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你想说什么?”
“您的脖子……”
裴恹抚了抚自己被咬的位置,想起昨晚一幕幕动人的景象,嘴角微微勾起。
“宁宁少年心性,是调皮了些。”
见裴恹乐在其中的模样,曹公公闭上嘴,咽下原本想说的话。
“小公子年纪小一些,确实比较活泼。”
宁绥醒来已经快中午了。
宽大的衣衫从肩膀滑落,露出大片瓷白肌肤,宁绥肤色太白,以至于落在上面的红痕更为显眼。
层层叠叠,新痕盖旧痕,如同一副靡丽的画卷。
这些印记全是自己留下的。
裴恹眸色渐深。
宁绥扯了扯衣襟,将衣服拉好,警惕看向男人:“白日了,不许再来,我要出门玩儿。”
裴恹挑了挑眉,走近床边。
他很高,宁绥坐在床头,需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表情。
在宁绥略带警惕的注视中,裴恹一点点靠近。
抵达床边,裴恹停下脚步,
“宁宁。”
裴恹弯腰,俯身。
宁绥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移动。
裴恹亲了亲他的额头:“饿不饿?”
这句话他可听过太多次了,宁绥条件反射:“不饿。”
昨晚,不,不止昨晚,两人在一起之后的很多个夜晚,宁绥被男人拥在怀中,听男人附在他耳边用醇厚的嗓音低喃:“宁宁,还没满,还可以吃。”
明明已经满到溢出来了,裴恹总是视而不见,骗他还可以,还能吃下,一遍又一遍。
他已经不会上当受骗了!
“真不饿?”裴恹坐到床边,伸手。
宁绥下意识往后缩:“你干什么?”
“咕噜咕噜。”
恰在这时,宁绥的肚子传来一阵轻鸣。
“宁宁分明是饿了。”
什么时候叫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叫?
宁绥抚住自己肚子,试图打断它的叫声。
肚子依旧“咕噜咕噜”。
裴恹不由分说将人抱过来,宽大的手掌按在宁绥肚子上,轻轻揉了揉:“做了你爱吃的菜,我让他们端来?”
宁绥一阵羞赧。
不单单是因为肚子叫,更因为裴恹的动作。
这个动作他太熟悉了,无数次,裴恹就是这么抱着他,拉过他的手,隔着一层薄薄肚皮,感受。
“脸怎么红了?热?”
说话间,裴恹凑得越来越近,宁绥清晰感受到,他呼吸间喷洒出的热气。
“明知故问!”
“我知道了,宁宁是不是想到了……”
宁绥迅速转身,捂住他的唇。
视线相对,宁绥感受到,自己的掌心被舔了一下。
手指微蜷。
“我只是想问宁宁肚子饿不饿,宁宁想到哪里去了?”
宁绥嗔怪地瞪他。
“好好好,是我的不是,我不该让宁宁误会,也不该让宁宁饿肚子。”
说完,裴恹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抱起:“作为赔罪,我抱宁宁去用膳。”
“今日做了你爱吃的鱼羹,我喂你吃。”
“好吧,”宁绥搂住裴恹脖子,任他将自己抱起,脸上热意不散,“勉强原谅你一回。”
用了一顿美味的饭,宁绥的最后一点脾气也没了。
两人商议今天去哪玩。
外面很热闹。
因着昨日裴恹百钓百中的战绩,和钓完鱼广送人群的善举,路上不少人与他们打招呼。
“郎君今日还钓鱼吗?”
“我知道个地方,鱼特别大,郎君要去试一试吗?”
“这是我家婆子做的吃食,小郎君要不要尝尝?”
宁绥受到了不少投喂。
今日两人没有固定目的地,转到哪算哪。
裴恹牵着宁绥的手,两人漫步在阳光暖融的巷道,不断有人上前打招呼,裴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他侧头,目光柔和注视对什么都兴致勃勃的青年。
宁绥的出现,给他一潭死水的人生注入全新活力,是宁绥让他深刻感受到这个世界的鲜活,他的世界,因宁绥的存在变得美好而让人期待。
“郎君的脖子……”
脖子怎么?
宁绥下意识看向裴恹的脖子。
在宁绥的强烈要求下,裴恹今日穿了件领口高的衣服,此时,因为裴恹看向他转动脖子的动作,露出衣领处一道红红的痕迹。
再往下一点,就是清晰可见的牙印。
牙印是宁绥昨晚咬的。
咬的时候他没想太多,当时的情况太迷乱了,他又气得很,当然是怎么逮到哪咬哪,白日一看才知,自己留下的印子多么明显。
裴恹毫无遮掩的意味,甚至恨不得顶着脖子上的牙印招摇过市。
曹公公他们全看见了。
宁绥立马抓着人去换了衣服。
同样的痕迹他满身都是,但都藏在衣袍下,不会轻易露出来,哪像裴恹脖子上这个,张扬得恨不得全天下都看见。
宁绥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让人看到了。
好在,没人看到再下方一点的牙印。
才怪!
面对一道道“我懂”“不用说我们都懂”的目光,宁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恹像是没觉察到,宁绥反应不及,他似是感觉有些不舒服,动作极其自然地抬手扯了扯衣领。
这下好了,原本只露出一道红痕的地方,随着衣领往下,清楚显露出一圈牙印。
“哎呀,这么大个……”牙印。
说话的人打趣:“尊夫人牙口真好。”
宁绥后退一步,低头抵在裴恹肩膀上,不愿面对如此社死的一幕。
要了命了。
裴恹丝毫不觉得尴尬,顺着那人的话往下说:“看着明显,其实不疼。”
语气里,不难听出炫耀成分。
宁绥脚趾抠地。
这到底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啊!
“夫人看着清秀文弱,看不出来如此凶猛哈。”一年纪大些的渔夫调侃。
“夫人心疼我,舍不得用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在说什么?!
裴恹有嘴说,宁绥没耳朵听。
隔着衣服偷偷掐了把裴恹腰上的软肉。
裴恹垂在身侧的手往后伸,握住宁绥的,阻止他继续用力。
“二位真是恩爱。”
裴恹喜欢听这话。
宁绥生怕裴恹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言,忙不迭把人拉走了。
接下来的路专门避开人群走。
裴恹盯着他越来越红的耳垂,心痒难耐。
正好路过一个岔路口,裴恹左右看看,确定无人,揽住青年肩膀,往旁边一带。
他的速度太快,宁绥猝不及防被他带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