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去哪儿
岑向北是多么欣慰地点了点头。
容明冬知道他的意思,但容明冬更知道结果。
所以自觉坐到桌子的短边去。
女孩子的表情还没变,岑向北先变了脸色。
容明冬无奈地把录取通知书拿出来。
“等夏天过完,我就开学了。”
开学的意思就是,要离开。
认识一个女孩子,并且以恋爱为前提,是不明智的。
岑向北喝口色素甜水,颜色完全不天然地亮晶晶的,在他手间流转荡漾出谁的眉眼。
男孩不看他,容明冬也只是歉意地笑笑。
他拿钱出来,给大家都买了杯冰水。
除了岑向北。
岑向北当然不满。
容明冬说:“你喝过了。”
“喝过了不能再喝?”
容明冬点头:“当然可以,但是我没钱了。”
没钱的前提下,还是先紧着没喝到的人吧。
岑向北就差翻个白眼。
回去的路上,岑向北的女友就住在附近,他们一起把那个短发姑娘送回家了,三个人走在路上。
难免有些尴尬似的。
尤其是岑向北还有一辆自行车。
他倒是想给容明冬和那女孩一点私人空间。
容明冬不让,他要坐车回家,懒得走。
于是硬生生把阿林也送回家。
岑向北骑车,容明冬坐在后座。
岑向北不满地嘟囔:“我怕你孤独终老。”
容明冬说:“一个人不害怕孤独,那就真的不孤独。”
岑向北说:“早知道,就早点跟着我爸妈去南方。”
也不会留在这里,遇到容明冬。
他背后的人笑起来,很高兴似的。
“那再给你一次机会,去不去。”
岑向北回答干脆:“不去。”
因为真的去了,就遇不到他的好朋友了。
“能赚很多钱呢。”
“赚再多也不去。”
容明冬仍然是一样的语气:“那怎么突然又要去了?”
车停下来。
岑向北蹬自行车蹬得气喘吁吁。
他没有回答。
容明冬说:“每一个人都是需要钱的,去吧。”
“不论什么时候,去吧。”
过去,或者现在,你都已经下定决心。
岑向北转头回来,恶狠狠看他。
凶狠到要动手似的。
容明冬像朵花儿一样,就站在他面前。
新鲜的,漂亮的,不算艳丽可很淡雅的。
没有一分一秒不好看。
没有什么时候,不值得岑向北去爱他。
可是,还是要离开。
岑向北,他问他的好朋友:“不读书了,跟我走。”
长发的人摇摇头。
容明冬说:“你就是初中就不读书了。”
所以,我们走不到一起。
岑向北撇嘴,他说那是学校太垃圾,老师太偏心。
“而且我家有钱,我也会有钱。”
去南方,就会赚到钱。
还要读书干什么。
容明冬笑着,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短短的,不算粗糙。
然后指尖隔空,轻轻划在那张无比青春英俊的脸孔上。
有微弱的风,致使岑向北眨了眨眼。
“眼睛,鼻子,嘴巴,都不是用钱做的,是骨头和肉。”
长发的人扶住自行车,说:“没有人读书的话,谁画出它的图纸呢。”
容明冬说:“我没有这样的本事,只有一点点耐心。如果可以,就教会那些小孩子,要当工程师的话,怎么去工程师的学校,要当医生的,怎么去医生的学校。”
“或者,一个歌手。”
那双桃花眼,微微笑着,月儿一样。
让岑向北和李纤,同时有种心动到痛的感觉。
“或者,一个演员。”
“就算是歌手,是演员,也要会学习,会识字。”
歌手要学习乐谱,演员要学会看剧本。
学习,总是有用的。
夜色里,他们重新摇摇摆摆启程了。
岑向北没有被说服,容明冬也仍然坚持自己的选择。
路灯下是他们的面容,剪影都清俊,倔强。
骑车的人,眼眸发红。
还没有到分别的时日,岑向北就已经舍不得。
舍不得他这个忽冷忽热的朋友。
【cut】
刚刚把衣服换下来,小麦说有人来看了。
程翎东知道是谁,就那几个呗。
其他人是进不来的。
小麦也不会是这个语气。
穿白衬衫在已经入夏的燕城,实在是热了。
青年只简单穿了件无袖。
汪舜青走进来。
换衣间里淡淡的属于程翎东的那种冷香。
偏偏闻着让人热。
教授一下子被冲昏了头。
鼻腔都发热。
长发的美人靠在椅子上,鬓角有些汗津津的。
笑着看他:“今天没课?”
汪教授不敢看程翎东,垂眸答应了声。
“论文都改好了,等他们再交稿。”
素白的手,伸出来。
拽住他的衣摆。
娇气又任性地在撒野。
“老师好辛苦。”
汪舜青握住他的手腕。
心疼地给热出汗的青年擦擦。
程翎东笑着咬一口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