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裴恹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有些失落。
宁绥不明所以:“什么食物?我每日吃得很好啊。”
“玉莲教的神是假的。”裴恹气急了,他计划的很好,既然玉莲教的神敢肖想他的宁宁,妄想让宁宁成为��的养料,他何不反其道行之,抓住玉莲教的神,让��成为宁宁的养分?
就是不知��丑不丑,宁宁肯不肯服用。
抓捕玉莲教教徒时,他故意留出破绽,让教主逃脱,为的就是通过教主寻到玉莲教供奉之神的下落。
哪知道教主是个没用的,只会招摇撞骗,根本请不来神。
“本来就不是真的啊,”宁绥摸了摸男人脑袋,“就算有神,也不可能庇护玉莲教这种只知作恶的教会的,若和他们沆瀣一气,指不定是什么妖魔鬼怪。”
指腹在发间穿过,宁绥想到什么,动作一顿。
“陛下该不会是想抓了玉莲教的神给我进补吧?”
裴恹不说话。
他是一个失败的丈夫,无法给妻子带来有用的食物。
“你真这样打算?”
宁绥捧起裴恹的脑袋,让他看向自己。
裴恹不作声。
态度表明一切。
他本来想,抓住了玉莲教的神,借机向宁宁求婚的。
“陛下?”
裴恹抿了下唇,开口:“��妄想吞噬宁宁,就该做好成为宁宁养分的准备。”
宁绥坐到裴恹腿上,勾住他脖子:“陛下,先不说这神究竟存不存在,就算存在,我也吞噬不了啊,我又不是神,只能吃正常食物。”
“甜口的,咸口的,酸的,辣的,我都爱吃,但是!”宁绥望着裴恹的眼,声音加重了些,“我真的不能吃奇奇怪怪的东西。”
“真的不能吗?”
“不能!”
“好吧。”
你遗憾什么?你还真想抓只神明来给我进补啊!
【裴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宁绥好奇地问系统。
系统低下头,心虚。
它想,可能是它之前的误导,太让裴恹坚信了。
玉莲教教主被抓,宁绥过去看了一眼。
【玉莲教教主的脸毁容了,是当年为了从浮屠城逃出,故意做的。】
【当时,凡是和玉莲教有牵扯的,全被灭了口,现教主是前教主的侄子,暴君对浮屠城出兵时,他正好在外办事,逃过一劫,为了防止自己身份被发现,他将自己和前教主有几分相似的脸毁了,又靠着一路杀死逃亡流民冒充他们身份,躲过追捕,一路逃到幻国。】
【原剧情中,玉莲教没有选择出面和信王合作,而是暗中渗透进信王封地,他们和圣女联系上后,投入主角攻麾下,以全新身份正式回到大启国土。】
【背靠幻国,又有玉莲教可以控制人心的毒相助,主角攻的势力日渐壮大。】
【信王谋反,暴君的病没得到控制,发作次数日渐频繁,他越发暴躁嗜杀,流言蜚语甚嚣尘上,人心惶惶,主角攻势力一边借着各种天灾爆发大肆给暴君泼脏水,一边偷功抢功收买人心,势力逐渐壮大。】
【信王与朝廷军队两败俱伤,主角攻借着玉莲教的帮助,收服信王残部,势力再次突破,从封地打到京城。】
【暴君在战场中了玉莲教暗算,腹背受敌,当场发病。】
【他发病的狂状被主角团队大肆宣扬,暴君民心跌到谷底,不止敌人,自己人也惧怕他,想弄死他。】
【朝臣背叛,他们期待新主到来,他们觉得,暴君的存在阻碍了他们。】
【那段时间,暴君受的最多的伤,不再来自敌人,而是来自被他护在身后的自己人。】
宁绥无法想象,原剧情中,经历这一切的裴恹有多痛苦。
有人站在他身后吗?
他最后离世,是不是尝透了绝望与失望?
宁绥很难过。
为原剧情中始终没受到优待的裴恹难过。
为什么,命运从不眷顾他分毫?
他经历的一切,好像就是为了可以让主角攻名正言顺踏着他的尸骨,登上皇位。
他抵御外敌,平息内乱,他用命夺回的完好国土,不过是主角攻功成名就的嫁衣。
凭什么?!
宁绥坐在案几前,无声落泪。
他的心好似被一只大手捏住,攥紧,疼得喘不过气来。
裴恹处理完事情回来,一眼看到宁绥泛红的眼睛。
“宁宁,怎么了?”来不及思考,裴恹的身体快过脑子,他大步往前,伸手将人抱进怀中。
抬手抚上青年微红的眼尾,摸到了湿意。
“谁惹宁宁不高兴了?”
“没有,”宁绥扑进男人怀中,紧紧环抱住他,“做了一个不好的梦。”
“宁宁怎么还为梦境哭鼻子?”裴恹自上而下抚摸宁绥后背,无声安抚。
缓了一会,宁绥心情平复了些,宁绥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
除了床上,他很少在裴恹面前哭。
裴恹吻了吻宁绥额头:“不过,在朕面前,宁宁想哭就哭。”
“难受要告诉朕。”
“是不是有人在梦里欺负宁宁了?告诉朕,朕去教训他。”
“陛下哄小孩子吗?”宁绥破涕为笑。
“宁宁是朕的宝贝,不论是谁,就算是朕自己,也不能欺负。”
宁绥依偎在男人怀中,汲取他身上的温度:“陛下,我也会保护你的。”
原著中的一切,都不会再在裴恹身上发生。
“陛下,我想再去见一见玉莲教的教主。”
原著中,裴恹的凄惨下场,有很大一方面,是因为这个人。
冲他害死的这么多条人命,让他简单死了,宁绥觉得太便宜他了。
玉莲教藏了两座金矿的事,还没审出来。
宁绥通过系统知道了金矿的具体位置,抓捕的玉莲教教徒只知道玉莲教有源源不断用不完的金子,金子从何而来,他们不知情。
这件事,只有教主一人知道。
他们都以为是神赐下的财富,而教主,是唯一能和神沟通之人,这也是他们如此狂热信奉玉莲教的原因之一。
溃烂的脸暴露在空气中,教主身上的伤口发出恶臭,宁绥故意捂住鼻子:“堂堂玉莲教教主,玉莲教信奉神明唯一使徒,怎么这般狼狈?”
教主恶狠狠抬头:“是你?!”
“你到底是谁?”
宁绥抬手,跟随其后的人悄无声息退下。
裴恹站在暗处,看着他们。
“你不是一直派了教徒寻找我的踪迹吗?”宁绥垂下眼,居高临下打量狼狈不堪的教主,如同神明看一只蝼蚁。
“你是……”
宁绥俯下身,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能降下神罚的,是谁?”
“我知晓一切,知晓你是前玉莲教教主的侄子,知晓你伪造神使身份,用偷来的金子伪装神赐财富,知晓……”
教主眼睛不断睁大,瞳孔剧烈收缩。
他为什么什么都知道?!
他当真是神明???
宁绥就是要让他误会,让他畏惧,让他尝遍痛苦,在极度的绝望中,死去。
“你的恶行将昭告天下,你的信徒很快就会知道,你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欺骗人类,蒙骗神灵,纵然身死,你也将受到重罚。”
“感受到了吗?你的灵魂在撕扯,它会不断被撕开,聚合再撕裂,无止无休。”
随着宁绥的话,教主好像真的感受到,有一把无形的刀,一点点割裂他的灵魂,疼痛从灵魂深处蔓延,比身体上的痛苦更让人无法忍受。
从监狱出来,系统奇怪:【宿主,他好像真的在受刑。】
难道他宿主真的是神?
【我从陈太医那拿了点药,他不是最爱给别人用药吗?让他也好好体验一把。】
到死,教主都会怀揣着死后将进入下一轮行刑的绝望。
知道了金矿位置,宁绥带人过去。
金矿入口很隐秘,开采金矿的是当地一个小族,玉莲教教主将他们驱赶到里面,封上洞口,只留下一个正常人无法出来的小口,不挖金子就不给食物。
被关在里面的人只能通过挖金子获得少许口粮。
恶劣的环境逼死了很多人。
教主只在需要的时候往外拿金子,剩下的大半金子开采后留在里面,与开采之人的尸骨混杂在一起。
金矿打开,看到里面景象的士兵无一不默然。
宁绥让他们将还活着的人送去陈太医那医治。
启辰军掌管了两座金矿,开采是个大工程,裴恹和宁绥不可能长期待在这边,朝廷很快得了消息,派遣接管官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