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去哪儿
那些音乐现场气氛浓烈的吉他滑跪,吉他手们往往是深深沉浸其中的狂烈,有的欢笑,有的哭泣,甚至有的会嘶吼。
程翎东的表情冷漠,他微微阖上眼眸,纤长睫毛之上有浮光浅浅。
这一刻的他,像一个战士。
坚如钢铁的冷漠。
强悍。
纵使他的身躯略显单薄,面容姣好,可他的气质凛冽,好像已经和他怀中的吉他是一体。
程翎东在准备战斗。
摄影师连忙举着相机跪下来,他跪下来发现还不够,直接趴在地上。
他仰望的镜头之中,青年的神情被放大,面容更加清晰,那种坚决的冷酷也更为锋利。
一把神兵。
谁掌握了,谁便得到胜利。
摄影师咽了咽口水,他有预感。
这应该会是他职业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张图片。
海报拍摄结束后,该回家的回家,该去活动现场的就去。
程翎东晚上还有个商场活动要去,跟大家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离开前,青年听到几个工作人员的议论纷纷。
“还有个评审嘉宾要来,听说很厉害很神秘的样子!”
“真的假的,导演哄咱们的吧,别又是上次那些过气歌手。”
“怎么可能,这次真的不一样,听说是……”
青年已经离开,他带着一点无奈,再神秘的嘉宾,程翎东想自己也不会意外吧。
好不容易跑完了商场,程翎东打了个哈欠。
主驾驶的司机看他一眼,声音温润:“带你去吃潮汕火锅?”
程翎东摇摇头:“想吃就吃吧,别带我了,过两天拍节目,不想水肿。”
汪舜青心疼地看他一眼,都这么瘦了,还怕什么水肿。
男人开玩笑地说:“指不定你肿了,粉丝更喜欢了。”
程翎东歪头想了想,觉得以他的歌迷朋友们的奇葩癖好来看,指不定真有可能。
毕竟以前他在后期工作室裹毯子的那张图,他们好像就很喜欢。
程翎东觉得哪里好看了,狼狈得要死。
想一想那段时间,好像和那位混音师一起把命系在了那张专辑上。
如果专辑没完成,指不定他们俩会同归于尽。
也是神奇的经历了。
男人看程翎东不想吃饭,时间又晚了,他的手攥了攥方向盘,轻声询问:“那要不,看电影?”
青年吓一跳,他想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发现汪舜青手腕上有表,就凑过去看。
“九点半了,有点晚。”
男人笑了笑,带点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调笑:“还早的,他们说午夜场才最好呢。”
“那是人家情侣去的,我怕我们去了撞见现场直播。”
看来电影院他也不愿意去。
汪舜青只能说:“去我家玩玩怎么样?”
“嗯?有什么好玩的?”
不是质问,是正儿八经地问他。
儒雅文气的男人扬起嘴角:“有游戏机,也有书,有健身器械,茶酒吧台,任君选择了。”
“汪舜青老师,你这个作风有点问题啊。”
“家里的,我身上是一穷二白。”
程翎东想了想,问:“那有家庭影院吧。”
“嗯,怎么。”
青年回想起上次和齐铮没看完的恐怖片。
“那有没有恐怖片……算了,等会路过音像店了你等我下。”
“你不问问我家有没有你想看的?”
程翎东笑着说:“新片子,你家肯定没有。”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了。”
汪舜青的了解来说,他知道程翎东并不是很关注娱乐圈动态的人,其实除了音乐,他一点不像个圈里的人。
青年很纯粹地幸福着,幸福在他无比认真地对待事业,和感情。
到了音像店门口,汪舜青停车,程翎东下车,不知道为什么手滑,一时半会弄不开安全带。
男人凑过去,保持着安全距离,手稳得很,帮他打开了。
程翎东不太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开门下车了。
汪舜青的手稳,心却是不稳的。
他嗅到程翎东身上淡淡的味道,也看到青年的肌肤细腻,衣领下的锁骨弧度,引人想再靠近些。
没有关系,他已经凑近了程翎东了。
青年答应了去他家,这是一种信任。
对于朋友的信任。
汪舜青想,他的确是个卑劣的人。
读书人讲究火候,一点点,一步步来。
如今,终于算是走出了这一步。
青年是心里早有目标,进去不一会儿就拿着买好的碟片出来了。
其实音像店的碟片租借业务,也是个很有年代感的事了,哪里像十几年后那么方便,网上一搜资源满天。
看到了程翎东手上的碟片封面,汪舜青微笑,镜片下的温柔眼眸,有一瞬间不屑。
那位可怜鬼的。
青年看到他的打量了,也没有说话,只是在汽车再次发动时,声音很轻地说:“那次和齐铮在电影院前看到海报了,觉得还可以。”
汪舜青不喜欢李纤,更嫉妒齐铮,所以他想直接略过这话题。
男人说:“你看东西的时候会想要抱枕吗?”
程翎东没有犹豫地点头了。
“有抱的,感觉会舒服很多。”
男人的喉结微微动了动。
他想到程翎东抱住玩偶或者抱枕的样子,一定是可爱极了的。
但是,更让人遐想的还是,如果他可以抱住程翎东,那就好了。
做朋友这么久,想一想,的确还没有拥抱过。
第78章 被狠狠萌了下
进了家门汪舜青先摸开了玄关的灯,暖黄的色调。
青年略微拘谨地问要不要换鞋。
男人蹲下,拿了双拖鞋出来:“如果是别人,我会说不用,但是你,我就坦诚了吧,要换。”
程翎东也笑起来,他笑的时候,好看的嘴唇有弧度上扬,在暖黄灯光下是柔软的光泽。
汪舜青几乎再一次沦陷。
他是一个沉迷于细节的人。
要不然不会来干学术,有人说他那样的导师,也只有强迫症会跟他学了。
程翎东换了拖鞋,这是一双崭新的毛绒拖鞋,粉色的小兔在拖鞋上。
程翎东一走,兔子的垂耳掉下来,一甩一甩的。
把青年弄得哭笑不得。
“这不是小朋友才穿的那种吗。”
汪舜青在茶酒吧台前泡一壶茶,忙着呢,嘴里也回答他:“你不就是小朋友。”
程翎东穿着那一甩一甩的兔子拖鞋走到沙发边。
因为对汪舜青的亲近,他便真的自己也觉得放肆了些,他直接躺倒在那又宽又软的沙发上。
男人把茶提来,眼角眉梢都是柔软:“怎么样,舒服吗?”
“不错,就是抱枕有点硬。”
汪舜青失笑:“下次给你专门买个软和的。”
程翎东倒也得寸进尺:“好。”
看着男人倒茶的样子,青年突然说:“你不是要吃饭吗,快去吃,别饿到了。”
汪舜青推一下眼镜,因为热腾腾茶水而雾气蔓延,湿了那玻璃镜片,也热了男人的心,不是因为茶水,因为青年的话语。
他端一杯茶给程翎东:“不吃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