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打开门,迎面而来一具滚烫的身体。
宁绥迅速伸手:“裴总?”
男人撑不住般倒在宁绥身上。
滚烫的体温,灼热的呼吸,无一不昭示着:
他中药了。
第144章
宁绥在裴恹身边工作几年,不是没遇到过想对裴恹下手的,更甚者,随着他在裴恹跟前话语权的增加,一些人觉得从裴恹身上不好下手,将主意打到他身上。
宁绥暗地里挡了好几回,裴恹也很注意这些,那些动了歪心思的,无一不自食恶果,今天怎么中招了?
宁绥扶着人到房间,安置在沙发上,端来凉水:“裴总,还好吗?要不要叫医生?”
很麻烦。
宁绥熟知裴恹的习惯,如果现在不是在游轮上,事情会好办很多。
偏偏是在公海,即使立刻返程,回到陆地也要好几个小时。
宁绥顾不上思考裴恹是什么时候、是怎样中招的,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危机。
男人身上很烫。
只是触碰着,宁绥就能感受到,不正常的体温越升越高,裴恹难受得眉头紧蹙,遵循本能往宁绥身上蹭。
宁绥此刻的体温对裴恹来说,很舒服。
没两分钟,宁绥整齐的衣服被蹭乱了。
宁绥一边安抚裴恹,一边打电话安排下去。
裴恹遭到这样的算计,裴氏集团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理智被侵蚀,裴恹讨厌占据青年注意力的手机,不经意抬手,好巧不巧的,手正好打到青年耳边的手机,手机被打落。
手机在地毯上滚了两圈,屏幕熄灭。
“宁……”
有力的手臂下移,箍住青年。
裴恹埋首下去,嗅到了青年身上独特的淡淡香味。
“裴总!”宁绥去掰桎梏他身体的手臂。
裴恹力气大极了,任宁绥怎样用力,都纹丝不动。
甚至因为宁绥的动作,离他更近了些。
“好难受……”
“我叫医生来。”宁绥弯腰去捡手机。
游轮上配有医生。
“不许!”裴恹将人往怀里揽了揽,“不要这里的医生。”
宁绥知道裴恹有专属医生,平时体检都是在裴氏集团控股的医院进行,看病有专门的医生,很少去外面。
“情况特殊,先让这里的医生简单看看,不知道你中的什么药,会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宁绥担忧探了探裴恹额头。
如火炉一般。
如果现在量体温,宁绥毫不怀疑,裴恹的体温可能飙升到四十度。
裴恹说什么也不肯放开宁绥。
拉扯间,宁绥被他扑到沙发上。
“嘶����”
脖子被咬了一口。
“裴总!”
推拒非但没有让男人松口,反而被叼住皮肉,细细碾磨。
“裴恹!”
宁绥惊呼一声,埋首在他脖颈间的男人抬起头。
他撑在他上方,居高临下注视他。
通红的眼中,理智似乎消失殆尽。
宁绥见过裴恹很多样子,挥斥方遒的,理智的,烦躁的,不虞的,高兴的……唯独没见过这样的。
不复清明的黑眸中,墨色翻涌,似要将眼前之人吞噬。
“难受,宁,我好难受。”
男人压下,用脸去蹭宁绥。
他中了药,有些控制不住力气,用脸将宁绥的脑袋蹭得东倒西歪。
宽大沙发上,瘦弱一些的青年被高大男人压在身下,几乎看不见身形。
裴恹的理智并没有完全消散,他清楚感受到了,宁绥对自己的纵容。
不知是出于对上司的担忧,还是出自什么。
“宁……”
低哑的嗓音如同带着一把把小钩子,不断勾住宁绥的心神。
“宁,可以吗?”
宁绥心中一团乱麻。
裴恹的行为代表什么,他很清楚。
要答应吗?
可现在不答应,放着裴恹不管,会不会出问题?
裴恹是一个很大方也很照顾员工情绪的老板,从毕业前,宁绥就跟在他身边做事了,不可否认,裴恹给他的生活带来了巨大改变,他能有如今的成就,离不开裴恹的培养。
越想越乱。
不等宁绥继续思考,炙热的吻已经落在颈侧。
起初只是试探般轻柔落下,见宁绥没有抗拒,胆子逐渐加大,吻从脖颈往上,亲脸颊,亲耳朵,亲额头,亲了一圈,落在唇角。
“宁宁,可以吗?”
隐忍的声音。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裴恹还在询问自己的意愿。
宁绥问自己,愿意吗?
如果不愿,怎会默许这一切的发生?
若当真不愿,他不可能任由事态发展到这一步。
于公于私他都不想看到裴恹出事。
宁绥微不可见点了下头。
得到允许,裴恹不再压抑自己。
宁绥以为很快就能结束,显然,他低估了裴恹。
从沙发,到大床,再到地毯。
期间,他听到了敲门声。
推开啃他脖子的男人,宁绥断断续续发出声音:“外边……有人……”
“别管。”
裴恹掰回他的脑袋,与他接吻。
裴恹很喜欢亲他,亲吻能让宁绥放松,能让他真真切切感受到宁绥的情绪。
偶尔,宁绥也会主动寻找他的唇,讨要亲亲。
裴恹自然乐意满足他。
除了一开始,后面裴恹的行为一点都不像中了药失去理智。
反倒是宁绥,理智被拖曳,被卷进漩涡,被迫沉沦。
清晨的阳光洒进窗户,裴恹睁开眼。
低头,毛茸茸头顶挨着下颌,怀里青年与他亲密相贴,夜间的一幕幕从他脑海里闪过,裴恹温柔拂开青年额角的发丝。
睡着的青年下意识躲闪。
裴恹抱紧人,满足闭上眼。
他承认,这次中招有自己故意为之的成分,若宁绥表现出十足的抗拒,他不会继续下去。
偏偏没有。
他纵容了他的所作所为。
宁绥醒来已经是中午了,屋里一片昏暗,一动,宁绥就感觉到,自己快要散架。
跟和人打了一架似的,哪哪都酸疼。
一截雪白手臂伸出被子,在床头摸了半天,摸到手机。
点开屏幕,硕大时间映入眼帘。
11:20。
宁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起这么迟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