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小夫郎去逃荒 第26章

作者:晟归 标签: 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随身空间 种田文 日常 囤货 穿越重生

妇人的脸上满是欣喜。

他正低头看着下方的秤,敏锐察觉到了有一道不善的目光正盯着自己,陈稷川直接转头朝着视线传来的那个方向看了过去,正正好好与陈三谷对视了个正着。

陈三谷霎时一个激灵,整个人瞬间头皮发麻,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全立了起来,他猛地打了一个寒颤连个屁都没敢放出来,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一脸狼狈地转身跑了。

陈稷川又看了他的背影一眼。

六七月正是园子里最热闹的时候,豆角藤爬满了竹架子,黄瓜秧绿油油地连成了片,这时候的黄瓜已经有不少都可以摘了,正是顶花带刺一掐就断的脆生时候,吃一根满院子都能闻见清香。

有些村人只想把那些耐不住放的绿叶菜卖给陈稷川,黄瓜茄子萝卜这种他们可以自己送到镇里面卖,陈稷川也不甚在意,现今他能收到的菜量已经太多太多了,根本不差这几户人家的这一点东西。

他将这些能摘的黄瓜全都收了,又特意叮嘱了村人几句等到豆角收获的时候东家要多收些晒干的豆角丝,摘下来的豆角掐去两头撕掉左右两侧嚼不烂的硬筋,放在案板上一刀一刀切成细丝晾太阳下晒,晒透以后和萝卜干一样放上一年半载都不会坏。

这东西最适合用来炖肉,到时候里头再放上些同样切成了细条的猪皮肉皮,大火炖烂炖到一咬就能断开的程度……吃上一口一天的疲累都能清扫一空。

先前陈稷川买回去的不少东西都是他和夫郎两个人处理的,一做就是几百上千斤,就算现在夫郎还在山洞里头拼命切那些泡不完的海带丝呢!起初他俩还有耐心一张张地洗净切开,到了后头夫夫两个都逐渐被折磨得崩溃,这东西实在是太难洗了!这东西是非吃不可吗?陈稷川和夫郎揉了半天手腕,夫夫两个对视一眼直接将那些没处理的全丢进了空间里面,等到什么时候把做好的这些全吃光了什么时候再处理吧。

他们现在备下的食物已经够多了。

像是这次的豆角丝萝卜丝他都不准备自己做了,宁愿多花几个铜板收现成的,就当是雇村里的人来帮他们干了。

陈稷川又带着满满一车的东西满载而归。

之所以将三天一次的收菜间隔更改为七天,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他想带着夫郎在周边的几个村子走走,陈稷川已经不满足于只在村子里面收东西了,现在他的空间里面蔬菜已经收得足够多了,粮食虽然还没到他计划中的那个数量但离秋收也没剩下多少时间,陈稷川还专门抽了个空去到已经不在自己名下的四亩地里走了一圈。

陈大敬这几人脑子虽然有些迂腐愚孝,但在种地出力气这方面确实没什么能被指摘的,秧苗被他们照顾得极好,站在地垄旁放眼望去一想到未来都会变成金灿灿的粮食陈稷川心里就说不出的高兴,要不是还有一堆事情他能在这儿看一整天。

他空间里现在最缺的其实是肉食,前些日子在朱屠户那里买来的肉几乎全都被炒成了大锅菜和做包子馅了,四斤的牛肉在他动辄几千上万斤的囤货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样想想空间里面只剩下了两头半的羊和一百多只已经处理好的拔了毛的鸡鸭。

这一百多只的鸡鸭还是他每次下山买东西时顺手在村子里面买的。

陈稷川没有再多停留,第二日一早直接带着夫郎孩子出发前往邻近的村子。

……

说是临近但是其实一点都不近,从他们这儿到那村子里面路程是到镇子里的两倍之多,他之前可是没少琢磨和陈家人分家以后究竟能够去到哪里,为了防止被族里除名他们一家人无处可去,陈家村周边的十几个村子几乎每一个陈稷川都曾经托人细细打听过。

他们这次要去的是隔壁的大李村,与之对应则是有着一河之隔的名叫小李村的村子。

从名字上就能看出这两个村子是什么关系,听说几十年前两拨人因为什么事情起了争执,两边谁都说服不了对方,最后实在过不下去了一部分人干脆带着族人出走,于是便有了第二个村子的由来。

两个村子以河为界,平时谁都不到对方那边去,两边人就算是在外头遇到了也不会朝着对方露出什么好脸色来,李氏就是小李村那边的人。

这两个李村都在他们陈家村的上游,沿着河流一直朝上走就是了,大李村几乎要比陈家村大上一倍,村子里头更是有着二三百户人。

两个李村在这附近是出了名的富裕村子,前世世道混乱以后先后被不少人当成了肥肉,直到这样两个村子都没能够站在一起共同抵御敌人。

小李村在某个深夜被一群贼人闯了进去抢得干干净净杀得一个不留,大李村因为人多的缘故倒是将村子给守住了,不过听说村子里面的壮年汉子死了不少,后来陈稷川就不知晓这个村子的人的消息了,不清楚是和他们陈家村一样整个村子一起离开了还是被那群贼人杀了。

前世陈家村人逃荒的时候曾经路过两个李村,空空荡荡地早没了活人,地上还能见着大片的干涸血迹。

陈稷川这一趟的目的是大李村的鱼塘。

鱼塘在他们的村子东头,足足占了近十亩地,水面阔得能够划船,甚至都可以说是个湖了,里头的鱼几乎是他们这附近所有酒楼食肆的供货来源,到了夏日莲叶铺满了半片荷塘,一支支的荷花从荷叶中窜出随着微风舒展着花瓣,倘若风势再大一些荷叶就能翻起层层的绿浪了。

管你是鱼啊藕啊莲蓬啊荷花啊,他们村子什么都卖,甚至就连偌大的荷叶摘下来洗净都能当作油纸包东西做荷叶鸡,荷花年年都会绽放,时日久了大李村在他们这附近都有了些名气,有时候还会有镇上的人专门过来避暑赏荷。

陈老秀才年轻的时候还专门去往那边写过咏荷的诗。

这口鱼塘是他们大李村公中的,和祭田一样属于整个宗族,春天往里撒上鱼苗,由族长安排着村里的人家照顾喂养,塘里的东西卖出的银子全部交到宗族里面,一部分拿来做照顾鱼塘的村民的工钱,一部分给村子里的学堂花用,余下的则由族长和几个辈分高的族老统一管理。

哪家出了什么事情活不下去了、谁家汉子在外出事留下孤儿寡母了、需要翻新祠堂修缮村中的道路了……反正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这次陈稷川在出门之前特意仔细做了些打扮,脱下了平时常穿的衣服换上了身镇子里头最常见的跑腿小厮的衣物,这还是夫郎在见过了县里客栈的店小二后心血来潮做的衣服,刚好在这时派上了用场。

陈稷川连头发都专门收拾了一下,乍一看还有些认不出来他。

林槐夏的打扮和他差不多。

汉子和哥儿之间的界限本来就有些模糊,林槐夏穿上了陈稷川的麻布旧衣,脑袋上面缠了块食肆小厮头戴的方巾,又在脸上抹了一些李汉子从县城里面给他们捎带过来的脂粉,大部分人都会觉得这就是个身形有些瘦弱的小厮,只要不是面对面地站在他面前盯着细瞧,一般人都看不出来这其实是一个哥儿。

安安坐在他们的车里,陈稷川没打算让他出来。

夫夫两个刚到村口就有大李村的人迎了上来,他们村子时常有人过来买鱼,村人们已经见怪不怪了,看了一眼两人的打扮就自来熟地打起了招呼,“二位是来我们村买鱼?是哪家的铺子的啊?瞧着有些面生呢。”

陈稷川朝他笑笑,“不是哪家的铺子里的,是我们管事的要请人吃饭备席面,还要做些东西拿来送人,打听下来都说你们大李村的鱼好,让我们过来买上一些。”

那个村汉点了点头,颇为自得地笑了起来,“那可不是,您要想买鱼还得到我们村子里面,都是费了心思养的,大小体型都差不多,要是开铺子最合适不过,不比去河里摸得强啊?”

村汉将他们带到了一户人家前头,院子大门正半掩着,村汉一把推了开来朝里喊了声,“叔,来人买鱼的。”

“来了来了。”一个汉子趿拉着鞋子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买鱼啊?想买多少?”他连头都没抬起来,边走边朝着他们问到。

陈稷川想了想,回道:“先来个五百斤吧,席面倒是用不了几条,主要是做鱼丸鱼糕用,这时候有莲藕卖吗?莲藕和荷叶都要一点。”

第36章

鲫鱼只有巴掌般大小, 一条只有半斤一斤,草鱼则要大上数倍,大的甚至能够长到十几斤去,五百斤乍一听确实不少, 仔细想想办事摆席面每桌差不多都得备上一两条鱼, 这一下子百来斤鱼就做进去了。

还没算上那些旁的吃食呢。

中年汉子没放在心上, 只是看向他们的板车,“鱼确实有,不过你们这怎么装啊?这要是就这样称了回去怕是没等走到镇上鱼就该一条条地翻肚皮了。”

陈稷川对此早有准备,“来前东家特意交代过这点,所有的鱼全都在你这敲了,我们这边回去直接送进灶房。同行的不止一架板车,还有一架在来的时候陷进了坑里, 一时半会儿地挖不出来, 我们两个怕耽误了送鱼的时辰只得先带着架车赶过来了。”

“这样啊。”汉子了然不再多问,同陈稷川核对了下要的鱼的数量,自始至终林槐夏都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一语不发, 那汉子便将陈稷川当成了主事的人, 也没太多地关注他。

他直接将他们带到了鱼塘旁边, 从往来的村人们的衣着打扮上就能看出大李村人的家境情况, 这一路上陈稷川瞧见了好几个戴着金银首饰的妇人夫郎, 越看越加剧了想给自家夫郎买上几件的念头。

这时候的荷花已经开了, 一朵接着一朵开得满满当当,亭亭玉立地立在水面之上, 林槐夏连着往成片的荷花上看了好几眼,过了片刻才感慨起来,“真漂亮啊。”

陈稷川“嗯”了声, 往他的身边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喜欢的话我们留些莲子,听说这东西生命力很强,说不准以后把它丢到水池子里还能见着它发芽开花呢。”

林槐夏朝他看了一眼,心中意动,但没表现出来。

汉子同人说了几句鱼的数量,立即便有村汉开始着手网鱼,陈稷川夫夫就站在一旁看着几个汉子扬手撒网,还有个同安安差不多大的孩子蹦蹦跳跳跑到他们身边给他们每人都送了杯茶。

“谢谢。”林槐夏小声道。

夫夫两个耐心地等了一会儿,陈稷川还问了几句大李村卖的其他东西,荷叶这东西最不值钱,见陈稷川他们买的鱼多干脆直接送了他们几大包做添头,至于莲藕就不能送了,陈稷川和他砍了会儿价格,一并买走了二百斤。

四五个汉子弓着腰背拽着网绳同时发力,渔网随着他们的动作一点点地露出水面,直到整个网兜都被人给拖了上来,“哗啦”一声被摊在了鱼塘旁的空地之上。

这一网下去足足起了上百条鱼,活蹦乱跳地拼命挣扎着,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尾巴将水珠甩得到处都是。

汉子们一人提着个桶蹲在旁边挑拣起来,太大或者太小的鱼都被重新扔了回去,只有那些个头合适的才会被放到木桶里面,每装满了一桶出来便会有人拎到陈稷川的身侧拿给他们看,确定没有问题以后当即送到不远处的几个妇人面前。

三个妇人坐在小板凳上坐成一排,伸手往着桶里面一捞一条大鱼就被她给抄了起来,一手将鱼按在面前的案板之上另一只手则抄起根棍子“咣咣”地敲上两下,偌大的鱼不大会就没动静了。

待到全部都敲完了会有人将鱼都拿起来一同过称,汉子在一旁记着每桶鱼的重量,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了半天,陈稷川心里已经算出数字了他还在拨那几颗珠子,算了半天才称出了陈稷川要的分量。

陈稷川专门要了一百斤鲫鱼,想着给夫郎多熬些鱼汤补补。

这些人也是能够帮着清理鱼的,陈稷川便单独加了些工费让她们先帮着弄一些出来,妇人们立即手脚麻利地刮起了鱼鳞,一条条的雪白的鱼肉和刮下来的鱼鳞鱼肠被分别放在几张不同的荷叶之上,鲫鱼六文钱一斤,草鱼八文,连带着其他的一些诸如莲藕一类的物品全都算上共花了近五两银子,已经算是相当相当实惠的价格了。

陈稷川对此非常满意,和林槐夏一同将成桶的鱼往板车上搬,依旧是过了下手就全收进空间里了,只在外面留了几条当作掩饰。

他本来是想等着天气干旱以后再去大肆收购鱼类的,过几个月随着温度不断增高,大李村的这个鱼塘水位一天低过一天,不过堪堪几日的功夫塘底的淤泥就露了出来,又过了一两天的时间就被日头给晒成了干裂的硬块了。

里头的鱼全遭了殃,挤在仅剩的几滩泥水里面拼了命地扑腾,一个个地张大了嘴巴鱼鳃不停地张张合合,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跑了出来抓这些鱼。

可抓出去了也救不了啊,人们连喝的水都没剩多少呢更不用说是拿来养鱼了,镇子里的一竹筒水价格甚至比肉还高,大李村人只得全村出动昼夜轮换杀鱼晒鱼,做成腌鱼存放起来尽可能地减少损失。

那时候的价格确实是比现在要低上许多,但要是在那种所有人都家家自危的时候大量买鱼……反而更容易引人注意吧。

陈稷川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

他和夫郎回了村里休息了两天,忙忙碌碌地将买回来的鱼和其他东西处理了一部分,随即又如法炮制地带着林槐夏去其他村子里收起猪和鸡鸭。

他是专门避开了朱屠户常去的几个村子收的,不然这么多肉去了哪里不好解释,每次去到其他村子都特意专门做了掩饰,只要不是运气太差刚好和熟悉的人碰到一起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被认出来,至于朱屠户那边陈稷川也没忘,只要进到镇子里面就一定会去他那里买些肉回去。

收猪的村子里要是有人会杀猪就拿些猪肉做报酬请人当场帮着杀了,和羊肉一样分成了大块用油纸包着,要是附近没人会杀陈稷川就自己出手,前世他什么东西没杀过啊?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只不过在分割的时候就不会像屠户那般有技巧了,全凭着手上的一把子力气硬切。

陈稷川足足收了十头猪才停了手,这么多肉已经足够他们一家吃上很久很久了,至于鸡鸭则又分批从各种地方买了五百多只,连鱼带肉全都算上差不多花了一百两银子。

十头猪的肥肉板油全被单独分了出来,陈稷川专门抽了天时间和夫郎一起熬猪板油,所有的肉都已经被提前处理过了,白花花地一层层堆在案板上面,摞得几乎快赶上了半人般高。

陈稷川蹲在灶前添柴,夫郎则坐在山洞洞口一点点将板油切块,这东西不切倒也没有多大影响,不过块头切得越小出油的速度就会越快。

当然也不能切得太小了,否则猪油渣就不好吃了。

熬这东西加不加水其实都无所谓,他们这地方没有加水的习惯,陈稷川调整了半天火势,待到终于觉得温度合适以后才将夫郎切好的一盆肥肉倒进锅里。肥肉慢慢地在锅里熬着,陈稷川搬了个竹编的小马扎坐在不远处,时不时地起身过去翻搅上两下,再不就是往灶膛里塞上几根折断了的枯枝。

村里面人人都会用竹子编些东西,正因为大家都会这些所以价格低得可怜,陈稷川只拿了几十文钱,买回来的竹制品却几乎堆了小半个板车。

要不是他们的时间实在宝贵陈稷川自己就能编了,哪怕现在他手中的银钱数目是许多村里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陈稷川依旧舍不得浪费。

站在锅前就能感觉到蒸腾的热气,有时候炒个什么大菜油烟全都扑面而来,好不容易炒完一锅菜身上是汗脸上是油浑身上下都不舒服,陈稷川填完树枝没坐回去,而是蹲在块石头上面盯着面前的大铁锅,“还有什么能做的菜想吃的菜趁这几天全都弄了,这会儿天气已经有些热了,过几个月别说是炒菜了,往锅旁边凑上几步都浑身难受。”

到时候就算是一动不动地在屋里躺着浑身的汗都能往下淌成河呢,生火做饭直接成了难以忍受的酷刑折磨,往锅旁边走上两步感觉自己都快要被蒸成人干了。

林槐夏连连点头,“这个确实要好好想想。”

锅里的肥肉慢慢变了颜色,从白花花地逐渐转为半透明色,又一点点被煎成了焦黄金黄,油从肉里渗了出来越渗越多漫过锅底,熬制猪油特有的香气也开始在山洞外头散了开来。

林槐夏突然有些想笑,“多亏咱们是在山洞外熬,这要是在村子里面这会儿怕是已经有一堆孩子堵在门口了。”

村里一点隐私都没有,谁家当天做了什么往院门前站上一会儿就能闻出来,要是炖了什么肉啊鸡啊更不用说,香味能够直接飘出半个村子,有些人家会专门让自家的小孩出门去要,对面不给就站到人家门口说人吝啬说这人冷血不顾乡里乡亲和亲戚感情。

但要是在自己家炖肉的时候有旁人来要,他们又会第一时间冲了出去站在门口和来人大骂八百回合。

“这要是在村子里头……那咱什么都别准备了,宁可多花一些银子去到县里面买做好的吧。”陈稷川一想到那副场景就头疼。

锅里的肥肉越煎越小,整个肉片都变得焦黄酥脆油汪汪的,夫夫两个买的那些坛子罐子刚好在这时派上了用场。陶罐瓦罐早就被小夫郎一一用水仔细洗过了,放在一旁晾干了里头的所有水分,陈稷川拿了个小笊篱一点点往外捞猪油渣,搁在旁边的盆子里晾着,安安眼巴巴地站在一旁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盆看。

“这会儿热,等等再吃,吃前先给你爹爹拿一块。”陈稷川直接将盆子放到了他的面前。

小家伙认真地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盯着盆子里的猪油渣变凉。

陈稷川则又拿起了个大勺子,一勺勺地往瓦罐里面舀着猪油。

他空间里有不少竹筒,但却不太敢把滚烫的油往竹筒里倒,万一把竹筒炸了伤着谁可就糟了,宁愿多花几十个铜板买点专用的装油的罐子,等到以后洗干净了还能装别的。

他这一锅就熬出了整整四罐子猪油,待到将油放凉猪油就会凝成了乳白的颜色,以后无论做什么东西都可以挖一勺出来放到锅里,余下的猪油渣既可以当作平日的零嘴也可以拿来包包子饺子。

����不过陈稷川现在有一空间的包子没吃,再好吃的包子连着蒸了那么多天也都蒸出心理阴影了,如今他甚至连包子都不想碰了。

他又抬头看了看夫郎面前的摆成了山般的没熬的猪板油,甚至想伸手拍两下大铁锅对它说句“好兄弟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鱼不能没有水,陈稷川不能没有夫郎孩子和这口身经百战的大铁锅,现在再多累上两天,等着开始逃荒以后这口大锅估计可以连着休息上好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