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184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建龙卫趁机带着君晏脱困,每走一步,君晏都下意识回头看向严澈的方向。

既然你追来了宁州,那就快一点!再快一点,到我身边来!

他满眼都是严澈,这一世他本该步步小心,如走悬丝。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严澈朝着他飞奔而来,他便挪不开自己的眼睛。

这一发穿云箭是严澈刻意而为。

普通百姓都被冲破云霄的光芒所吸引,唯有居心叵测的刺客双目仍旧死死盯着太子,挤过人群,趁机冲了过去。

竟然有六、七个人之多!

有人拿着匕首,还有人掷出了暗器。

但这对建龙卫来说都比应付百姓要更加容易。

电光石火之间,这些匕首和暗器都被挡了下来,建龙卫将刺客全部摁倒在地。

此时一个老叟没有站稳,被挤得扑了出来,就摔在建龙卫的面前。

他毫无预兆地出手,短刃格开建龙卫的刀刃,老叟的腕上竟然绑了袖箭!

所有人一阵心惊肉跳,黑森森的箭筒对准了君晏的面门,然而他还没有扣下机关,一柄利刃被破风掷出,狠狠刺入老叟的后心,令他失了准头,袖剑贴着地面而去,老叟失去了唯一的机会。

外围的禁军终于得到机会挤入人群,将老叟摁在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刺杀将百姓吓得四散开来,正好给严澈让出了道。

斗笠因为掷剑的力气太大而向后飞去,严澈的马尾飞扬而起,看得君晏愣了神。

他骤然停在了老叟前,马蹄扬起,严澈弯腰将道剑“守一”拔了出来,收剑入鞘的姿势利落潇洒,简直雷霆直落,震慑宵小。

前一刻还危机四伏,此刻刺客全部收押。

君晏仰着头,看着马背上的严澈,心跳如潮涌,双眼热得仿佛盛了熔浆热焰,他朝思暮想的人跨越了千里来见他。

严澈攥紧了缰绳,垂目看向君晏,然后朝他伸出了手。

君晏看着斯文,但力气着实不小,建龙卫拦都拦不住,只能看着君晏拉住了严澈手,毫不犹豫翻身上了马。

只听见严澈一声“驾”,君晏立刻抱紧了他,马带着他们跃出了重围。

感受到君晏怀抱的力量,严澈的眼眶发热。

终于,他终于赶上了!

天知道这一路他有多么提心吊胆,生怕自己晚来一步,就变成“太子祭天,法力无边”了!

当他看到君晏被那么多人围着,瞬间就意识到齐王收买的刺客必然就藏在里面,所以他果断放出穿云箭,就是为了方便建龙卫识别暗藏其中的居心叵测之人!

还好,他的君晏还在。

明明差一点遇刺的是君晏,但严澈却觉得命悬一线的是自己,甚至让严澈产生失而复得的喜悦。

狂奔了好一会儿,后面是追赶他们的许沐还有建龙卫。

“我们去哪儿?”君晏靠在他的耳边,小声问。

这狗东西又在用声音撩拨自己。

严澈心里像是有千百只小雀在扑腾翅膀,真想回头狠狠咬他,看他还装模作样!

但他没有傻,就算要教训君晏,也得去个安全的地方。他才被刺杀过,万不能再陷险境。

“你住哪儿,就去哪儿。”严澈不甘心地小声道。

君晏看着他的耳朵,红得可爱,也知晓他千里追来,定是对自己有情意,却又不确定到底这情意有几分深浅,只能强忍着将人搂进怀里的冲动。

“那就回营帐吧。”

说完,君晏就半环绕着严澈,克制住自己疯涨的爱意和占有欲,硬拽住了缰绳控制了马的方向,朝着营帐而去。

没多久就到了营帐前,君晏下马之后便伸出双手要将严澈接下来。

无奈严澈并不领他的情,自己跳下来了,一脸冷冰冰的神情。

君晏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下一刻严澈扣住了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将他拽入了帐中。

“澈……”君晏冷不丁对上严澈的双眼。

那双让他无比心动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气恼和委屈。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严澈不顾一切地将君晏往里推,卯足全身的力气,执拗得很。

“许沐都跟你说了我在等你!我在等你!我在等你!你还是不告而别,跑来宁州!你就是故意的!”

君晏认真看着他,纵着他推搡自己,下意识圈着他,自己却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在了书案上。

“你……”

君晏才开口想解释,严澈的吻毫无预兆撞了上来,所有的从容淡定被撞成了齑粉,心尖上仿佛惊雀掠影,枝头的积雪朴朴跌落,酥得让君晏差点没稳住。

明明磕得有点疼,他却甘之如饴。

严澈根本没什么技巧,只会啄米,将君晏从眼睛到鼻子胡乱亲了个遍,却撩拨得君晏心如扬沸,再也按捺不住,反客为主攫取了他的唇。

困于浅滩的游鱼就要被暴晒而亡,忽来一阵细雨,得了一息活命,自然要疯狂追逐水源。

明明严澈用尽了力气,想要宣召的是自己对君晏的所有权,可没料到沸水入喉,野火燎心,原本的气势汹汹如今也怯了三分。

然而君晏却越抱越紧,严澈压根喘不过气来,眼前骤然一黑。

原本还在笨拙回应自己的人忽然没了动静,把君晏吓坏了。

严澈的脑袋向后仰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君晏一把将他横抱起来,放到帐中的榻上。

“许沐,快去请大夫!快请大夫来!”

听见太子的呼喊,不只是守在帐外的许沐,就连秦润也一阵紧张,一下子找来了四、五位大夫,又是把脉又是施针,一阵慌乱之后好不容易才安稳了下来。

“殿下不用担忧,这位郎君就是……就是累着了。忽然一下心绪激动,所以昏了过去。”

“是的,是的,醒来之后喝些糖水,用些汤粥就好了。”

君晏不是很相信地问:“当真?”

一旁的许沐答道:“殿下,郎君为了赶来,连着骑了好几个时辰的马,夜里也是宿在破庙里。他担心你的安危,吃不下,又不敢多喝水,想必是这样所以累倒了。”

严澈虽然头晕着,但听那些大夫说来说去的,也明白自己是低血糖了。

哎呀,真丢人!

严澈脑洞大开,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昏像极了狗血电视剧里一对情人久别重逢,其中一个忽然晕倒,那是有喜啦!

啧啧啧,狗血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很快,许沐就端了红糖水来,君晏吹凉了亲自给严澈喂下,腹中暖了起来,头也没有那么晕了,严澈睁开眼睛就看见榻边站着许沐、不怎么熟悉的右佥都御史秦润,还有好几个眼巴巴看着自己的郎中……

好吧,脸已经丢没了,可以当做没丢过。

“谁再给我开点药……我骑马骑久了,蹭得腿上皮都破了……”

这是严澈醒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让众人呼出一口起来,也让君晏又好气又好笑。

还真有郎中擅长看这个,虽然严澈已经破罐子破摔不害羞了,但君晏还是把其他人都支出去了。

看着严澈红了一片还起了水泡的伤处,君晏很心疼。

药是君晏亲自给他抹的,一边抹还一边吹,搞得严澈痒死了,骤然想起那次吃了鹿血羹之后发生的事情,恨不能用被子将自己捂起来。

“你……上药就上药,别乱吹了…”

“嗯?”君晏抬起眼,看见严澈露在被子外面的耳朵,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本来君晏没有任何坏心思,偏偏严澈这么一暗示,他也差点一腔热血下江南。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面前,就是圣人也把持不住。

君晏闭上眼睛,微仰着下巴,他并不知道严澈悄悄将被子下移,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君晏的喉咙一个滚动,就在严澈的心头挑了一下,他赶紧又用被子捂住眼睛。

这样的君晏……像是蓄势待发的猎手,又危险又叫人心颤。

君晏呼出一口气,心绪平静了再低头一看,发现严澈竟然还用被子捂着自己,只得没好气地将他的手向下摁了摁,“你也不怕憋死自己。”

“我乐意,你管不着。”严澈闷闷地说。

君晏无奈地继续给他上药,还特地用胳膊将被子撑起来,免得药膏还没干就全给蹭被子上了。

没了外人,帐内忽然安静了下来。

严澈靠着枕头,看着眼前的君晏,唉……自己好像很吃他的颜。

“色令智昏啊……”

“你说什么?”君晏抬起眼来看他。

“我说,你有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我?”

严澈直落落地看着他。

“比如什么事?”

严澈摊了摊手,“比如,我大哥是怎么去东宫掰开你的嘴给你喂了一颗药,转身回府之后竟然也给我找来了一颗解药?”

君晏的喉咙动了动,没有回答。

“再比如,劫血草和半月梢的中毒迹象非常非常相似,只不过前者的解药难觅,后者只需找到菡苡根就能解毒。”

“你怎么知道的?”君晏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垂着眸,避开了严澈的视线。

谁知道严澈隔着被子踢了他一下,“还我怎么知道的?我这么聪明,自己想明白的。”

君晏的睫毛垂着,让严澈看了一阵心软,好想扑上去欺负他!

“那你千里迢迢而来,如果是为了报救命之恩,你已经做到了。不需要以身相许。”

严澈凑近了,侧过身来从下而上寻找着君晏的视线,“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我是看了不少话本子,但我可没看坏脑子呢。”

君晏抬起眼眸,对上了严澈的眼睛,他从第一次见到严澈起,大概就喜欢上了他的眼睛,又亮堂又纯澈,仿佛自己在朝堂、后宫、甚至紫宸山都寻不到的东西,这双眼睛里都有。

“我追来不是为了你的救命之恩,而是想问问你,若是当时大哥晚来一刻,又或者半月梢你多服用了一些,让你的喉咙再说不出话来,你必须让出太子之位,你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