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肉香而不腻,裹了浓浓的汤汁,味全浸入肉中……”
美味当前,宁绥顾不上生气了。
毕竟,生气没用,裴恹每次都这样,认错态度良好,但,死不悔改。
一到床上就故态复萌。
宁绥已经习惯了。
生辰宴主人姗姗来迟。
宁绥见到了今日过生的邱太妃。
【等等,这不对吧?】
【邱太妃怎么看着比齐王年纪还小?】
【我算算啊,齐王五十六了,邱太妃至少得七十几吧?怎么看着五十都没有?】
【宾客没有一人觉得不对吗?】
宁绥在桌下扯了扯裴恹袖子。
裴恹抬眸看来,眼神询问。
宁绥用气音问:“这位太妃是不是太年轻了一些?”
裴恹这才有心思往那边看一眼。
“确实。”
“齐王生母已经去世五年了,这位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养母?”宁绥疑惑,“年纪也对不上啊。”
【当然对不上啦,宿主,这也不是他养母,这人只是占了一个太妃名额。】
【像她这样的太妃,有足足八个呢!】
【啊???】
【而且,宿主你看到太妃旁边的人了吗?离她最近的一大家子,那才是太妃的儿女们。】
宁绥:【?????】
【旁边年纪大和齐王相仿的不会是她丈夫吧?】
【对呀对呀,就是她丈夫,还是个富商。】
【这位富商极爱妻子,一生只娶了一个人,这是特意给妻子准备的惊喜生辰礼。】
【以太妃之尊举办生辰宴。】
宁绥大为震撼。
【齐王每年都在封地给太妃庆生,年年庆生的太妃都不是一个人,第一年,齐王封地还有人蛐蛐他违背祖礼,现在都已经习惯了。】
【毕竟,每年只要齐王府给太妃办生辰宴,当地百姓就能享用三天流水席,鱼肉管够,有的吃,有的喝,再有人反对,他们第一个不答应。】
【这些太妃到底是什么来历?我记得齐王是先帝叔叔吧?他爹都死这么多年了,也不可能再爬出来娶新夫人。】
【这些太妃其实是周边富商的亲眷。】
【齐王跟先帝关系不好,先帝在位后期本就不理朝政,齐王在封地处境困难,税收也收不上,实在没有办法,恰好,他隐瞒身份在外结交的一位友人非常有钱,又是个非常孝顺的,友人母亲六十大寿,想办得隆重一些,特别一些,醉酒后一句戏言,‘要是能以贵人之礼给我母亲贺寿就好了’,齐王记在了心里。】
【他想给友人一个惊喜,瞒着友人在王府举行了一场小宴会,特意在友人母亲生日前一个月邀请友人一家来王府。】
【友人这才知道,对方是王爷,王爷觉得,这样的规格小了些,两人一合计,干脆在王府大办一场,友人出钱,齐王出场地和临时太妃名头。】
【后来,其他富商听闻,觉得这是一个很特别的庆生方式,无非是多花一点钱,能和一方王爷交好,还能让家眷享受太妃待遇,可太值了。】
【商贾地位本就低一些,多的是商贾想拿着钱找官府关系,齐王封地虽然离京城遥远,却是南北经商的必经之地,商贾给了钱,换来一条路的太平,打着齐王的名号也不用担心其他官员剥削,百利而无一害。】
【当然,齐王深知这种事被捅到朝廷自己很有可能受到处罚,刻意压了消息,对于商贾,也是经过考核之后,确定该家族没有做为富不仁之事,才递出橄榄枝。】
【这么多年,齐王靠着这种奇怪收入,将封地治理得井井有条,先帝在位后期,齐王封地是鲜少没发生内乱的地方。】
【真有头脑啊。】
【好特别的发家致富方式。】
【是啊是啊,运气头脑都占了,齐王这些年选的商贾,没一个暴雷的,原剧情里没提过齐王,想来这个地方一直是安居乐业的。】
宁绥看着在人群中接受祝福的“太妃”,感叹:
【还真是太妃轮流做,明年来你家,只要你有钱,下一个就是你!】
第130章
【太妃生辰宴已经成齐王封地每年一度的欢庆盛宴了,生辰宴的所有开销都由太妃所在的家族所出。】
【除此之外,太妃家族贡献的大量财富,大部分齐王都用来搞封地建设了,齐王封地的百姓能如此安居乐业,和齐王通过办太妃寿宴的额外进项有很大联系。】
太妃寿宴非常热闹,这位太妃喜欢听戏,以王府名义请来了大启有名的戏班子来唱戏,担心仙师受到打扰,齐王安排了单独的地方供他们听戏。
戏班咿呀呀唱着,宁绥感觉有些不对。
这戏里唱的剧情怎么有点熟悉?
宁绥戳戳裴恹小臂,压低声音问:“这戏讲的是去年水灾吗?”
裴恹颔首:“这是现在大启流传度最广的戏之一。”
戏曲难免有夸大成分,听着不远处传来的阵阵叫好声,顶着仙师马甲的宁绥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尤其身边的裴恹听得格外认真。
“你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吗?”宁绥继续戳他。
“对其他戏不感兴趣,但这次的戏和宁宁有关,我想看看,别人眼中的宁宁是什么样。”
世人眼中的神明高高在上,不可攀折,可他的神明心甘情愿为他赴凡尘,他如何能不动容?
在齐王封地耽误了一段时间,接下来的路程一行人不再停留,终于,在朝中百官的翘首以盼中,宁绥与裴恹回到京城。
京城已经很冷了,马车畅通无阻行至宫中,宁绥从马车里钻出来,呼出一口热气:
“还是回家好。”
裴恹接过曹公公递来的大氅,为宁绥披上。
熟悉的玄色大氅落在肩上,宁绥额角抽了抽。
他没忘记,那天在温泉庄子里,自己被裹在这样的大氅中,是怎样被欺负的。
事后他没有过问大氅去了哪,裴恹也很默契地没有提,宁绥已经有好些天没见过这件大氅了。
“你别告诉我,这件和那件是同一件。”宁绥斜斜睨了裴恹一眼。
“知道宁宁爱洁,自然不是同一件。”
那件沾染了宁绥气息的大氅,裴恹已经好生收起来了。
说起爱洁,宁绥顶多承认自己比较爱干净,如果没记错,裴恹一开始的人设是有洁癖的。
两人相处的时候,宁绥从没在裴恹身上感受到这一特征,直到有一次,一罪臣求饶时拽到了裴恹的袍角,当天宁绥就看到曹公公将那件衣服处理了。
彼时两人刚在一起不久,还没突破最后一层关系,最多亲亲抱抱咬咬,裴恹爱咬人的习惯在那时已初见端倪。
第一次被裴恹亲那里,宁绥心中的震撼大于一切,经历了几次,宁绥心中的震撼小了些,有心思关注其他了。
又一次被按在榻上亲了又亲,咬了又咬。
宁绥看着男人喉结滚动,咽下,难耐闭了闭眼。
“陛下不觉得脏吗?”
男人抬眸,黑漆漆眼瞳中,尽是侵占欲:“宁宁的一切都是洁净无瑕的。”
脸上热意升腾,冷风吹不走自心底升上的热,宁绥抓过裴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男人体温偏低,凉凉的,用来降温正好。
掌心传来温热触感,裴恹疑惑看向宁绥:“不舒服?”
“没有。”宁绥连连摇头,嫩滑的脸蛋在裴恹掌心蹭来蹭去。
出游几个月,朝中积攒了一大堆事,回到京城,简单休整一番,两人投入忙碌的工作。
大婚正式提上日程。
历代帝王封后都是一件国家大事,裴恹与宁绥的情况又有不同,先不说两人都是男子,裴恹已经在朝中直言,与宁绥成亲之后,宁绥不会退居后宫,婚后,宁绥在朝中的一切职务照旧。
他费尽心机要取名分,不是为了将之变成宁绥的枷锁。
他要的,是与宁绥一起名垂青史,要后世之人提起其一会不可避免提到另一人。
他要两人的名字,生生世世缠绕在一起。
婚期前一个月,宁绥试了华丽的婚服。
婚服是男子款式,但,非常华丽。
轻纱笼罩其外,织金锦袍上绣有栩栩如生的凤鸟,只是试穿,宁绥都花了近两个时辰。
试穿完,绣娘会根据宁绥的身形再做调整。
除了出席大典的最正式婚服,还有其他各种用途的稍微没那么奢华的喜服。
临近婚期,宫里张灯结彩,往哪看,都是红彤彤一片。
裴恹无比重视这场婚礼,三番两次拉着礼部的人议事到深夜。
早朝时,宁绥看到礼部尚书脸上两道又黑又重的黑眼圈,在心里默默说了声“抱歉”。
裴恹这段时间有些焦虑过头。
宁绥感觉到了。
他也有想办法缓解裴恹的焦虑,往往只能短时间里起效,一夜过去,裴恹又会突然开始焦虑。
担心出什么问题,宁绥找陈太医了解情况。
陈太医让他不用担心:“陛下年轻气盛,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以前还要担心身体里的各种毒素失去平衡,现在毒素被一点点拔除,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都能痊愈了,他这是得偿所愿,患得患失呢,没什么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