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去哪儿
午休的人躺着,被电话吵醒。
男人摘下眼罩,没有戴眼镜的脸孔显得俊朗而气质锋利许多。
汪舜青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号码,略微玩味地接听。
对方是半个熟人,和他,莫云生,算是同一个起跑线上的。
只不过汪舜青服气了,而他一直没有。
对方的目的也很简单,汪舜青没有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反正是对方出人。
他付一点钱和资源就行。
挂断电话后,他走到桌边拿起张资料。
“洛杉矶。”
男人蹙眉给那一个人打电话。
铃声响起,程翎东坐在弥漫了咖啡香气的桌前。
青年按下绿色键,按键手机发出清脆一声“咔嗒”。
那边一向文质彬彬的人,有点紧张地问:“翎东,你在洛杉矶开几场演唱会?”
“三场,怎么了,你要来看?”
汪舜青估算了一下,他说:“那这几天的晚上,你都在忙。”
“差不多,都要开到晚九点。”
时间撞不上。
汪舜青放心下来:“小翎,祝演唱会圆满成功。”
男人的声音好听到让耳朵都发痒。
汪大教授说:“我在燕城等你回来。”
平安回来。
莫名肉麻,不过也是好心,挂断以后程翎东翻了翻短信。
【齐铮:三四天后我就来了,有没有很想我】
【程翎东:想。今天我见到一只小白狗,好可爱】
【齐铮:像哥哥一样可爱吗】
【程翎东:等你来了就知道】
【程翎东:辛苦我的骨头】
【齐铮: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程翎东可爱,所以属于程翎东的齐铮,一点也不辛苦】
青年被逗得笑了下,恋爱里的人,难道个个都是情话大师。
齐铮看起来那么凶野。
居然会说这些悦耳动听又朗朗上口的话语。
爱,多么美妙。
离开莫云生以后,好像什么都轻松了,不再那么需要咬牙挣扎。
可偶尔想到过去,想到那些日子密不透风的疯狂和压抑沉默,居然自己都诧异。
回看是多么痛苦,为什么当时居然不觉得,又或者如今的记忆美化了那三个月,其实继续待下去,就是会疯呢?
程翎东给不出答案,也根本不需要答案。
他有齐铮,什么都很好。
大家吃吃喝喝一阵后,就去做排练了,透明心脏在洛杉矶的第一场演唱会,就在三天后。
还没迎来演唱会,先迎来了外国人的头版头条。
以下是麦克白翻译结果:
【华夏巨星强迫流浪美女进酒店,暂时不知她的下落】
【外国歌手竟公开这样对我国公民,是何居心】
【她还好吗?还有她可爱的小狗狗!】
【我们再也见不到那条可爱的小白狗了,因为你知道,程翎东是华夏人!】
总之就是阴谋论,刻板印象,以及假道德综合大赏。
关于被造谣这件事,程翎东身边所有人居然都习惯了。
只待他们的主心骨拿主意。
青年的素白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让子弹飞一会儿。”
众人:什么意思?
程翎东才想到,貌似这电影是几年后才上映,他就笑一下,换个更通俗易懂的说法。
“让他们疯狂吧。”
毕竟,天要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程翎东知道黑水泼越多,等到澄清的时候,才越显得那清白的无暇。
不过谣言虽然风声大,居然没有老美条子上门,这让已经准备好了自证清白的大家,都有点意外。
程翎东抱着吉他,他看着窗边,轻轻蹙眉一瞬间。
“公主,我休息好了!”
“好,再来排一遍。”
赵萧简敬礼:“是,公主殿下!”
她走上去把程翎东手里的吉他抢了:“这个,你还是歇一歇。”
毕竟程翎东手上还有伤,虽然复健的情况很好,可谁也害怕再出什么事。
青年伸手,赵萧简把吉他拿走了。
她一边走一边说:“别以为不疼了,伤就好了。”
青年站在原地,他垂眸看左手手掌。
其实伤疤很淡了。
其实,关于莫云生,也很淡了。
只是皮肤之下,被缝起来的血肉偶尔会有紧绷之感。
不影响生活,不影响他的音乐。
却存在。
让程翎东偶尔蹙眉。
偶尔恨它和他。
透明心脏美洲首场演唱会,正式开启。
入座率原来只有七成,这对于第一次闯美的乐队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成绩。
但谁让老外们大惊小怪,非要推波助澜。
为了反对程翎东,为了让他说出那流□□人的下落,老外们直接把位置坐得满满当当。
当然,一开始他们不准备交钱的,是新星天下安排的保镖特别给力,愣是把这群人拦住了。
为了进来,他们就都掏钱买了门票。
一个个带着横幅,牌子,上面写的语句也非常过激,有的牌子麦克白看了脸色一阵一阵的不好。
青年无所谓,别说这点事了,只要经历得够多,线下不拿硫酸泼人的,都算是小意思。
又没把刀架他脖子上。
灯光熄灭,一片黑暗。
程翎东走上升降台,冷而如出鞘利器。
寒光美丽,刺目。
让看着他背影的人,不由得万分敬佩和心疼。
有的时候,大家真不知道程翎东是怎么成长到今天的模样。
孱弱的身体,和无比强悍的灵魂。
灯光黑暗里,青年肩膀上一只蓝色的蝶发出光亮。
镭射光淡淡照着。
程翎东将它从肩膀上摘下来。
轻轻叼住。
那淡色光芒就照在脸孔之上。
大屏幕里,唯有那一张漂亮脸孔,垂眸而冷漠。
闹哄哄的场馆里,突然就没有声响了。
程翎东拨动吉他,他身后亮起绚烂红光,与此同时,四位乐手和他们的乐器同时升起。
音乐声响起的瞬间,有欢呼声爆发,几乎是山呼海啸。
别忘记还有七成的听众,只是为了音乐而来。
他们已经听过专辑,看过无数视频,可没有任何体验,比亲眼目睹,亲耳所听更加美妙。
程翎东将那只薄薄的金属蝴蝶放回肩膀,他握住话筒。
场下的闹事者几乎快分不清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了。
有的还想着拍视频用来嘲笑那个亚洲人,可视频拍到现在,他自己都不由自主要跟着节奏挥舞手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