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iodyv
他忙化开楠尔喉间的丹药,以灵力辅助下咽。
片刻后,楠尔终于悠悠转醒。
他眨眨眼聚焦目光,脑子还没运转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掏出了一把小镜子,对着自己的脖颈照来照去。
之渊在其他女修身上看过照镜子的动作,他自然而然认为楠尔在爱美,因此,他认真夸道:“你很好看。”
楠尔动作一顿,小心翼翼侧目45°,看见那张冷淡的脸,恍然察觉自己躺在情敌怀中,立刻弹跳起来。
丝滑把小镜子一收,抬手摸着颈侧说道:“我怀疑刚刚有人掐我脖子,昏迷的时候难受死了。”
之渊一滞,缓缓起身,向前拉近一步,淡褐色的瞳孔看着他:“抱歉,是我不慎让丹药卡了你的嗓子。”
没想到会得到男主的道歉,楠尔有些不自在地抿抿唇:“没事。”
“对了。”他四顾一周,没发现元芝芝的影子,“师妹呢?”
之渊:“去揍人了。”
“揍谁?”
“放迷烟的人。”
楠尔豁然:这迷烟还怪好闻的。
话落,元芝芝拎着某物破门而入。
“他说你是他大哥。”
楠尔被动静吓一突突,他探头观察趴在地上鼻青脸肿的人,从那人泛着泪花的肿胀眼缝中艰难读出四个字:大哥,救救。
楠尔微微吸上一口气,他实在是在原主的记忆种找不到能够与之相貌匹配的弟弟。
“这位……猪弟?”
那人疯狂点头:是我啊大哥!
“……”楠尔默了默,根据这个称呼找到了相对应的人。
“楠诸棣?”
楠诸棣头都要哉掉了:是我是我!
模样太过惨烈,楠尔不忍直视地给他喂了颗回元丹:“你为什么要放迷烟?”
楠诸棣无言流泪,从他的细微的眼神中不难看出悔恨与不甘。
楠尔拍拍他的头,催道:“说话。”
楠诸棣依旧默默流泪,楠尔不满地拧起眉心,拿出大哥的架子教训三弟:“你好端端的放迷烟做什么?而且你这个程度,肯定让元师妹打得手痛。”
他拿出一罐在五邑城买的手脂,终于能趁这个机会送出去了:“师妹辛苦了。”
元芝芝、楠诸棣:“……”
楠诸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剧烈挣扎起来。
元芝芝这才剑指一挥,解开了他的禁言术。
楠诸棣撕心裂肺的嚎叫起来:“不是我不想说话,是她给我禁言了!!!”
楠尔一脸认真:“元师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考量。”
元芝芝淡淡点头:“禁言打起来不会被人发现。”
“元师妹真聪明!”楠尔抚掌夸夸。
楠诸棣:“大哥!我们才是亲兄弟,你怎么向着她一个外人!”
楠尔:“那你说说,为什么给亲兄弟放迷烟?”
楠诸棣瞬间哑火,他眼神飘忽地嚅嗫着嘴唇。
楠尔又催:“不说的话我就亲自揍你了。”
“别!”楠诸棣瘪着嘴,“我……我是想从你这里弄回炉鼎……”
楠尔:“原来那天晚上的是你啊。”
“?”楠诸棣又受伤了,“你竟然没认出我!”
楠尔跳过这个话题,直接斩断他的念想:“傲天已经当体修了,少打她主意。”
这个名字让楠诸棣反应了好一会儿,他嫌弃无比,但不敢说,“大哥,你别骗我了,天生炉鼎哪能修炼啊。我这次带了四百万上品灵石过来,你就把她卖给我吧。”
楠尔想起楠诸棣似乎才筑基中期,半吊子一个:“她没有主人,你得问她愿不愿意为了四百万跟你走。”
楠诸棣眼神一亮:“好,那你现在就带我去找她吧!”
“走。”
.
几人去到体修长老的峰头,还在半空时,放眼望去全是一个个魁梧萝卜蹲。
体修长老名叫秀啼,外表是一个站着络腮胡的老成和蔼的十岁男孩。
彼时,秀啼正和傲天讨论“打碎一座山一共需要多少拳”的学术问题,看见之渊一行人下来,他立刻迎过来,上下打量着楠尔和楠诸棣:“又给我送苗子了?”
之渊随手将楠诸棣一抛:“他来找傲天。”
楠尔亲眼就见着三弟宛如一颗葱般,顺着圆润饱满的抛物线弧度,轻轻栽在了体修弟子刚拔掉树的树坑里。
没有渐起一丁点土花。
楠尔愿意给出最高评价:“十分!”
傲天也赞赏不已,和他们寒暄起来,简单几句后,便走去那边把楠诸棣拔了出来,好好正立在地上。
楠诸棣感动到流泪,他动容地握住傲天的双手:“我一定一定会对你好的!”
傲天:“?”
怎么听意思像是要恩将仇报?
“年轻人的事就由年轻人自己解决吧。”秀啼小男孩儿模样,笑眯眯地捋着胡子将目光从爱徒上收回,对着三人邀请,“难得你愿意出来,走,我开了那坛桃花酿。”
楠尔脚步跟着一迈,随后定住:“桃花酿是酒?”
秀啼眯着眼睛点头:“不错,陈酿!”
楠尔满脸肃容:“未成年不能饮酒!”
秀啼:“……”
第28章 ∑(っ°Д°;)っ剑修的理由!
秀啼八百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他摇身一变,孩童模样瞬间长大高挑。
“这样可行?”
楠尔竖起拇指:“完美。”
“走吧。”
几人随他进入内院,挨个落座在圆圆的石桌旁。
秀啼抱着桃花酿出来,满脸透着空巢老人被子女看望的欣喜红光。
他给每人斟上一碗,酒香溢满此间天地。
楠尔端起碗来就要来上一口,忽而一道石破天惊的“啊!!!”惊飞了树梢的鸟,震落了枝丫的叶。
顶上的绿叶飘飘悠悠晃到头顶,之渊随手轻拂,替他把叶子掸落。
他缓缓吐息,淡定喝酒。
听到傲天能让楠诸棣弄出这动静,他心甚慰。
院外锻体台的哀嚎不绝于耳,实在影响喝酒聊天,之渊抬手一挥,一道隔音结界稳稳立住。
世界立时安静下来。
楠尔眉毛轻挑:感觉之渊变贴心了。
秀啼大笑:“师弟,今日你可要与我不醉不归啊!”
之渊手指沿着碗沿摩挲:“不想我走就直说。”
秀啼娇嗔:“你还是这么厚脸皮。”
之渊:“……”
楠尔目露钦佩,并敬了他一碗酒:“勇士!”
干了嗷!
一饮而尽后,他咂咂嘴,这酒真够难喝的。
两位老长辈叙旧,小辈当然是当陪衬的料。
楠尔凑过头小声问元芝芝:“你喜欢喝酒吗?”
元芝芝摇头:“看酒。”
“你喜欢喝哪些酒?”楠尔觉得她对酒应该挺挑剔的,“我去买点一起喝。”
元芝芝:“桃花酿、竹叶青、桑落。”
楠尔点点头记下了:“回头我去山下看看有没有这三样。”
元芝芝盯着他逐渐漫上桃色的双颊:“你酒量不好?”
“一般般吧。”楠尔老实巴交,“喝不了太多,小酌一下还是可以的。”
容易上脸,但不容易上头。
他并不喜欢喝酒,无论度数多低的酒,他都觉得有股刺鼻的味道。
但元芝芝在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能与心上人一同把酒,再难喝他也能哐哐全炫咯。
秀啼跟之渊聊完体修的不易与落没,眼神扫过两个小辈,感慨万千:“无论什么时候,剑修都是大热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