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去哪儿
更好笑,更蠢了。
事实就是他对程翎东一文不值。
没有价值。
没有爱。
爱,莫云生想,他也不爱程翎东,那么那个人不爱他,自然是正常的。
理智来说,应当放弃了,因为这件事没有价值,没有结果。
莫云生已经判断出来,他只是徒劳无功。
就算直接放弃了整个透明心脏乐队,对于光环这样的庞然大物来说,也不过是灰尘一粒般的利益。
一向遵循利益为结果的人,他走向电视墙。
丝绒的幕布没有被掀开,只是男人轻轻抚了上去。
大河水深,要么坐船,要么善水,莫云生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孤零零要往对岸走去。
程翎东在那里。
男人的手在丝绒幕布之上游移,摸到尚未完工的作品的轮廓。
他站在那里,拨下电话。
“莫总。”
助理安迪算是少数具有极强审时度势能力,且不谄媚到让人恶心的人,所以哪怕有时候他接待别人显得傲慢,莫云生也没有多说什么。
“去录制现场。”
对方一愣,马上回答。
“明白。”
莫云生开始准备离开家,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掀开那张幕布,像属于他的一场戏剧,仍然准备着。
从未开演。
等待开演。
当莫云生走进录制现场,原本有些嘈杂喧闹的地方,居然瞬间安静下来。
程翎东还没有反应过来,齐铮已经走了上去,他伸出手。
“莫总,好久不见。”
的确是很久了,在s市的时候,莫云生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到现在竟然还在纠缠。
男人没有看他,只是看向急匆匆赶来的导演。
莫云生对那抹汗的中年男人说:“我现在有时间了。”
“哎呀,太好了,莫总!莫先生,那我简单跟您说一下今天的流程。”
齐铮抱住双臂笑着看导演:“李导,那是不是给莫先生重新安排个位置?”
毕竟这人的位置,他坐了。
男人听到这句话,才把眼神转过来,不轻不重看了这个男孩一眼。
这是他昨天夜里最嫉妒也最羡慕的人。
不过如此。
导演的汗看起来流得更狠了,白腻腻的脸上浮油似的。
他对着齐铮说:“齐老师啊,这个位置嘛,本来就是莫先生的,只是他暂时太忙了来不了。”
“我们再给您安排一个怎么样?”
按照齐铮的咖位,原本是不值得导演这样低声下气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看起来挺阳光的大男孩,一遇到莫云生,顿时气焰就咄咄逼人起来,让导演也不自觉服软了。
青年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他说:“我的位置给齐铮,他当飞行嘉宾和临时的导师,怎么样。”
导演恨不得把程翎东抱起来,欢呼几声。
翎东,你是好样的,全场就你心疼我,知道给我解围!
“不行。”
齐铮和莫云生几乎同时说出来,却压根不看对方一眼,明晃晃地让人知道他们不对付。
导演身后一起擦汗的制片人:是错觉吗……
总有种两小妾在争宠的感觉……
制片人觉得自己回家以后要少上贴吧和博客了。
尤其是那些同人区作品,少看。
程翎东也很淡定地回复他们:“不行,那我回家写歌去了。”
齐铮上去,揽住他哥,这个动作算得上比较能在外面做的一个了,朋友啊兄弟啊都经常这样。
可偏偏他们两个之间,好像就多了点什么。
齐铮揽住他哥的肩膀了。
程翎东不说话,男孩一看他这样就心里发怵,还是说:“好,那我要跟你坐在一起。”
“行。”
至于莫云生,莫先生,他不是有座位了吗,当然没必要和他说什么话。
愣着的导演看着黑脸的那位先生,特想继续狗腿子地上去安慰安慰。可他觉得,比起安慰不到位被整死,还是沉默点明哲保身吧。
主要是,他不敢。
莫云生现在看起来真有点吓人。
青年被齐铮揽着就要走到台上去了。
莫云生喊住程翎东。
男人想要走上去,想站在程翎东的面前去说,可还是没有迈步,也许是,他觉得掉价。
毕竟光环集团的掌权人,什么时候低声下气过。
莫云生只是问:“翎东,今天唱什么歌。”
青年还被揽着肩膀,他现在把手也放在齐铮的腰上,程翎东笑着看一眼吃醋坏了的男孩。
他回答莫云生的声音,轻轻的:“谢谢你的爱。”
《谢谢你的爱》发行于十年前,是赖天镇大师的国民级作品之一。
大师自弹自唱。
歌曲旋律简单柔情,内容浅显易懂。
一个人温柔的拒绝另一个人而已。
谢谢你的爱,而莫云生觉得自己还没有爱。
男人漠然地走向自己的位置。
而道具组已经开始紧锣密鼓地安置一个新位置在程翎东的座位旁边。
莫云生看着那一双靠在一起的座位,男人说:“恐怕要再麻烦下道具组,这样的座位,我看不到舞台上的表演。”
助理安迪在旁边擦冷汗。
莫总,您什么时候正眼看过舞台,除了程先生的舞台,其他的,您真的知道台上的人长什么样吗?
看着腻歪在一起的那对人,安迪悄悄看了眼自家BOSS。
唉,撬墙角就是这么痛苦。
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现在都还只是小打小闹。
安迪想,指不定以后变成什么样子。
更狠心更毒辣的招数,他们又不是没见过,也更不是没有做过。
只不过BOSS初次坠入爱河,不忍心吧。
毕竟爱情,是能让人变成傻瓜的东西。
安迪又看了看前面被道具组紧急搬开的座位,摇摇头。
助理不知道的是,他们家老板从来清醒的很,什么时候傻过。
莫云生虽然不知道爱是什么,可知道,怎么才能达成目标。
男人听到那座位被搬开,挪动的声音,他垂眸,像想到什么,先在脑海中布置计划。
有个词语叫亡羊补牢。
为时不晚。
莫云生现在唯一有点后悔的事,就是和程翎东发了那个誓。
他算是一个教徒,发誓不能随便,说了就要做到,这件事上,他没有食言过。
也许,该去教堂一次了。
录制正式开始。
舞台上的青年站立,吉他上有火焰纹路,而他垂眸,像是等待什么。
一道灯光落下,程翎东指尖轻轻抚琴。
当青年吸引了全场视线之时,灯光之外的黑色里,有升降台将人送了上来。
鼓声加入,并不是多么强烈的节奏,却一出世就和吉他完美契合,无数观众惊讶地赞叹。
而灯光也恰好降落在齐铮身上。
他打鼓,没有看着身前乐器,却看着程翎东,看着他的主唱,将鼓点一个个投入旋律。
场下观众自然认清楚了那帅气高大的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