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魔头他又撩又疯 第63章

作者:水倾尘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成长 古代幻想 轻松 穿越重生

他在年纪太小的时候,拥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力量,当那群望尘莫及的神明看他越走越远,便心生畏惧,所以,他成了他们口中的罪大恶极。

即便闻澈留下,言尘也不能让他走出房间,然而,他希望闻澈的陪伴,是光明正大的,他希望闻澈可以笑着跑在外面,让闻澈追着猫咪跑,而不是阴沟里见不得的光,他的阿澈,明明那么喜欢笑,言尘怎么忍心将他禁锢在房间。

闻澈勉强一笑,双手抱臂,往后靠在床榻上,腔调满是散漫:“哥,其实你心中很清楚,我不能长久留在神界,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错误,他们不会允许我留下。 ”

言尘瞪圆了眼:“所以你要走?”

“或……许吧。”闻澈声音极轻。

“或许是什么意思?”言尘提高声音,“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我当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你去哪儿,你也不告诉我你在哪儿,你要是走了,我怎么见你?”

闻澈叹了口气,无奈道:“哥,我答应你,等你生辰时,我肯定来找你。”

“真的?”言尘一惊。

闻澈点点头,笑道:“我曾说过,每年的生辰,我都陪你一起过,这句话,永远作数。”

言尘思索一番后说:“下个月就是我的生辰,你一定要来。”

闻澈信誓旦旦道:“放心,我一定来。”

第90章 缘灭

等闻澈走后,言尘日子过得倒也舒坦,他不再出去打架,也不再提着剑肆意挑事,而是乖乖的待在太子殿,时常研究食谱,因为闻澈贪吃,言尘想等他来,给他做更多美食。

他厨艺本来就不错,经过几天练习,厨艺越来越好,嘴挑的司珩仙君吃了都夸好,母神看见言尘恢复正常,终于松了一口气,嘴角总是扯出一抹欣慰的笑,言尘闲暇无事,也喜欢出去浇花、养猫。

花开得越来越好,小猫被养的圆滚滚,言尘一靠近,它们就会叼着玫瑰花躺在地上摇尾巴打滚逗言尘开心,尽管神界对闻澈的看法没有丝毫改变,茶肆里的老先生提起闻澈,就气的吹胡子瞪眼,但言尘已经不在乎了。

世人口中的是是非非,谁也说不清楚,每位神都需要有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或许,他们活下去的理由,就是诛杀他们所认为的恶。

无论如何,在言尘心中,闻澈永远是最干净的少年,眼睛很亮,宛若朝花夕拾、银河万里,眉毛弯弯的,比天上的小月牙还好看,唇角漂亮,每次开心,都会勾起漂亮的弧度,皮肤很白,若飞雪,摸上去,就像抚在一块羊脂玉上,温润、光滑,就连天下最好的画师,也画不出闻澈的半分光彩。

言尘闲暇之时,也爱画闻澈丹青,他不知道闻澈在哪,也不知道如何去找闻澈,不过闻澈说过,等生辰宴,就来找他,因此,言尘每天都在掰着手指头算日子,只要思念闻澈,他就趴在软垫画丹青,画了一张又一张,等整座大殿铺满闻澈的画像,已经过去好几天了,闻澈没来,言尘就对着丹青发呆,一呆,就是一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闻桉山上的花重新开了,一团团,一簇簇,五颜六色的花开的争奇斗艳,这些花是闻澈最喜欢的,他以前在神界,经常抱着花玩,言尘白天就提着葫芦瓢,给花浇水,他浇的很认真,每一片花叶子都被照拂到,花周围长出杂草,言尘就扛着锄头,将四周的野草锄得干干净净。

闻澈回来了,要是看见花开得如此好,一定会很开心,言尘一想到闻澈笑,就会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

这几天,正值隆冬,天气冷得厉害,路上的神君不多,直至生辰宴,整个神界才开始热闹起来,神界的围墙上,挂满火红的凤凰灯,还有八角灯、纱灯……,各种眼花缭乱的颜色将整个神界照的通明,即便是白天,也刺的灼目。

处处可见鼓瑟齐鸣,杯盏交错,就连闭关不出的生灵,也跑出来欣赏。

言尘开心的在房间跑来跑去,时而找找新衣裳,时而收拾收拾桌子,就像一只雀跃的猫,就差两只耳朵竖起来摇啊摇,今天是闻澈来找他的日子,言尘换了一身崭新的凤凰袍,比往常红,袖口绣了一片流水卷云纹。

一大早,他就坐在殿前的石头上,拿着一支玫瑰花等闻澈,两只漆黑的眼珠子转来转去,一会儿看看花,一会儿看看树,过了很久,闻澈始终没有来,言尘屁股都坐麻了,闻澈还是没有来,只有风肆虐地吹。

风很大,神界从来没有刮过这么大的风,就好像风神发怒,恨不得将天掀起来。

言尘头发被吹的纷飞,冻得直打寒颤,他拢了拢袖子,微微叹口气,忍不住抱怨,闻澈这个大骗子,该不会又在骗他吧。

他心中这么想,但还是坐在地上老老实实等闻澈,慢慢地,脖子开始发酸,言尘扭了扭脖子,垂下脑袋继续等,不知过了多久,耳畔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言尘以为是闻澈,顿时喜从心来,他忙抬头看过去。

来者并不是闻澈,而是言蘅,她面色匆忙,眼底发红,手中提着一把刀,刃上沾染几滴血,她跑的很快,呼吸很急,言尘从来没见过她如此着急的模样,有些不解,皱眉问:“姑姑,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不太好。”

言蘅来不及平复呼吸,连忙抓住言尘,愤怒道:“闻澈他……他疯了,简直是丧心病狂,他杀了你母神!”

“砰”一声,言尘手中的玫瑰花掉在地方,花瓣摔得粉碎,又被风卷起吹走。

言尘脑中一片空白,耳朵嗡嗡直响,身体骤然僵在原地,他呆呆地看着言蘅,迟迟不能回神。

过了好半晌,言尘才回神,嗓子似乎插了一把又长又锋利的刀,刺的心口发疼,他努力挤出几个字:“你……刚刚说什么?阿澈,他……杀了谁?”

言蘅颤声道:“今日,镇魔钟被毁,当我们赶去的时候,只看见闻澈的银色长枪插在天后胸口,那一枪,很严重,天后当场落,四周全是血骸尸骨,闻澈和几千神君交战一场,此刻已经跑了,如今,众神恼怒,扬言要将闻澈五马分尸,替天后报血海之仇。”

怎么可能?闻澈怎么可能杀他母亲?言尘两眼怔怔,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浑身止不住发抖,可是……镇魔钟是上古神器,主要用来关押魔神,因此,只有魔神的血才能打开镇魔钟的封印,里面关押的也只有前任魔神的怨念。

因为太危险,所以镇魔钟的位置很隐秘,自古以来,只有帝君、帝后知道,即便是言尘,也不知镇魔钟的位置。

言尘不知道镇魔钟是如何被毁的,也不知道闻澈是如何得知镇魔钟的位置,更不知道闻澈和母神的死有何关联,但他怎么都不敢相信是闻澈亲自杀了他母神。

那这些年的情爱,都算什么?心中似乎扎了一根无名的刺,疼若刀绞。

言蘅面色涨红,咬牙切齿道:“闻澈此子,简直蛇蝎心肠,那可是你的母神,好歹养了他十几年,我真没想到他居然为了夺取镇魔钟里的力量,竟会忘恩负义到这种地步,简直狼子野心、罪不容诛!”

言尘发了疯,怒道:“你闭嘴,阿澈才不会杀我母神,不是他 ,肯定不是他干的!”

“事到如今,你还要维护他?”言蘅也怒了,“闻澈可是当着上万神君的面亲口认罪,他亲口说是他杀的,他不仅杀了你母神,他还杀了很多神,如今,你母神尸骨未寒,你不想着替你母神报仇,却一直替闻澈辩解,他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竟让你忘恩负义到此等地步?”

言尘双目发红,颤声道:“不是他,肯定不是,阿澈不会这么对我,他不会的,……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你若不信,大可去祠堂,你母神的仙体,还封在冰棺中!”言蘅厉声喝道。

“不是他干的,一定不是他……”言尘脸色惨白,眼前逐渐变得一片模糊,他擦了擦眼,发了疯似的跑出去,他要去找母神,仔细查清楚。

但言尘并没有离开太子殿,因为他刚出门,就看见了闻澈。

闻澈一袭玄衣,周身被血笼罩,一双漆黑色的眼睛,晦涩不明。

视线想碰的那一刻,世间刹那间安静得能听清花落在地上的声音,言尘木然地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他,没有怒骂,没有指责,只不过眼泪不断地顺着眼眶,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你……有话要问我吗?”许久,闻澈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一时之间,言尘嗓子疼若刀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要问闻澈什么?问他,我母神是怎么陨的?还是问他你真的毁了镇魔钟?又或者无数上神陨落,是你杀的吗?

言尘说不出口,即便闻澈不开口,言尘也能看出他的精神不正常,过了一会儿,言尘倒吸一口冷气,讪讪道:“阿……澈,你受伤了,疼不疼?这段日子,你去哪儿了?你过得……好吗?”

闻澈愣了一瞬:“除此之外,还想问别的吗?”

言尘吸了吸鼻子,说:“今日是我的生辰,我等你很久了,我以为你不会来了,但你还是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

“可是……我不该来。”闻澈垂眸。

言尘心知他是何意,尽量放轻声音:“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让你来的,要说错,也是我的错。”

闻澈眸色颤了颤,喉腔也是抖的:“你……恨我吗?”

“恨,当然恨,”言蘅突然怒气冲冲地跳出来,指着闻澈破口大骂:“你杀了那么多神,甚至杀了晏晏母神,还有脸来此地?像你这种罪该万死的魔头,就算被捅一百剑一万剑,死了也是你活该!”

“不是他干的。”言尘脸色一摆,脖子涨红,朝她大声喝道。

言蘅指着闻澈,恨铁不成钢道:“迄今为止,你还维护他?我说了你不信,那你自己问他,是不是他?”

言尘望着闻澈,面色惨白,勉强挤出一抹笑,他知道自己眼睛肿的像核桃,笑的肯定很难看,但他依旧笑着,问他:“阿……澈,你告诉我,我母神没有……死,她还活着,她在给我准备生辰宴,你没有杀我母神,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我母神,她只是累了,她没有死。”

“……是我。”闻澈声音很轻。

他的面色太从容,再加上闻澈浑身都是血,以至于言尘僵在原地,“什……么?”

闻澈仰起头,朝他说:“是我干的,你母神,我杀的,镇魔钟,我毁的,无数神明,也是我杀的,一切罪行,都是我干的,你若恨我,我也没办法,反正你的喜欢,你的厌恶,对我没有半分意义。”

言尘疯了似的,猛地抓住闻澈手腕,吼道:“你胡说什么?不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认罪?我母神没有死,你们都在骗我?为什么不肯告诉我真相?”

闻澈甩开他的手,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太子殿下,你真是天真,我说了,这一切都是我干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他们已经死了,而且,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为什么不能杀你母神?”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言尘一脸不信。

闻澈淡淡道:“为了权势,为了地位,我这么说,你满意吗?”

言尘死死瞪着他,气得脸色发红。

闻澈继续道:“从遇见你的第一天,我对你只有利用,我接近你、靠近你、喜欢你,全部都是为了权势,我天生就是如此卑劣不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惜任何手段,要怪,就怪你太蠢。”

言尘憋着哭,但怎么都忍不住,眼泪止不住往下流,两只眼睛哭的越来越肿,声音也是颤抖的:“你说过,喜欢我,是你亲口说要保护我的,也是你亲口说会喜欢我一辈子。”

“喜欢?”闻澈讥讽一声,反问:“你身上有值得我喜欢的地方?修为低下,不懂诗书,哪怕是弹琴,都要靠我教,我为什么要喜欢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倘若你不是太子,我凭什么要在你身上下功夫?”

言尘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所……以,你接近我,自始至终,只是为了权?”

“是!”闻澈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言尘连连摇头,吼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没有杀他们,你肯定没有杀他们,我母神没有死,我要去找她,我要我母神亲自告诉我,你们都在撒谎。”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天真?我杀他们,是他们该死,”闻澈怒道,“你生来便是天之骄子,高高在上,得万般宠爱,自是没见过人情冷暖风波险恶,被几十个上神轮流欺辱是什么滋味?浑身被定满钉子,伤口需要多久愈合,你知道吗?为了活下去,被耍弄被欺骗,像条狗似的匍匐在他们脚下,你能体会吗?我凭什么要承受这些?如今,我想通了,凭什么他们杀我叫替天行道?我杀他们就是罪不可赦?我恨透了你们,也恨透了神界,我难道不可以杀他们吗?”

言尘哽咽道:“我是没有体会过你的经历,可是我可以努力去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

闻澈讥讽道:“你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结果呢?我快饿死的时候,你在哪儿?我被践踏被凌辱快要疼死的时候,你在哪儿?我一次又一次陷入险境,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我每次需要你,你都不在,绝望、无助、孤立无援,这些全是我自己挺过来的,我恨透你了,如今,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更不需要你!”

言尘面容苍白,嘴唇忍不住哆嗦,颤抖道:“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会努力的,你要是觉得我不够强,我以后一定会努力练剑,我再也不贪玩了,我努力学琴,努力念书,只要你想让我学,我都会努力学,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你别恨我,我求求你,你别恨我……”

“我凭什么信你?你是神族太子,倘若有一天,我与神族为敌,你能帮我吗?”闻澈冷眼看他,“你不会,你骨子里认定自己是神族,你不会为了我去背叛你所谓的教养。”

“如果……我不是太子,你会喜欢我吗?”言尘眼泪横流,胸口剧烈起伏,满脸是近乎疯狂的崩溃。

闻澈声音更加讥讽:“我不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身份,而是因为你本身就不值得我喜欢,论武,你谁也打不过,论文,你谁也比不过,我们魔族的子民,个个比你强百倍千倍,喜欢谁,不比你强?”

“不是这样的,你骗我!”言尘双眼猩红,圆瞪的眼睛是前所未有的悲痛和失去理智的疯狂,他抓住闻澈衣袖,拼命道:“你……骗我!你明明说过会一直喜欢我,你说过会保护我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闻澈盈盈笑道:“事实就是这样,我利用你蛰伏神界数年,我毁了镇魔钟,夺了被镇压的万年力量,如今,我堕魔了,我想杀谁就杀谁,我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我再也不用承受谁的冷眼旁观,谁若犯我,我必屠杀之,即便留下千古骂名,我也不后悔。”

“不……是的。”言尘浑身颤抖着,眼泪成串掉。

“够了,”言蘅怒了,一把拉过言尘,朝闻澈喝道:“像你这种无情无义狼心狗肺的东西,谁看上你,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才不是……”言尘没有说完,耳畔突然传来脚步声,他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涌入一群乌泱泱的神官,他们手中持着各种法器,即便言尘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

第91章 冰冷的吻

有位年长的星君握紧一把刀,对准闻澈,怒道:“你这狼心狗肺的邪物,每天在娘娘面前装可怜装柔弱,娘娘心肠柔软,见你可怜,便让你日日与殿下同吃同住,没想到你的心肠竟如此歹毒!”

“娘娘德才兼备、爱民如子,她究竟哪里惹到你了,竟让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今日,你竟一枪杀了他,像你这种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怪物,就该五马分尸不得善终!”

“哎,没办法,殿下护着他,谁能杀他?真搞不懂殿下是怎么想的,这杂种可是杀了天后,天后可是殿下生母,殿下居然还能为他开脱?换做我,捅他一百剑一千剑也难解心头之恨!”

“我看啊,殿下早就和魔头沆瀣一气了,他之前为了魔头,足足承受了十道神罚,殿下宁肯违背神族规矩,也要护着这怪胎,传出去,也是神界的耻辱。”

“……”

不绝入耳的声音涌入心头,言尘耳朵嗡嗡直响,心脏似乎被捅了一针,好几次,他差点呼吸不上来。

他抬眸看着闻澈,发现闻澈面色不变,一双漆黑色眼睛,和往常一样,不惊波澜,言尘了解闻澈,那人太会隐藏情绪,即便朝夕相处数年,很多时候,言尘也看不出他的情绪,如果不是闻澈颤抖的手,言尘也会误以为闻澈真的毫不在意。

言蘅死死瞪着闻澈,喝道:“闻澈,念你是晏晏的朋友,只要你改邪归正,就……”

“就放了我?”闻澈淡淡地应了一声。

“做梦!”神官脸色震怒,朝他挥了挥刀,“你作恶多端、滥杀无辜,害得无数神明尽数陨落,像你这种违背天道不守规矩的恶种,居然还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