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138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范丞相本来与城防营指挥使处得不错,可如今承德帝这番任命,无异于以严赋来挟制城防营!

范丞相刚要开口,承德帝就笑着看了过来。

“丞相有意见?要知道朕已经参考了丞相之前切莫拔苗助长的经验之谈,否则以严赋斩杀左成王之功,按兵部核绩请旨的折子,应该给他的是侯爵而非伯爵。”

范丞相挤出笑脸道:“陛下,骁骑将军一职还需慎重。严将军年少有为,臣亦欣赏非常,但都城宿卫非同小可,还是让有经验者居其位,某其事为上。”

承德帝收敛了所有情绪,甚至还颇为谦和地笑着问:“哦?丞相打算举荐谁?都城宿卫可千万得是品性端正,能和神策司配合肃清城内细作之良才。”

范丞相顿了一下,他怎么会不明白承德帝话里得暗示?

这个位置,皇帝就是打定了主意要留给严赋,丞相无论推举谁,神策司都会深挖其底细,范丞相得保证自己举荐之人当真干净清白,可别像之前那位云麾将军,帮着范启干些掳劫良家子的勾当。

范丞相立刻权衡利弊,这时候无论举荐谁,就是把谁往火坑里推,只能违心道一句:“陛下英明,臣没有意见。”

陈太师不动声色地攥紧了袖子,虽然他很乐意见到范靳的势力被蚕食,但这可是陛下出手制衡,陈太师竟然也有了唇亡齿寒之感。

承德帝接着道:“昭勇将军韩烬,此番带兵驰援边关,歼敌数千,战绩不俗,应授伯爵位。”

范丞相和陈太师尽皆不语,爵位不代表兵权,只是荣誉和食邑,为此去和陛下抗争,没有意义。

“南川副总兵消淳,此次指挥得当,果然有将帅之才。正好前些时日,郑邦老将军请旨回都城的折子又递送来了,老将军年事已高,前线战事调度太过熬炼心神。”

陈太师一听,整个人都僵住了。都城谁人不知他曾经因为肖淳不肯献刀而算计他,将他贬去了南壑关,若不是严镇的举荐,肖淳哪里有机会坐上这副总兵的位置?

如今竟然要升任他为总兵,简直就是要打烂他这个太师的脸面?

他只得硬着头皮出列道:“老臣还请陛下审慎定夺,毕竟肖淳担任副总兵时日尚浅……这不足一年就升至从二品的总兵之职,尚难以服众。还是再考验一段时间更为妥当。”

这段时间他也好寻些肖淳的错处,如果实在阻止不了肖淳升任总兵,至少这段时间他得找到合适人选坐上副总兵的位置啊。

“太师言之有理,毕竟肖淳升上去了,这副总兵的位置就又空出来了,合适之人还得再看看。”

此话一出,不只是陈太师,就连范靳也反应过来了,肖淳晋升总兵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与其想着如何从千里之外搬倒肖淳,还不如把自己的人推上去当副总兵!

承德帝很满意地笑了一下,很快范丞相和陈太师又会为这个位置斗起来了吧。

“不过对肖淳还是应论功行赏,应授其何等爵位?”

兵部尚书开口道:“启禀陛下,此番战绩,肖副总兵也理应受封伯爵。”

“那就如此办吧。”

承德帝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悄然地敲了两下,真希望严镇增援的南毅关能传来更大的好消息。

下朝之后,范靳脸色铁青,回到府中见到了自己的堂侄范序。

“什么?陛下竟然要将骁骑将军之职给严赋?”

“不然呢?你在北关这些年,也不见你斩杀敌将首级啊!”

范序蹙眉,“严家的权势只怕会日益增长,又有郭凛、韩烬这些党羽……舅父,侄儿还是觉得应当诛严赋和严镇之心,让他们与陛下离心离德。”

“严镇愚忠,严赋甚为机敏,严家权势仰赖皇恩,他们舅甥如何与陛下离心?”

范序的眼中泛起一层寒光,笑容里也带着讥讽,“严家就严澈一根独苗,若他们舅甥在前线拼死搏杀,可最在意的人却死在都城,他们会作何感想?纵然给他们加官晋爵,恐怕都得与陛下离心。”

范靳不是没想过打严澈的主意,只是此计若是暴露了,整个范家都要被拖下水。

“伯父,这事儿哪里需要我们范家动手?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夜行傀’吗?只要钱给的够多,就是刺杀陈太师的活儿,他们也接。”范序冷笑道。

范靳倒吸一口气:“胡扯什么?若是刺杀太师的活计他们愿意接,那太师为什么不干脆请他们来杀老夫?”

范序笑了一下,凑到范靳耳边悄声道:“小侄有些好奇,所以就真去打听了一下。太师的项上人头价值一千万两,至于伯父的,价值一千三百万两。”

范靳一听,瞳孔一震,“荒……荒唐!”

“确实荒唐啊。”范序笑了一下,“一千万两足以养几万人的私兵了,无论是伯父还是太师都出不起,所以你们的人头无恙。”

范靳冷哼了一声,自己的人头比陈太师高出了三百万两,倒是让他心里舒坦了不少。

“而且侄儿猜测,严澈未必在府中养病,说不得早就被陛下藏到其他地方去了。若夜行傀真的能成功找到严澈所在,并且杀了他……陛下应能气晕过去。”

范靳思索了片刻,开口道:“你派死士先去和他们碰个头,万不可亲涉其中。先探明此事有几成把握,需金几何,归报于老夫,再掂量此事可不可行。”

范序点头:“伯父放心。”

翌日,紫宸山中小院窗前,日光落在案上,静沉将道经铺于面前,誊抄修改,整理成集。

严澈则趴在案角上,歪着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用脚轻轻踢了踢静沉。

“师兄,你还要抄多久啊。我好无聊……”

静沉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你踢我这么一下,我便写废了一页,又得重来。”

“好吧……”

严澈委屈巴巴地又趴了回去。

光正好落在静沉的脸上,勾勒出隐约的轮廓来,严澈也不闹他了,就这么安静地描摹着静沉的脸颊,特别是他侧过脸时的鼻梁甚是好看,严澈在脑海中想象着静沉的模样。

有些角度,严澈会觉得静沉有一种熟悉感。

本以为严澈很快就会睡着,但静沉把面前的纸张都收拾垒好,侧过脸就发现严澈竟然还在看自己。

静沉垂下眼,他在严澈琥珀琉璃般的瞳眸里看见了自己,抬起手来捋了一下他额边的碎发,“阿澈看得这般仔细,现下能看清多少?”

“看不清什么,所以才用力看嘛。”

静沉抬手捂住了严澈的眼睛,“那用了这么久的力气,该闭目休息一下了。”

说完,静沉便起身,来到严澈的身后,为他按摩起头顶的穴道。

严澈闭着眼睛,露出小猫晒太阳的餍足表情,自言自语道:“静沉师兄,你怎么对我这么有耐心呢?”

静沉轻笑了一声,“我对你若是没耐心,你又该坐在屋檐下自己难受了。”

“嘿嘿。”

“阿澈,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父亲面对右贤王也大捷的话,他可能也会被封爵,最低也是伯爵。”

“哦,那我就要成为小伯爷了,对吧?”

严澈向后仰着脑袋,用头顶轻轻撞了撞静沉。

“是啊,小伯爷。到那时候,对你有耐心的人也会越来越多的。”

“可我只要你啊。”严澈又仰起头来轻轻撞了静沉一下。

静沉停了下来,垂眸看着严澈那双眼睛,明明看不见自己的模样,却流露出纯粹坦诚的依恋。

“师兄你怎么停下了?是觉得我很烦?”

“怎么会觉得你很烦?阿澈就是睡觉打小呼噜的声音,我都觉得好听呢。”

严澈的眼睛弯起,嘿嘿笑了。

静沉的捏了一下他的鼻尖,离开的时候轻轻蹭过他的嘴唇。

三日之后的夜晚,静沉一如既往睡在外侧,而严澈却蜷着身,脑袋几乎要埋进静沉的怀里。

这让静沉睡不踏实,总要醒来将被子往下压一压,好将严澈的鼻子露出来。

“你也不怕憋死自己。”

静沉无奈地小声说了一句,谁知道严澈仿佛在睡梦中也能听见他说话,竟然咕哝着回了一句:“你……好香……”

这让静沉哭笑不得,只能抬手轻轻摸了摸严澈的头发。

明明两个人同榻而眠,应该逼仄得根本睡不着,但严澈就是有本事和静沉互补,让这榻窄得刚刚好。

再度闭上了眼睛,静沉听着严澈的呼吸声,正要再度沉入睡梦。

蓦地,静沉的肩头一紧,手伸入枕头下,猛地抽出了短剑,回身一抵,黑夜之中,两道寒芒相触,发出一阵铿锵之声。

潜至榻前的黑衣人也未曾料到静沉的反应如此之快,但他袭杀经验丰富,立刻手腕一转,利刃沿着静沉的短剑滑落,激起一阵火星!

然而他没有料到,静沉似乎对刺客剑法极为熟悉,侧身一拳直击对方剑身,化解了差一点刺中胸膛的杀招,毫不犹豫给了对方狠狠一脚。

刺客向后几个踉跄,后腰撞在了桌案上。

“有刺客����放穿云箭!”静沉厉声高喊。

这一声不但有穿透力,亦有威压感。

严澈从睡梦中惊醒,耳边传来剑鸣声。

宁含骤然醒来,摸出怀里的穿云箭,拉开引信,对着窗外放了出去。

一声尖锐鸣响划破夜空,炸出一朵金色的花。

屋内几乎被照亮如白昼。

宁含回头刹那,只见屋门大开,另一道身影直冲而入!

快到宁含的眼睛都没有看清。

静沉的心弦在那一刻绷到了极限,他的身后是严澈,面前是刺客陡然而至,剑尖点着寒芒即将从他脸颊边划过,直指严澈的面门!

短剑已经来不及施展了,静沉抬手毫不犹豫地攥住了对方的剑尖,血肉被划破的声音在严澈耳边响起,他听到有液体滴滴答答落在被子上的声音,以及令他心神俱震的铁锈味道。

“静沉……静沉师兄!”

严澈着急无比,谁流血了?是静沉吗?他伤哪儿了?

可恶!

自己怎么能看不见!

“别动!”

静沉冷冽地声音响起。

严澈立刻绷住了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

刺客还想用力,但一口血从喉咙里汩汩流出,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只见静沉另一只手中握着的短剑已然刺穿了他地胸膛。

静沉顺势向前一推,那刺客便倒了下去,最后的目光里透着极度的不甘心。

至于最先入内的刺客见势不对,转身奔逃而出。

就这么短暂的几息时间,静沉不但识别了来袭的刺客,还将他们接连拦下,电光石火之间完成反杀。

剩下的那名刺客才刚来到院中,只见清悟带着几名年轻弟子赶到,七剑齐出,寒光飞逝。

剑招交织成困敌之茧,刺客奋力挣扎,试图拆解剑招,然而前招只是灵巧地虚晃而过,下一招袭来,快如灵蛇,令人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