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12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梁椿对严澈心怀一丝愧疚,毕竟是被自家主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弟,这样过夜确实委屈了他,于是找了一堆干草,铺上马车里的垫子,希望严澈今晚至少能睡得舒服一些。

其实能有个破庙,或者应该说是能有个不会晃动的地方睡觉,严澈已经十分感激了,几乎立刻倒在干草堆上,没多久就发出轻轻的酣睡声。

梁椿沉默不语,生了火给严澈烤饼,饼烤的差不多了,就把他拍醒。

本以为严澈会嫌弃,没想到他竟然说:“烤饼真香!要是再有点小咸菜就好了!”

梁椿怀疑自己听错了,小祖宗竟然说烤饼香?

严澈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没咸菜就没咸菜,你别皱眉啊。”

“我只是没想到,你也有狗嘴里吐出象牙的一天。”

“椿哥你千万记住,狗不能吃咸菜,会掉毛,吃多了还会噶。”严澈没好气地说。

对面那个正在给儿子补衣裳的农妇笑着说:“小哥啊,我听你喊他‘郎君’。”

“他……是我主人的小弟。”梁椿回答道。

而且还是表的。

“那你家郎君的脾气是真好,跟你说话很亲近,一点都没有主子的架子,完全是把你当自家兄弟哩。”

被妇人一提醒,梁椿才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对严澈不够恭顺。

没想到严澈一条胳膊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笑着说:“那是。我小时候差点被拐走,还多亏了椿哥把我抱回来哩。”

梁椿有些惊讶:“原来你记得。”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严澈朝他龇了龇牙,继续啃饼子。

老实说,他在没去娉霞山庄之前,是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但离开娉霞山庄之后,他不但得到了骑马技能,小时候的记忆也一点点地涌现,包括他要钻戏班狗洞去找那个花旦,大哥带了人去拦,是梁椿眼尖发现他撅着腚在墙根外,赶紧把他给抱回来了。

正吃着,破庙里又来了借宿的人。

“唷,是两位道长。”卖货郎笑呵呵地说。

道……道长?

心弦被拨动,严澈抬起头,果然又看见了老熟人。

此时,执剑道士已经完全被他忽略了,严澈满眼都是那帏帽男子。

可惜,破庙里无风,他没机会再看到那男子的脸。

执剑的道士朝着所有人作揖行礼,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两人默默来到另一个角落,那气场自成天地,一个抱着剑靠着廊柱,另一个盘着腿,帏帽遮挡住了看不见表情,估计是在闭目养神。

只是严澈并不知道,对方其实在看他。

君晏那天是故意抬起帏纱的,大概是因为少年说那武松打虎、三碗不过冈的故事,满满的潇洒豪气,君晏隔着帏纱想象他神采飞扬的模样,但最终抵不过亲眼看见那双明亮的桃花眼。

严家从不在君晏的谋划里,就算君晏能帮着严家逃过公孙瑕的算计,但进了都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严家注定会成为权利算计的牺牲品。

可不知不觉之间,严澈却已经有了入局的可能,他得到了一丝姚公公的注意,据说他那位大哥也非常得玄津先生的喜爱,但君晏却并不希望这少年入局。

因为棋盘厮杀,能留下来的棋子少之又少。

他更适合回去南川,懒懒地晒着太阳,溜猫逗狗,追风纵马,一辈子当个少年。

但美好的东西本来就是注定要被打碎的,就像上一世的自己。

想到这里,君晏对少年的怜悯消散无痕,他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严澈:心碎了我也能给你粘起来,谁叫我是书穿界的502,粘性无敌

第13章 装睡

严澈不会再自讨没趣地去攀谈,但是心里面那种像蚂蚁一样钻来钻去的感觉说不出的……难受。

见他忽然没了胃口,梁椿良心发现,还真回了马车,给他找了咸菜来。

只是咸菜吃多了,他又开始喝水。

梁椿都忍不住提醒他:“郎君饮了这么多水,我可不陪郎君起夜。”

“不陪就不陪,我又不是小娃娃了,还会怕鬼不成。”

“哦,不怕就好。”

严澈吃完了饼,故意转过身去背对着那两个道士,但却丝毫没有睡意。

这么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在小说里不可能是无名配角吧?

可严澈怎么回忆都确定原著里没有什么叫得出名字的角色是道士啊。

想着想着,严澈竟然犯困了,没多时就睡着了。

渐渐的,破庙里除了此起彼伏的鼾声,就是中间火堆偶尔发出的噼啪响。

梁椿的乌鸦嘴应验了,睡意沉沉的严澈梦见自己出现在一个迷宫一般的商场里,到处找洗手间,一层又一层地绕着跑,就是找不到。

就在他急得就快突破的时候,严澈猛地睁开了眼睛,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来。

猛地翻身,他摸了摸干草堆,还好还好,自己忍住了!

再转过头,就看见了梁椿。

他靠着墙,将包袱抱在怀里,里面是一些银票和碎银子,是他们最重要的家当。

严澈捶了捶脑袋,觉得有点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落枕了。

转过身,他下意识看向那两个道士的方向,才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竟然不告而别?还是大半夜里悄摸摸走了?

严澈的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不过,本来就是萍水相逢,他连那俩道士的名字都不知道,有什么好可惜的。

只是自己发出稀稀疏疏的声音,梁椿竟然眉头都没皱一下,严澈才不相信他能睡得有那么沉呢,就是故意的,不肯陪自己起夜而已。

严澈绕到了破庙后面,虽然大半夜里也没有人能看见他,但天在看,地在看,他自己也在看,好害羞啊。

他找了个角落,左右都有墙遮着,终于成功放水。

刚抬起头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从断裂的墙垣之间看到远处……好像有人?

大概因为这双眼睛没有熬夜打过游戏,没有关了灯刷电视剧,也没有挑灯夜读,所以视力倍儿棒,保留了一点零的出厂配置,他竟然辨识出了那里有三个人,一个穿着低调的黑衣,另外两个不就是一起借宿破庙的道兄吗?

就算严澈能认错那位持剑的道士,也不会认错另一人的帏帽,毕竟标志性太强。

非要等到夜深人静摸黑了才见的人,多半不是什么好人。

好奇心害死猫,严澈决定低下头,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赶紧回去继续睡觉。

等到明天的天一亮,就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可严澈才刚后撤半步,激变突生!

黑衣人明明是抬手接东西,却毫无征兆朝着帏帽男子射出了袖箭,速度太快,距离也近,看得严澈呼吸凝滞,心脏差点炸开。

这谁能防备的过来?一旁的持剑道士反应已经够快了,但还是晚了半步。

严澈以为帏帽男子会被射穿咽喉,没想到轻纱瞬移,墨色道袍在月光下犹如电光石火,他的手腕停留在黑衣男子的身后,原来他袖中的短剑早就滑至手掌,被紧紧握住,后发先至,寒光闪现,利刃已经落定。

黑衣人捂住自己的喉咙,轰然倒地。

一招定生死,看得严澈胆颤。

这是他亲眼见到杀人的场面,动手的还是那位看起来不沾人间因果的谪仙。

严澈蓦然想起那句话:长得好看的,无论男女都要小心。

阿娘诚不欺我。

他不想知道那三人之间具体怎么回事,但他肯定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严家的事情已经够麻烦了,他不需要更多的麻烦。

严澈很快冷静下来,回到了自己的草堆上,一颗心怦怦跳。

当他再看见抱着行李睡死的梁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严澈用力嗅了嗅,破庙里好像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味道,像干草燃烧又像坏掉的糖果……

就算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多少年的电视剧和小说储备,严澈要是还没反应过来那俩不做人的道士用了迷药,那他就真是满脑子豆腐渣了。

“椿哥……梁椿?”

严澈轻轻拽了拽梁椿的袖子,这家伙果然没反应。

“就说你把银子抱那么死有什么用?”

还真是众人皆睡我独醒啊!这样的清醒,他不想要!

早知道一穿过来,他就把良心扔了喂狗,这样就能拽了银子扔下梁椿,骑马跑路。

但那两个道士绝不是善茬,一想到帏帽男子的出招……毫不拖泥带水,一线定生死的果决,严澈就头皮发麻。

他们多半是假道士,按小说里的套路,应该是什么杀手组织的成员……自己若是跑了,说不定会被他们或者他们的组织追杀到天涯海角,而且不知道这个组织的势力范围有多大,如果连累了严家,那就不好了。

一番深思熟虑,严澈决定躺回草堆,继续假装无事发生。

破庙外脚步声隐隐传来,一前一后是两个人。

杀了人得埋尸吧?回来的怎么这么快?

身着道袍的两人沉默着没有任何交谈,因为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比划手势沟通,严澈的内心忐忑加倍。

他的精神高度紧绷,有一个坐下了,另一个呢?为什么还不坐下?

人也杀了,赶紧睡吧!

等等,怎么那个人走过来了?

而且还是走向我的方向?

我一看就手无缚鸡之力,又不是什么武力担当,找我做甚啊!

严澈头一次发现活着好难,用尽了洪荒之力,不仅仅要装睡,保持呼吸平稳,还得装不怕死!

对方竟然停留在了严澈的身后,甚至坐了下来,严澈的小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阎王点卯,要来收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