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魔头他又撩又疯 第82章

作者:水倾尘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成长 古代幻想 轻松 穿越重生

闻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镇魔钟很大,比楼阁高,头似鹤,尾似蛇,乍一看,像一只沉睡许久的巨大古兽匍匐在地上。

上面镌刻一些看不懂的古老的字和篆画,闻澈歪着脑袋瞧了片刻,若有所思道:“哥哥,我若把自己的血滴在上面,它会不会活过来?”

“嗯?”言尘不太理解闻澈莫名其妙的话,毕竟镇魔钟镇压了万年邪气,每年需要靠几位神明献祭,才得以镇压。

倘若解开,万鬼倾巢而出,邪气铺天盖地,整个神界,将灾难频发,恶命缠身。

但闻澈的话,似乎想把它打开。

闻澈定定看了几秒,轻轻摇了摇头:“我觉得不会。”

“为什么?”言尘更不懂了,“你不是说破解镇魔钟需要你的血吗?”

闻澈看着言尘懵懂的眼神,一双桃花眼弯的更深,好笑道:“哥哥,你怎么那么好骗,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万一日后我把你卖了,你还得替我数钱呢。”

言尘“啧”一声,不满的弹了一下他额头,道:“你到底骗了我多少事?”

闻澈缩了缩脖子,双手拢在柔软的衣袍中,淡淡道:“镇魔钟是上古宝物,神界只知道镇魔钟只有魔神才可破解,但关于镇魔钟也有一个秘密,只要与镇魔钟签订契约,那镇魔钟只有契约之人才能破解,所以即便我是魔神,但我的血对它根本毫无用处。”

言尘愣住了,不解道:“当年镇魔钟被毁,大家都误以为是你干的,你当年为何不说?”

闻澈无所谓地笑了笑,漫不经心道:“说了又如何?不说又如何?说了,他们就能放过我?知道真相就能洗刷我的冤屈?然后天下就太平了?哥哥太天真了,他们想要的根本不是真相,即便这件事洗清了,之后还会有更多的事,他们想要的就是我的命,只有我死了才能平息两族战火,镇魔钟被毁,只是一个诛杀我的理由。”

“而且,我还骗了哥哥一件事。”闻澈移开视线,看向远方。

言尘心中涌上一层不安,他一直都知道闻澈是个擅作主张的人,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他的本性丝毫不变。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远方扬起烟尘,空中不断发出金戈碰撞的声音,以及八方旗帜,被吹的猎猎作响。

是神官,以及神武军。

他们手中执着各种利器,比雪还亮,枪刀如林,声势浩大,整个大地仿佛在颤抖。

言尘被惊的瞪大眼睛,他上次见到这么多神官,还是闻澈被诛杀那天,一想到这里,言尘心中冒出丝丝凉气。

他倒不是害怕,言家儿女,从不畏惧死亡。

当初闻澈为了救他只剩一丝魂魄,言尘现在一点也不恐惧,大不了闻澈死了,他给他殉葬。

“你做了什么?”言尘垂眸看着闻澈,倒不是质问,反倒像寻常聊天。

闻澈目光沉了沉,淡淡道:“在来之前,我已经向神界下了战书,不出片刻,此地便会被上万神官包围,至于你父君,昨晚趁你睡觉,被我囚了。”

言尘问:“为什么?”

“哥很干净,我不想让哥哥和我一样,手中充满鲜血,”闻澈仰头看着他,“哥哥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我希望哥永远干干净净活着,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言尘沉默不语,隐隐约约猜到了闻澈要做什么,闻澈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人,居然会将自己的命作为筹码,刻意露出所有把柄,即便破釜沉舟,也要替他摆平障碍。

当年,闻澈死后,神界对他的评价是又强又忠诚的疯子。

远方的声音不断逼近,言尘隐约能听清“杀死魔神,复仇”之类的话语。

闻澈天生体寒,在仲春花开的时节,鼻尖依旧有点红。

“大胆狂徒,昨日绑架了帝君,今日还敢出现在神界禁地!简直找死!”

神官声音掷地有声,脸色憋的血红,当看见闻澈后,瞬间握紧刀柄,数万把神器对准闻澈,外面有弓箭,只要一声令下,便会箭如雨下。

除了帝君,所有神官都来了,言尘的姑姑言蘅,以及司珩仙君。

闻澈不为所动,看见司珩仙君后,他眉眼挑了挑,唇角上扬了一抹挑衅的笑容。

“晏晏,你肯定是被胁迫的。”言蘅望向言尘,眉目间染上一抹担忧。

言尘心知姑姑是为他好,但一旦点头,就坐实了闻澈的罪名,他不要闻澈替他背罪,不要闻澈替他踏平一切障碍,闻澈希望他干干净净活着,同样,他也希望自己的少年,可以笑着在阳光下奔跑。

不等他开口,闻澈率先说:“是的。”

所有神官倒吸一口冷气。

闻澈朝镇魔钟走了几步,距离镇魔钟一步之遥时,刹那间,空中响起破空声,数支带着红色尾巴的箭矢刺在他脚边。

言尘心窒息了一瞬,他径直冲到闻澈身前,手臂抬起挡在闻澈胸前,是一种下意识的保护动作,言尘比少年高半头,站在他身前,替他遮住了风,和刀刃。

“言尘!让开!”言蘅很少动怒,神官朝闻澈走了一步,握兵器的手加了力,言尘死死将人护在了身后,斥道:“我看谁敢碰他!”

“晏晏,起开。”司珩仙君温柔的声音响起,他是言尘师父,温文尔雅,陌上君子。

他缓缓朝言尘走去,想拉开言尘。

“师父。”言尘依旧紧紧护着,一步不让。

司珩仙君、闻澈、言尘,三个男人,站在镇魔钟旁。

言尘心知闻澈何意,闻澈曾多次向他暗示司珩仙君是魔神,言尘不知道闻澈的判断是否正确,他只知道闻澈在逼他,逼他从司珩仙君和他之间做一个选择。

言尘也清楚司珩仙君和闻澈实力旗鼓相当,倘若闻澈动手,司珩仙君会有所防备,如果他亲自动手,成功的几率更大。

但倘若闻澈判断失误,言尘刺杀司珩仙君,他自己也得坐实乱臣贼子的罪名。

“闻澈!如果你敢乱来,我定将你挫骨扬灰!”言蘅怒吼道,她以前不相信真的会有人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但她知道闻澈疯了,敢自爆身份,敢在重兵把守之下劫持帝君,他敢如此猖狂,除非,他没打算活着。

四周的躁动声响起,利刃脱鞘声,让言尘失去思考,他一直都知道闻澈不怕死,当冰冷的枪刃对准闻澈时,言尘脑海中闪过闻澈睁圆了眼睛朝他笑的模样,以及躺在床上勾引他刻意露出的情/欲。

“嗖”,一支箭矢划破苍穹,径直朝闻澈心脏刺去,言尘来不及多想,他推了闻澈一把,指尖勾出闻澈藏在腰间的银针,那支银针比针细上百倍,小小的银针在言尘手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还没等众神官看清,那柄银针已经脱离言尘的手,笔直朝司珩仙君喉咙刺去,司珩仙君反应也很快,在银针到达时,他足尖轻点,略出了三丈之远,但他的脖颈留下了一道血痕,伴随血液的银针“叮当”一声,和镇魔钟碰在一块。

“哥,送你一件礼物。”闻澈突然开了口。

“嗯?”言尘偏头,不偏不倚的和一双含笑的眼眸撞在了一块。

“砰”的一声,镇魔钟炸裂开,空中散发淡淡的流光,一朵两朵,无数朵,那么亮,那么耀眼,宛若烟火升腾在空中绽放般漂亮。

天空忽而有很多玫瑰花瓣,红的,黄的,蓝的……,成千上万片玫瑰花伴随着流光悬浮在空气中,随着风肆意狂舞,五颜六色的光晕晕的眼花缭乱,慢慢的,万千花瓣从火光中坠落,似下了一场玫瑰雨。

“你们神界有个习俗,喜欢一个人就要送他玫瑰,”闻澈指尖捏着一支绽放的玫瑰花,唇角笑的比玫瑰花还艳丽,他笑着递给言尘,轻声道:“送哥一场玫瑰雨。”

言尘望着玫瑰,久久无法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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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打算快点走剧情,剩下的写到番外,一想到快完结,人要爽疯了,第一本第一本第一本,虽然断更了好几月,但还是会坚持写完的,哈哈哈,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第118章 陌卿玉

众神官惊的目瞪口呆,望着碎裂的镇魔钟,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即便过了很久,镇魔钟依旧是谈论的话题:“不是只有魔神才能毁掉镇魔钟吗?为何司珩仙君的血也可以?那当年真正毁掉镇魔钟的不是闻澈,难道是司珩仙君?”

“可是第一代魔神不是已经死了吗?”

“不一定吧,当年是司珩仙君诛杀的魔神,但并没有神亲眼目睹,你想想啊,司珩仙君和魔神作战,赢了,便可位列仙班,一步登天,输了,也是神界功臣,无论输赢,对他都有利。”

“如意算盘打的真响,亏我曾经信仰过司珩仙君,没想到看起来温润儒雅竟如此狠毒!”

“……”

闻澈眸中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讶,即便司珩仙君温润如玉,医界圣手,多次拯救神界于危难之中,但他的行为一旦不符合众神的意愿,那他所有的善行都将成为虚伪的外壳。

说白了,众神既畏惧他的地位,又嫉妒他的实力,所以一旦有人将矛盾对准他时,其余神不管真相如何,都会想办法拉他下神坛。

言尘看向司珩仙君,唇角抖了抖,颤声道:“师父,真的是你吗?”

司珩仙君眸光依旧温和、慈祥,缓缓道:“晏晏,有些事情你不懂,师父有师父的无奈。”

“无奈?”言尘冷笑一声,“你给神界下了心魔咒,害得上千神明尽数陨落,幽冥山一战,你嫁祸给阿澈,你害死我母神,火烧太子殿,这全是你的无奈?”

司珩仙君轻声叹口气,抬手安抚似的揉了揉他的头,温声道:“晏晏����”

“你别碰我!”言尘甩开他的手,眼睛泛着红,失控道:“师父教导晏晏,想让晏晏成为一名爱护子民的神明,晏晏会写的第一个字是师父握着晏晏的手写的,晏晏会弹的第一首曲子是师父教的,在晏晏心中,师父和父亲同等重要,这些年,晏晏敬你,信你,在此之前,晏晏从未怀疑过你,到头来,只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司珩仙君了解言尘,言尘很少失态,即便生气到极致,也不会随便发脾气,眼下,言尘是真的生气了,他定定看着言尘,迟钝道:“我承认,心魔咒是我下的,幽冥山一战是我引起的,镇魔钟是我毁的,但你母神,不是我杀的,我从未杀过一个神。”

言尘愣了愣:“那是谁?”

司珩仙君偏开头,把目光锁在了闻澈身上,闻澈也跟着愣了一下,不确信的指了指自己,迟疑道:“我?”

司珩仙君没点头也没摇头,淡淡道:“当年,阁下费掉全身修为炼制一把屠魔剑并刺穿自己心脏,你以为你是怎么活过来的?你的不死之身靠的是怨气支撑,但你当时已经封印了自己身上的怨气,即便你是不死之身,你也不可能活下来。”

他说的没错,闻澈也曾怀疑过这一点,他当年确实是奔着死亡去的,他压根没到自己会残留一丝魂魄,一直以来,他都将原因归结于自己是不死之身。

闻澈皱了皱眉头:“为什么?”

司珩仙君道:“我确实利用镇魔钟害得娘娘身受重伤,但那股力量并不足矣害死娘娘,只不过娘娘猜出这场灾祸是奔着你去的,她一直觉得有愧于你,所以娘娘散尽了七魂六魄,护住了你最后一缕魂魄,换句话说,她是为你而死,并非我所杀。”

言尘和闻澈都愣住了,言尘只觉一道天雷狠狠劈在自己脑门上,又疼又窒息,心脏一股一股发凉。

他以前想查明母神去世的真相,那时候,他恨害死母神的真凶,恨不得将此人千刀万剐,可是现在,他知道母神是为了保住闻澈魂魄自杀而亡,他该恨谁?

怪闻澈吗?闻澈没做错什么。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恨谁了。

只知道心很痛,像被捅了万千刀子,闷闷的疼。

到头来,他才发现自己谁也恨不了。

司珩仙君深深叹口气,惋惜道:“娘娘的陨落完全在我意料之外,对此,我感到很抱歉,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真的会有一个神明不畏惧死亡,所以我才引诱她去镇魔钟,但我没想到世上真的会有神明做到神爱苍生,众生平等,你的母亲,确实是一名优秀的神明,但她的死,的确不是我愿看到的。”

言尘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司珩仙君,不解道:“你究竟想干什么?谁也不杀?却肆意制造祸乱。”

“抱歉,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司珩仙君微微一笑,话罢,他眸色一冷,指尖乍现一道蓝色光芒。

刹那间,整个世界安静的能听清玫瑰花瓣飘落的声音,那股光芒越来越亮,宛若高山中盛开的雪莲花,力量之强,就连墙壁都裂出几道痕迹。

数万神官眨眨眼,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束光是什么,自己已经被一层蓝色结界包围了。

接下来几日,大部分神官被囚禁在各自的房中,神界对司珩仙君的行为唾弃之至,恨不得取其首级、暴晒三日,试图逃跑的神明或死或伤。

言尘和闻澈被关进太子殿,闻澈倒无所谓,百无聊赖地趴在软垫上,指尖把玩着一柄金错刀,雕了一个和言尘一模一样的小泥人。

言尘托着下巴,垂眸看着闻澈手中的小泥人,喃喃道:“师父到底要干什么?把大家都关起来,既不杀掉也不让跑,他费尽心机在神界蛰伏数万年,他到底想要什么?”

闻澈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说:“复活自己亲族。”

“嗯?”言尘不太理解。

闻澈悠悠道:“哥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的神昭国吗?”

言尘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