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去哪儿
莫云生,好看吗?
看爽了吗?
晚安。
青年躺下,齐铮因为熟悉的身边人的气息,迷迷糊糊地伸出手,直接圈住他。
程翎东不自觉地微微笑,他在齐铮的抱里,闭上眼睛,迎接新的一天的到来。
男孩是到了下午才醒,和在机场的酷帅样完全不同,凌乱的样子,床边已经摆着一套睡衣了。
齐铮穿上,是天蓝色和白色的结合,看起来又青春又有活力。
他随手扒拉扒拉头发,让它们乖顺点,就穿着拖鞋准备出去了。
结果还没走出去,齐铮看到床头的小白狗。
“大白,走,去看你爹在干什么。”
男孩顺手把它捞起来,揣在怀里。
厨房里有声音。
油滋滋地响,灶台发出火焰燃烧的声音,锅铲和锅相碰撞。
在这样一个不算好的阴森森的天气里。
齐铮真想扑上去,告诉程翎东。
哥,你永远不知道你这种时刻有多迷人。
温馨的,平和的,却又干净清纯。
好像永远在那里等候,永远会唱一首歌。
齐铮的心猛烈地跳,他保证,比起昨天晚上来说,跳得一样的快。
青年穿了个纯色的围裙,粉粉的颜色,更接近藕粉,一点不阴柔,只是看起来可爱得很。
男孩上去,抱住他。
程翎东淡定地拿着锅铲,把锅里的排骨翻个面。
“饿了吧。”
齐铮凑在他耳边,没有假意,全是真情:“饿死了都。”
两个饿,都是真的。
程翎东轻轻拍一下他的脑袋。
“去把菜择了。”
“嗯。”
齐铮乖乖地把摆在旁边的小葱和青菜什么的拿着,站在水池边就开始择,垃圾桶也正好就在那边。
青年看他一眼,擦擦手:“怎么不坐下弄。”
齐铮诚实地回答他:“我哥都站着,当老公的能坐着?”
没有回答的声音了,齐铮歪头看他家男朋友,程翎东在磕鸡蛋。
虽然耳尖是红红的。
齐铮一点都不讨厌他的沉默,男孩就喜欢看到他男朋友这种有点羞怯的样子。
像株最漂亮的含羞草。
轻轻一碰,就扭头。
可是只要你不走,他又会偷偷看你一眼。
鸡蛋掉进去,又掉进去,接连打了五六个鸡蛋。
程翎东拿起筷子开始搅拌。
他做事情的时候,总是认真,搅和鸡蛋就会把碗微微斜出一个弧度,齐铮不知道这事是什么原理,但看着就是特别专业,特别帅。
蛋液被倒进烧出锅气的热锅里。
香气顿时被激发出来。
齐铮一向手脚利索,又不是没干过活,自然做得纯熟迅速。
把菜放在旁边了,男孩站在旁边,就安安静静地看着程翎东做饭。
直到青年看他一眼,男孩就笑一下,他凑上去。
捏住那张漂亮脸孔的下颌。
“不是喊疼吗。”
“kiss疼什么。”
等不疼的kiss真的结束了,齐铮却又真的有点愿意疼了。
“吃饭。”
菜还在烧,为什么主厨大人要这样说呢。
齐铮怕他哥真的生气,就又凑上去,占了两下便宜就跑。
跑到旁边把小葱切碎,切得细细的,绝对是可以进后厨帮忙的刀工了。
也正好,炖的鸡汤出锅,程翎东戴着厚的手套端着,齐铮直接撒上葱花。
完美的点缀和配合。
让大男孩有些自鸣得意。
程翎东看他那得意的样子,摇摇头。
“还差个炒青菜。”
说着还要进厨房,被男孩直接抓住,手轻轻一扯,围裙身后的结就打开了。
松垮的围裙之下,是一件栗子色毛衣,看着就暖和的色系,让齐铮特别想上手。
男孩的下巴放在程翎东颈窝里,他说:“饿了,开饭吧,晚上再吃青菜。”
看齐铮确实是饿得很,程翎东把围裙拿下来。
猝不及防的,就被偷袭了下巴。
轻轻地向下。
“吃饭。”
齐铮说:“那我要抱着你吃。”
程翎东笑一下,看着他:“要不要我喂?”
男孩把他拽到餐桌前,真的是把他哥按在膝盖上的。
“我喂你。”
肉麻。
程翎东直接拿着碗筷开始吃。
齐铮笑了笑,感觉到腿上青年的重量,虽然看起来长肉了点,怎么还是这么轻的。
他夹菜给程翎东。
“这个排骨看着就好吃,你吃。”
程翎东想骂他,我做的排骨,我能不知道好吃不好吃吗。
齐铮却一直看着他,满目都是眼前人。
像一个孩子看他的月亮。
降临在他的怀抱。
黑的密室里,只有大屏幕的光亮落在男人身上。
那些颜色落在莫云生的衣襟,有一双人的影子。
男人仍然看着屏幕,没有笑,也没有哭,只是安静的漠然。
莫云生想,那个人在报复回来。
像一刀一刀地凌迟,可不打算对他处死。
那些刀刃锋利至极,滚过火焰,贴在他的心口,就听到发烫的灼热声。
明明该逃,为什么还是无法舍弃。
无法舍弃地看着屏幕,直到自己的呼吸频率,好像都和他一致。
莫云生仍然是原来的姿势坐着,纵使有些事情发生了改变,可他不打算干什么。
程翎东卧室里的灯光被打开,男人看到他的笑眼,他偶尔若有似无搜寻摄像头的神情,像挑衅,还是一种示威。
那个人说过,你不要后悔,你要发誓。
他答应了。
直到那个大男孩来到之前,莫云生都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他不还是那个莫云生吗,被许多人倚重又敬仰,恨不得跪下来舔他的鞋。
他永远高高在上,那又怎么样。
莫云生觉得那是他应当得到的,纵使他不是天生就高高在上的。
所以那些低于他的等级的人,不都是握在手里,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吗。
已经平静的心,被滴落下屏幕里那个人的眼泪。
莫云生按住心口,他喘一口气。
有种几乎欲死欲碎的痛,可那只是程翎东的一滴泪,甚至不是因为痛苦,不是因为他莫云生。
为什么会给他这样的痛觉,像被淬火的刀锋真正纤细地切下来一点点。
然后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