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143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但如果他看懂了却不回应呢?

说不定今天晚上静沉师兄就麻利地收拾包袱跑路了!

“我是有什么特别吗?你想找人碰嘴皮子的时候, 就盘算上我了?”

静沉的声音里透着好笑, 严澈看不见他那双眸光暗沉的眼睛,并不知他神情如何郑重。

“可能……静沉师兄太温柔了,让人想要独占吧。”

这是严澈说过的最委婉, 也是最直白的话了。

静沉师兄那么聪明, 又怎么会听不明白?

如果他不想,只需回一句“你看不见, 我多照顾你是应该的”, 那么一切如常。

严澈觉得自己紧张的要命, 仿佛许多年前坐在电脑前打开网页,查看那个决定自己人生命运的考试结果。

也许今天静沉的答案不足以左右他的命运,但却足够让他终生难忘。

“那假如我当真碰你一下,你若是不喜欢,也不能打我。”

还是那急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听着温润,却透着无辜,以及一种需要细细体会才能分辨出来的郑重。

严澈伸长了手臂,摸索了两下便拽住了他的广袖,晃了起来。

“哎呀,不打你,真的不打你。难道你就不好奇……”

话音未落,严澈便感觉到了对方的靠近,紫宸宫里每一个人身上几乎都带着降真香的味道,唯独静沉靠近的时候,那被隐藏着的白芷与干松香的余味让严澈心绪斐然。

静沉的鼻尖轻轻碰了一下严澈的鼻尖,这是一种无声的试探,他在告诉严澈: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后撤。

然而严澈只觉得一颗心被吊得七上八下,他不想留有余地,他只想得到。

侧过脸,严澈凑上前去,贴在了静沉的唇上。

温热而柔软,却并不脆弱,严澈的心里瞬间起了渴望,仿佛只要伸出舌尖探一下,就能尝到浆果的酸甜。

静沉的唇充满了韧性,他安静地承受着来自严澈的触碰,他的目光就似从最深、最暗沉的地下裂缝里渗透而出,潜伏暗涌,为了捕捉最柔软细腻的光。

这场触碰太过短暂,而且是静沉向后微微退开。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

静沉的声音里带着笑,仿佛是长者在调笑孩子做了件徒劳无功的傻事。

谁知道严澈又拽了一下他的袖子,没脸没皮地说:“静沉师兄,哪有你这样的!要亲就好好亲,我都还没感觉清楚你嘴巴软不软,就没了!”

“可我感觉到了啊,阿澈的嘴唇挺软的。”

静沉的手轻轻托着严澈的脸颊,拇指在他的唇上碰了碰。

若是其他任何人这么做,严澈多半会讨厌。

但若是静沉,严澈只想狠狠咬一下他的指尖,看他还能不能笑得那般无所谓。

“我不管,如果不让我感受得清楚明白,我……”

严澈心想,自己总不能还拿对付爹和大哥的那一套来对付静沉吧?

地上打滚什么的,在静沉面前,严澈实在干不出来。

“你想如何?”

静沉这语气,明显是揣着明白在逗他。

“我逢人便说你觊觎我年少英俊,轻薄于我。外面那么多建龙卫,我让他们每个都听见。我还要说给你那静敛……静敛成日闭关,说给他听也无用。还是说给你那静空师兄听!他一定会传得整个紫宸宫都知道。”

严澈的耳朵灵得很,尽管对面的静沉一直在忍着,但他笑了。

这也让严澈越说越起劲,“我还要让你师父也知道,堂堂国师的嫡传弟子啊,仗着自己声音好听,比旁人多了几分温柔体贴,招惹了我又不负责任,要个认真点的亲亲都不行……”

“那如果我对你认真一点,你会对我认真吗?”

静沉的声音又轻又缓,却缱绻绵长,像是在交托一件紧要的、需要好生珍藏的宝物。

严澈的心头颤动,反复回味“认真”二字的含义,之前的忐忑化作暖流涌入心海,将他的胸腔涨得满满当当,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藏不住那翻涌而上的欢喜。

“嗯。”严澈点了点头。

“可别有其他人对你温柔,你便又想跟旁人试一试了。”

“比你还温柔的人?谁啊,他出生了吗?”

严澈又拽了拽静沉的袖子。

静沉无奈地一笑,他垂下眼看着严澈的手指,心旌随着严澈拽着自己的力量而摇摆,他终究还是会被对方拿捏。

“好吧,可以再来一次。但有件事得说清楚。”

“什么?”

“是你先招惹我的。”

“啊?”

严澈还没反应过来,静沉的唇再度覆了上来。

这一次严澈能清楚感受到对方碾压而来的力量,强势却又温柔,自己的唇被对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下,刹那间心神震颤,严澈怕静沉又像方才那般蜻蜓点水,立刻抬手拽住了对方的衣襟,追着将自己的唇送上去。

静沉笑了,鼻息拂过严澈的脸颊,让严澈霎时间从脖子红到了耳根,脸颊上也热得要冒烟。

“这下感觉得够清楚了吧?”

桌上点着灯,随着静沉重新坐直,广袖垂落,灯火轻微摇曳,照得严澈的眉眼愈发柔和,令人占有欲倏然上涌。

静沉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别开脸去,还好有屏风挡在他们和殿门之间,外面的建龙卫也并不知晓他们方才做了什么。

“唔……”严澈一副深思的模样。

相处这么久,静沉自然明了他这是不安好心的前奏。

“郎君,又有何处不满意了?”

“和《白玉郎》传里不一样。”

果然,这小子就不会老实,又要找茬了。

“哪里不一样?”静沉垂着眼,嘴角带着笑意,就想看这小子还要作什么妖。

“双鲤戏水呢?琼浆暗渡呢?燎原暴雨呢?”

严澈歪着脑袋,还摊了摊手。

静沉不动声色地喉头滚动,“你也不怕被吓着?”

“刺客都没能吓着我,温柔的静沉师兄更不可能啦。”

“我可没你想的那般温柔。”

“啊?”

严澈才说出这一个字,静沉的唇便封了上来,将他完全噙住,如雁翅惊掠一池静水,和软熏风裹着微雨,于池间徘徊游弋,化作游鱼戏水,在方寸之间搅动层层涟漪。

严澈立刻被卸了力气,向后仰去。

这个话本子里写的全然不同,甚至和严澈在电视里看到的也不一样。

他被安抚,被引诱着,心神不经意间游走而出,放开一切的束缚,按耐不住自己去回应。

静沉受伤的手托在他的后背上,另一只手已然扣紧了严澈的后脑,可他却丝毫未曾感觉到被强迫,甚至有一种非常确定的归属感。

心血一点点上涌,沸腾,仿佛要化作无数飞蛾,扑火般朝着静沉而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静沉却退离开,额头与严澈向抵,很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缓慢地呼出来。

“怎么样?”静沉的声音比平时要更加暗哑,就像砂纸轻轻擦过严澈的心头。

严澈发出“咕嘟”一声,口水咽得还真够响亮。

他的脸简直要烧起来,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与其钻地缝,还不如眼前人呢。

“羞死人了!”

严澈说完,一下子就抱住了静沉,脑袋也埋进了他的怀里。

静沉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意识到了什么,抬起胳膊将他环住,感受着怀里的人毫无掩饰的纯粹依恋。

“现在才觉得羞,方才不还一副脸皮比城墙还厚的模样吗?”

“死猪才不怕开水烫,可我是活着的!”

“对对对,我们阿澈是活着的小金猪。”

反正只要静沉不推开他,严澈就想这么呆着。

闻到的是静沉身上的味道,听见的也是静沉的心跳声,严澈心里美滋滋的。

就在这个时候,宁含拎着木桶进来了。

“热水来了,郎君先净脸,再泡脚吧。”

听见宁含的声音,严澈才不好意思地离开了静沉的怀抱。

静沉起身,去帮宁含拎木桶。

“静沉师兄,我……怎么能让你……”

静沉笑道:“有什么不能的?我力气比你大,你若是在门槛上绊一下,热水倒出来把你烫着了,你家郎君该心疼了。”

严澈听到了之后也赶紧点头,“对对对,静沉师兄力气可大了。”

“那也不能总麻烦他啊……”宁含小声道。

静沉轻车熟路,拎了另外一只木桶去后院的井中打了凉水,和宁含拎回来的热水混在一起,摸了摸水温,就给严澈拧了帕子擦脸。

宁含将程太医配的药包放在热水里,等到药性在水中散开,才兑了些凉水给严澈泡脚。

此时的严澈充满了期待,他想要尽快看见静沉,他有一种预感,静沉一定是长在自己的审美上的。

静沉照顾完了严澈洗漱之后便要离开,却又被严澈拽住了袖子。

“师兄,昨天我才差点被刺客取走小命,今晚你就撇下我回去自己睡,我会做噩梦的。”

这理由找的可是十分充分的。

宁含却道:“郎君,有我陪着你还不行吗?况且建龙卫将整个偏殿都围了一圈,真要有刺客杀手,也进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