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去哪儿
莫云生看着他,心脏还在极速跳动,喉咙都疼得厉害,濒死的感觉还心有余悸。
浑身湿透,可下半身没有泡进水池,也是一样。
纤弱背影渐渐走出去,莫云生说:“小翎。”
程翎东没有停下脚步。
莫云生继续说:“不要和他过夜。”
“晚上……至少回家。”
嘶哑音色,语气几乎是哀求了。
青年想回头拽着他的衣领问,莫云生,你不是高高在上吗,你不是洁癖吗,为什么现在像被背叛了,为什么像一条狗一样求我。
难道爱到犯贱的地步。
一个真的差点害死你的人,你为什么还求他。
程翎东脚步加快。
男人深吸一口气,似乎嗓子舒服点了。
“如果你不回来,我会把齐铮弄死。”
青年停下脚步。
莫云生走上去,抱住他的腰。
“我知道你说了,不准动齐铮,他死了,你也要陪他。”
男人的冰冷的唇,差点被害死的苍白柔软,却摩挲过程翎东的耳垂。
“没有关系,翎东,他死了,你要死的话,我把你做成标本,永远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青年给他又一个耳光。
莫云生接着了,不管脸颊上的印子,握着他的手亲了亲。
程翎东又开始后悔刚刚怎么没把他杀了,莫云生,莫云生,要把他折磨成什么样,又要把他自己折磨成什么结局。
程翎东慢慢走着,其实他的手上也受伤了,为了压住莫云生,他费了劲儿,右手手腕有种扭到了的感觉。
可比起莫云生,这是最简单的小事,不值一提。
莫云生,齐铮,未来,以及很多很多词在他脑海里转啊转,转成一个深色的漩涡,张开血盆大口。
程翎东没有办法,拼了命往里面填东西,可什么也满足不了它的胃口。
只剩下……死。
程翎东走到饭店后门时,垂着眼眸,衣襟衣袖全部湿透了,发丝也半被水湿半被汗染,混乱又颓废。
只有一件好事,烟还在。
他拿出来一根,从来没有觉得有这么需要放空自己。
偏偏打火机又不在了,程翎东猜肯定掉在洗手间了。
他走进去,随便找了个人借火,又走出来蹲在后门的垃圾桶边上抽了。
烟夹在手里,一根,答应好了齐铮的。
会很快,可回去了怎么解释,闹成这样。
不管了,抽完再说。
看着星子慢慢燃烧到指尖,程翎东稍微放松了些。
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说,看看后门长什么样,看看天,又看看……
后门对面的角落里,有个摄像头。
长枪短炮,程翎东也都熟悉了。
可这一次,他真的很累,真的很烦。
程翎东看到这个镜头了,一句话也不说。
叼着烟,对着那个机位,两只手,比了两个中指。
□□祖宗。
抽完以后,程翎东把烟头踩灭了,扔进垃圾桶里,扬长而去。
好像身上的狼狈都已经不值一提。
他还活着,他在呼吸,那么,他就必须清醒地走到目的地。
这是一个死过一次的魂魄,最坚韧不拔的底色。
回到包厢,齐铮在门口等着他。
一看到青年的样子,男孩马上把外套脱了裹在程翎东身上,抱住了他哥。
齐铮简单招呼了包厢里的人一声,抱着程翎东进电梯,到楼上的酒店房间去了。
男孩的语调柔软:“我刚刚去找你。”
青年的指尖一滞。
“你的保镖说里面的水池坏了。”
不然怎么溅你一身的水。
齐铮低下头吻怀里的人。
“不要害怕,哥哥,我陪你。”
刀山火海也陪你,乌云蔽日也等你。
程翎东在齐铮怀里,埋进去,开好的房间很近,男孩抱着他直接进了浴室。
青年的体质不能受寒,马上泡热水澡才应该。
热水渐渐浸没青年的纤细脚踝。
齐铮在旁边整理等会要用的毛巾,浴巾,浴袍,还有吹风机什么的。
被湿漉漉的手臂圈住了腰。
齐铮瘦了,更显得肌肤结实精干,背有完美的矫健强壮,腰却薄了不少,更接近于漫画中富有力量感又美型的男人形象。
程翎东把自己贴在他背上,暖洋洋的雾气蒸腾,环绕了他们。
男孩说:“先泡会好不好。”
程翎东轻声说:“想你亲我。”
齐铮怎么可能克制得住,直接把人抱进浴缸里去。
日思夜想的一切都在得到,每一次程翎东和齐铮在一起,总是轻松的,偶尔一点小小的吃醋生气,也很快化解。
虽然齐铮比他小,总照顾他。
程翎东在生活上有些慢吞吞,很多琐碎的事情里,他也想照顾齐铮,反而被男孩一顿笑。
齐铮抱住他,吻他的鼻尖。
“哥把自己养好,我会照顾好哥哥的一切。”
“包括我。”
哥,我也是你的。
我会照顾好自己。
程翎东在热腾腾的水里蹙眉,太过于烫的水温,照顾他的人却说,就是要烫一点,才能驱寒。
青年想,可是看到齐铮,吻了齐铮,他就已经不冷了。
很热。
套房的吊椅秋千上,程翎东被浴室里的雾气弥漫遮了眼前,眯着眼眸,像要寻找一点清爽冰凉。
素白双腿被男孩按摩着。
齐铮拿纸巾擦了擦地上水渍,看程翎东很喜欢秋千的样子,就问:“还玩秋千吗。”
青年不知道。
男孩笑着凑上去:“那就是还想玩。”
这一次齐铮不推秋千了,他也坐上去,吊椅秋千挺大的,偏偏要跟程翎东挤,挤到自己都发痛了。
笑着贴贴,温暖可爱,又带着青涩的。
程翎东被齐铮挤得眉头皱着,微笑也是浅浅的,唇红脸红,看起来羞赧又温柔,是一轮明月柔软的光。
落在齐铮的每一寸。
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这个时候,他们在床边,没有时间接电话。
齐铮好不容易够到了手机,直接按了关机。
一直到窗外的深色落进来,夜幕降临了。
房门被敲响,程翎东抓着齐铮的头发给他理理发型,四月天明明没有暖气,可人会幸福到感觉一样的暖和到融化。
齐铮就是这样。
是被扔进火炉的金属一块,化成了水被匠人倒进模具,又会重新成型。
门外有开锁的声音,程翎东冷冷一笑。
齐铮抱住他,深深吸一口气,像吸绒绒的可爱小动物。
感觉到他哥的香,感觉到他们的心灵相通。
齐铮的电话重新开机,里面是经纪人发来的短信。
说程翎东临时有商业活动,必须要走了。
男孩有些无力地靠在床头,看着青年穿上衣衫,外套拉上去了,里面却全是齐铮送给他的小礼物。
一个个点缀。
齐铮强忍着不适,跪着给他的爱人系了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