有枫叶林,山下还有另一个庄子,种了桑树。

山上的庄子院墙极高,还请了护卫把守,神策司的人不敢贸然进去,于是仔细观察了山下的庄子,还真找到了商音的父母及弟弟。

大概是知道商音多半回不来了,他的家人处境非常艰难,原本还能做些养蚕的细活儿,如今都被送去开垦山地,活重,给的吃食还少,这是明摆着要将他们统统累死。

躲在暗处探查的缉司怕这一家子饿死,又怕他们藏不住事儿不敢贸然联系,于是故意取出一块饼,掰去一小块,扔在地上,让他们一家子捡到。

三口人分一块饼,大部分还给了最小的孩子。

摸清楚了死士的家人都被关在哪里,下一步就是摸清楚山上的庄子大约有多少人。

消息带回去,商音知道一切后怒不可遏,恨不能杀过去跟他们拼命。

还是霍鸣劝住了他,“商音,地牢里还有两人,和你一样皆是死士。如今朝廷已经找到了豢养死士的窝点,发兵围剿不过早晚。你不如劝劝他们就此配合,与我们好好说一说山庄里的布局。永安侯在陛下面前是说得上话的,你们此番配合,戴罪立功,换一旨特赦,让你们家人脱离奴籍,放还为良民。”

“霍大人,此事包在我的身上!我定叫他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霍鸣正在紧锣密鼓地部署围剿这个山庄,而下了早朝,陈太师也和大理寺卿闻正互相演了起来。

“闻大人,听说这几日你和霍鸣闹得很不愉快?”陈太师状似随意地问。

【作者有话说】

严澈敲碗:君晏,君晏快到我的碗里来。

君晏:澈儿,好好说话。

严澈:晏哥哥,晏哥哥,快到我的榻上来。

第112章 严澈:我也有金丝软甲啦!

闻正叹了口气, “可不是吗……太子殿下在宁州赈灾遇刺之事,太师想必听说了。”

“那是。可这与闻大人有何干系?”陈太师假装不解地问。

“还不是因为麒麟军从南川返朝,霍鸣抓了太多南蛮细作, 神策司的地牢满员了。所以宁州来的刺客就被关在了大理寺的地牢里。谁成想大半夜的有一队死士假装成神策司的人进去把那些刺客都给灭口了!”

陈太师露出惊讶的表情, “哦?这……这也怪不了大理寺吧?你们本来就只尽协查之责,刺客、死士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大理寺哪里招架得住?”

“就是啊……而且连守在大理寺牢房外的禁军都被假的调令给支走了, 霍鸣不怪禁军却来怪本官……哪有这个道理?”

“确实是。所以那些死士都溜走了?没有活捉吗?”

“唉, 有是有。”

陈太师又继续为闻正鸣不平, “既是如此,霍鸣就该去好好审那些死士啊。”

“太师有所不知,那些死士不知服用了什么毒药,这几日接连发作, 就连宫中御医都束手无策。如今只剩最后一个,估计是年纪轻身体好,如今还剩最后一口气, 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明天。哪里还审问得出什么东西啊。”

陈太师心中大喜, 心道:稳了, 总算把齐王的烂摊子给收拾了。

回到府中, 陈太师更是舒心得多用了半碗饭。

齐王的眼界太窄,只看得到眼前那点利!

与其想着如何将君晏置于死地,还不如拉拢北川总兵陆规, 再加上西郊大营埋下的那枚棋子, 到时候都城和北关同时起事逼宫,南川兵马鞭长莫及, 几十万禁军也分布在各地无法短时间内调集, 为了避免百姓遭殃, 承德帝就只能下旨禅位。

当陈太师还怀揣着美好愿景的时候,神策司已然潜入了山下的庄子。

这里的扈从成日里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但只会挥鞭朝弱小。

宋梦等缉司直接采用了江湖上的土办法,将迷烟吹入了各间屋子的窗中。

待到他们都睡迷糊了,埋伏在暗处的裂风镝进了庄子,悄然无声但效率极快地将所有人都扛走。

扈从全部捆绑塞嘴,老弱妇孺让他们睡在帐篷里,尽量不惊醒他们,以免发出动静。

半个时辰不到,山下的庄子就被裂风镝搬空了。

然而,山顶的庄子才是硬骨头。

那里住着死士,经验丰富的死士培养年轻死士,为了防止有人叛逃,每天夜里巡防的都有三波,守卫虽然没有皇宫那般森严,但也不容易成事。

所以,霍鸣还是决定走江湖上的野路子。

至于这个野路子如何来的……得益于许沐送来给他的话本子《江湖迷案录》,作者是酱香饼居士。

霍鸣捏了捏话本子的纸张,墨迹还有点没干透呢,字迹也特别像许公公的。

“许公公……这话本子莫不是你写的?”

“字是我写的,故事是严世子讲的。霍大人就当个乐子看看吧。”

许沐都说这是严澈讲的故事了,太子不在,除了直属上司严赋,严澈在霍鸣这里就是最有分量的主儿。

他接过话本子从开头看到最后,摸了摸下巴,“哦,做人果然不能太老实。”

霍鸣带着被严澈开拓了思路的脑子,制定了山上庄子的攻占计划。

他让爬墙功夫最好的三名缉司,背着严毓特制的蒙汗药,根据商音和同伴们所述的守卫换防时间,入了山庄之内,直奔水井而去,将蒙汗药毫不留情地倒空。

起初霍鸣还很担心蒙汗药的量太大,就这么投进去打起来的水会不会有异味,刚想着他就倒了。

再醒来,霍鸣已经被抬到了班房的窄榻上,宋梦正一边给他打扇一边笑,“大人,你不是刚尝过了吗?你觉得那杯茶有啥异味不?”

霍鸣气得差点和宋梦拼命,但宋梦是太子殿下推荐进来的人,霍鸣只能咬牙切齿地忍住。

如今,终于能让这些死士尝一尝滋味了。

果然,他们吃了大厨房送来的粥还有白面馒头,几口下肚,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已然昏昏沉沉,只能倒下。

纵然有少数几个吃得晚的没来得及中招,但很快神策司的缉司还有梁椿率领的裂风镝就将这个庄子里里外外给围住了。

马庄主正在用早饭,听见属下来报,“庄主!不好了!庄上不少兄弟都晕过去了!叫都叫不醒啊!”

他立刻警觉,想要将喝下去的粥呕出来,但药效发作颇快,他一阵头重脚轻就跌倒了下去,迷糊之间只看见本该已经毒发身亡的商音竟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缓慢地蹲了下来。

“各位大人,此人就是山庄的庄主马贞无疑!”

梁椿垂下眼,冰冷地开口:“绑上,带走!”

宋梦则带着几名缉司入了马贞的屋子,将所有的地砖全部翻开,墙面毫不留情地砸穿,搜出了好些上锁的箱子。

有缉司擅长开锁,打开一看竟然都是账册,宋梦笑了笑,“当真是意外之喜啊!把他们的账房先生找出来!”

“商音,你去识别一下,哪些是马贞的手下,哪些和你一般也是被迫留在这里的,要将他们分开关押审讯。”

这处豢养死士的窝点被拔除,注定得带出泥,而且还是大泥潭。

早朝已经快要收尾,承德帝收到了来自君晏的折子,笑着说:“太子在宁州安置百姓,绵藏江水师南下剿匪,大获全胜。丁家帮的人已经被押运回都城受审。朕倒是要看看,朝中到底是何人与水匪串通一气,凿穿官船,劫走官银,当真是胆大妄为!”

合上折子的时候,承德帝唇上的笑意收敛,目光宛若刀片划过这群心思各异的臣工。

户部尚书章介低着头,脸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心中暗自惊讶。

他原本以为宁州三大粮商哄抬粮价,给太子出的难题会让其铩羽而归,万万没有想到太子行事竟然如此老辣,化被动为主动,引外地粮商运粮入宁州,不但打压了粮价,还让囤粮的三大粮商血本无归。

这位太子……当了这么多年的摆设,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赈灾之行,让太子将民心尽收,反观齐王……户部尚书章介抬头看向前方的陈太师,当真是风烛残年,摇摇欲坠啊。章介心想,还好自己这些年装得够像,从未参与过陈、范两党的争斗,否则真若是翻船了,连个回转余地都没有了。

至于水匪,丁家帮的那群乌合之众,章介并不会放在眼里,反正陈太师给齐王贪墨找了不少替罪羊,通匪的罪状应当能一并担了去。

果然,刑部钟尚书抵上了折子,“启禀陛下,宁州贪墨案,经三司会审,户部郎中两人、员外郎三人、工部郎中一人,员外郎两人、布政司副指挥使涉案其中,另有齐王府管事及账房多年来挪用齐王公中钱财转投铺面、私放印钱,导致亏空,便收受贿赂以平账。齐王虽未直涉其中,但御下不严,请陛下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