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155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想什么呢,严澈!

这本手札干脆叫《严澈饲养日记》得了!该不会第四页,第五页全部写的都是我吧?

不知为什么,严澈能想象君晏写下这些的时候应该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没办法,又心软了。

这时候屏风那边传来翻身的声音,严澈心惊,担忧是宁含起夜,赶紧将那本手札放回原处,蹑手蹑脚地回到了床边,扯过被子假装睡着。

等了一会儿,宁含没有起身,严澈这才呼出一口气。

脑海里又想着君晏记录的那些。

就算真的是故意记下来给他看的,至少君晏也在用心地观察和了解自己,甚至严澈都不晓得自己在另一个人的心里可以这般可爱。

然而横在自己和君晏之间真正的鸿沟是太子这个身份,是皇权。

就算君晏的喜欢是真的,又能坚持多久呢?

严澈更担忧的是严家得为自己的恋爱买单。

要不然……人生得意须尽欢,能谈多久算多久?

说不定,谈着谈着,就散了。

就比如年少学生时代的初恋多么刻骨铭心,同学会上不还是带着各自的爱人孩子,相视一笑吗?

想着想着,严澈就再度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没想到程太医就亲自赶来给他把脉了。

完了完了,要在程太医的面前假装看不见,多半要露馅啊。

当程太医的手指搭在严澈的手腕上,他就担心自己这瞎恐怕会装不下去。

“嗯?郎君,老夫看你这经脉畅通了不少。你的眼睛还是不能视物吗?”

“那个……其实那天不小心吃多了鹿血羹,发了好多汗,醒来之后……倒是看得比以往更清楚了。比如窗子在何处、窗外有屋檐有树影,面前之人是男是女,大抵能分辨出来。但程太医的模样,我看得不甚真切,仿佛隔着一层薄纱。”

程太医听完之后,又查了查严澈的眼睛,安慰道:“郎君莫要心急。依老夫所看,短则七日,长则半月,遮挡郎君视物的这层纱就会散去了。”

啊嘞?程太医相信我没完全康复了?我的演技果然精湛!

严澈立刻露出灿烂的笑脸来:“多谢程太医!”

然后程太医又被严澈留了下来,一起吃了顿丰盛的营养餐。

吃饱喝足了,严澈便坐在窗边,欣赏着梧桐树上的黄雀窝,那几只小崽子叽叽喳喳喊个不停。

明知道它们听不懂,严澈还是会出言逗它们,“再吵吵,统统变成炸小鸟!”

宁含听了也捂着嘴笑:“郎君当真舍得,我现在就将它们捉下来油炸。”

“现在炸了都没几口肉。等它们长肥了再炸!”

“好,等它们长肥了,郎君可别舍不得。”

前两日浆洗的衣裳干了,宁含让严澈好好坐着,自己去把衣服拿回来。

太好了,又到了他的自由时刻!

作者有话说:

宁含:郎君的自由时刻……头疼。

第93章 君晏:小骗子

院门出不去, 那么院墙呢?

有没有什么薄弱的地方,能让他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挖个地洞钻出去?

哪怕只是一个老鼠洞,他也能每天扩建一点点, 说不定就能逃出生天了。

想到这里, 严澈又溜到了院子里,沿着院墙小心翼翼地查看了起来。

这跟宫墙可是一个规制的, 每一块砖都垒得严丝合缝, 严澈连个趁手的工具都没有, 就别想撬开墙根了。

走着走着, 就到了后院。

严澈情绪低落地踢着地上的石子儿。

诶,这是什么?

严澈在后院角落蹲了下来,抬手摸了摸墙根的砖痕。

这明显就是新砖,和其他地方的颜色不同!看新砖堆起的痕迹……严澈抬手比划了一下。

“啊哈哈哈, 这不就是个狗洞吗?”

应该是他住进来之前,工匠来特地堵上的。

看起来没有原来的宫墙那般严实,有搞头!

严澈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与狗洞的宽度, 差了确实不少, 但如果把新砖挖开之后, 墙里的旧砖有缝隙, 他就能先用火烧,再浇水,重复几遍利用热胀冷缩的原理, 将旧砖也撬开, 到时候这个洞就会变大!

若真的能成,哪天趁着宁含和太子都不在, 他就悄悄在前院燃烧湿柴, 制造烟雾, 将守在院外的建龙卫引到前院灭火,自己再从后院的狗洞钻出去。

到时候场面一片混乱,建龙卫说不得一时半会儿都顾不上他。

虽然其中变数颇多,但万事开头难,所以要先开头!

严澈兴致勃勃地回了殿内,像陀螺一样转悠,找了半天唯一的趁手工具就只有一把剪子。

“行,就你了!”

严澈回到了后院墙根,拿着剪刀一点一点地刮着砖石的缝隙。

没穿过来之前,他在网上看过一条科普帖子,据说古代砌墙用的是糯米灰浆,也就是石灰浆掺糯米汤,牢度程度堪比现代水泥,是妥妥的古代黑科技。

道祖保佑,但愿这狗洞不是用糯米灰浆填上的。

戳着戳着,有一块砖还真被剪刀给戳松了。

太好了,看来这不是糯米灰浆,只是普通的石灰浆,比民间百姓用的黄泥要硬一些,秦汉后的砌墙水平。

严澈放下剪刀,用双手掰了掰,左撬右移,还真把那块砖给拿下来了。

“哈哈!”

严澈觉得自己太厉害了!只要每天撬开两三块砖,日积月累大概半个月,说不定他就能从这个狗洞出去?

他估算着宁含的脚程,应该快要回来了。

严澈赶紧将那些砖都塞回去,再打了井水来把剪子洗干净,一时之间找不到布巾,就掀起衣角擦了擦,放回了原处,然后三两步跑回屋檐下的椅子上坐好,歪着脑袋假装晒太阳睡着了的样子。

果然,宁含回来之后什么也没发现,将干净的衣服收拢好,见严澈睡着了还给添了薄毯。

随着夜色越来越近,严澈也紧张了起来。

因为君晏说过,今日戌时前一定会回来。

他很紧张,怕自己演得不够逼真,被君晏发现了。

天色暗了下来,殿门被推开,是君晏回来了。

从严澈的角度正好看见守在两侧的建龙卫朝他行礼。

他还是穿着那身素色锦衣,严澈有些失望,他其实更想看看君晏的太子朝服是什么模样。

不过君晏手里拎着好几个油纸包,其中一个就是梅菜烤饼,摸上去还是热腾腾的。

另外两包是炒葵籽和炒花生。

严澈用力嗅了嗅,立刻朝着君晏的方向伸长了手:“你回来啦!快给我,快给我!馋死我了!梅菜好香!”

君晏笑了,在严澈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怎么跟小狗似的?”

严澈立刻捂着自己的脑袋,君晏连目光里都带着笑,像极了在宫宴上饮过的桂花甜酒,饮入喉中,让人心绪微漾,竟然还有几分陶陶然。

君晏以前看人是这样的吗?

还好自己能看见了,不然这双眼睛里的深情不就白费了。

“阿澈,你……今天做什么去了?”君晏侧着脸,目光里带着调侃。

严澈的心脏一坠,不是吧?我挖墙拆砖的时候明明留意过了,没人!

你诈我吧?

“吃点心、晒太阳、睡觉、院子里溜了溜弯儿。”严澈掰着手指很认真地回答。

反正说得都是真话。

君晏取出了布巾,擦了擦严澈左边的下巴,“沾了点草泥。我还以为你像小孩子一样,去后院玩泥巴了呢。”

卧曹,这若不是古代,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装了监控了!

“哦,可能不小心在哪儿蹭到的吧。”严澈一脸随意地说。

谁知道君晏又垂下了眼,看着严澈的衣摆,目光还越来越沉。

我的衣摆上有什么值得你看的啊。

严澈恍然大悟,他可是蹲在地上拆砖的,而他这身不是短打,衣摆本来被他扎起来了,但好几次散了掉下来,肯定扫着后院的泥了!

完了完了,君晏这人精的很,得赶紧想想要怎么解释。

果然,君晏半蹲了下来,掀起严澈的衣摆看了看,“阿澈,我从前以为你是只调皮的小花猫,现在看来啊,你就是只脏脏猫。”

诶,君晏还会打趣,那就没有生气。

“我怎么就脏了?”严澈没有忘记自己的人设,他现在可是看不清这些的。

“你的衣摆沾了泥了,鞋尖上也是,宁含若是看见了,肯定得生气。”

“哦,我下台阶的时候没看清,滑了一跤。”

“你也知道自己看不清,仗着能辨物了就总想到处溜达,你不摔谁摔?”

说完,君晏还看了看严澈的手掌,又揉了揉他的膝盖。

他这么温柔妥帖,严澈都有些内疚了,赶紧转移话题!

“我没摔伤,快点,快点,我要吃梅菜饼!凉了就不好吃了!”严澈抓着君晏的袖子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