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朕有仔细为宁宁涂药,朕很小心,伤处没有裂开,也没有出血。”
裴恹与陈太医说起宁绥恢复快的事。
“这是好事。”
陈太医心道,陛下铁树开花,又正是身强体壮之时,碰到的还是心心念念的意中人,难免会重谷欠一些,宁绥这样的体质,会让他少遭很多罪。
除了可能要承受更多一些。
不过两人心念相通,情到浓处,总会忍不住想要对方。
长久来看,宁大人的体质,好处居多。
陈太医和裴恹说了很多注意事项,其中一些是反复提过的,比如不要留在里面,容易生病,等等。
裴恹记得很认真。
如何清理干净,如何护理,他都自己来。
他不愿别人碰到宁宁,更不愿别人看到宁宁那般情态。
听到传唤,陈太医来到里间。
裴恹给宁绥垫了个软枕,让宁绥坐得更舒服一些。
陈太医观察宁绥的状态:面色红润,气色极好,神采奕奕。
“臣方才把过脉,宁大人身体并无大碍。”
宁绥捂了捂胸口:“可我现在有种犯恶心的感觉,不是很明显,只隐隐有这种感觉,昨日也有。”
裴恹脸色微变:“不舒服怎么没和朕说?”
陈太医严肃了脸色:“具体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让宁绥伸手,重新把了一次脉:“不应该啊,从脉象来看,宁大人的身体很健康。”
“那怎么会恶心,想吐?”裴恹皱眉。
陈太医凝眸,思考片刻:“可能是因为,进得太深了。”
宁绥第一下没反应过来,茫然看着陈太医。
陈太医做了个手势。
宁绥脸色爆红。
要命了。
和熟悉的医生说这种事,好尴尬。
宁绥逃避地把脑袋埋进裴恹衣服里。
他不想见人了。
啊啊啊啊啊他怎么知道自己犯恶心是因为凿得太深了啊!
都怪裴恹!
宁绥气呼呼拧了拧裴恹腰间的软肉。
裴恹好笑,任他发泄:“朕以后会注意的。”
注意什么?
注意不凿那么深吗?!
看出宁绥的不自在,裴恹拢了拢怀里人,转移话题:“你先前说的牛痘一事,可有进展?”
预防天花的大事,宁绥顾不上别扭了,从裴恹怀里探出脑袋:“我险些将这件事忘了,陈太医,我们之前讨论的可行性高吗?”
接种牛痘,预防天花,以这个时代的人的角度来看,可以说是天方夜谭,但从二十一世纪穿来的宁绥知道,这件事是实验并成功了的。
“臣已经着手寻找病牛了。”
又修养了一天,宁绥终于踏出寝宫的大门。
回京后,他官职又升了升,各方邀约不断,短暂放纵后,生活重新步入正轨,宁绥翻看羡宇带来的折子,推了大半,剩下一些准备找时间见一见。
萧逸阳等朋友,宁绥干脆发了封邀请函,邀他们来府中一聚。
邀请的人不多,包含萧逸阳、徐知节、唐拂晓、霍修��、陈太医等人在内,只有十来个,都是宁绥认定的朋友。
宁绥将写好的请柬拿给裴恹看:“陛下,你看看,这样写行吗?”
裴恹一字一句看完:“自然可以。”
“我在这里留了空,能不能麻烦陛下也写几个字。”宁绥指指请柬的空白处。
“写什么?”
“陛下自己看着写,”宁绥取了一旁的笔,递给裴恹,“陛下是我男朋友,作为主家,陛下也要出一份力才是。”
裴恹听得心情舒展,认真在宁绥特意留下的空白处写上一行字。
两人笔锋不同,写出来的字也有很大区别,裴恹的字凌厉,像一把开了刃的利剑,宁绥的字相对柔软一些,却也是坚硬的,韧而不脆。
两种不同的字体放在一起,异常和谐。
宁绥研墨、递上请柬,颇有种红袖添香的意味。
十来封请柬很快写完,裴恹意犹未尽:“只有这些吗?”
每一封请柬都很用心,裴恹在上面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这些都是宁绥关系比较近的人。
宁绥人缘好,和谁都能说上话,但真正得他认可的朋友,不算太多。
裴恹不干涉他交友,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乐于他交友,因为这些朋友的存在,会在他顾及不到或是疏忽时,给予宁绥帮助。
他的宁宁,值得所有人用心对待。
粉紫色的蛋宁绥随身带着,同裴恹一起办公时,他会将蛋放在御案上,有时候,会用来压折子。
不说是什么,别人见了,也只会以为是个蛋形摆件。
大大方方露出来,好奇的人反而不多。
玄青从外面飞进来,先与宁绥贴贴,再去贴贴蛋。
宁绥回来后,被裴恹困在床上三天,第四天,好不容易露了面,玄青在他身边腻歪了一天,被裴恹拎走又飞回来。
第一次见宁绥身边出现的蛋,玄青惊得羽毛都炸开了。
它看看裴恹,再看看宁绥,又看看蛋,小心翼翼将蛋往宁绥方向推了推。
宁绥知道玄青和它主人一样占有欲强,怕它排斥蛋的存在,抱着它仔细解释,这是家里的新成员,他和陛下都不会因为多了这颗蛋,对玄青疏忽。
不知玄青是听懂了还是怎么,没有露出对这颗蛋的排斥,反而非常好奇,时不时用喙轻碰,用翅膀拢住,甚至去孵。
玄青将蛋压在身下,挪了挪身体,看向宁绥。
人,你放心,你和主人的蛋,鸟会帮你们好好孵出来的!
看出大鸟眼中的坚定,宁绥顿了顿,戳戳裴恹胳膊:“陛下,玄青是不是和你一样,误会了?”
裴恹沉默。
第三次发现玄青孜孜不倦孵蛋后,宁绥确定,玄青真的误会了。
不仅误会蛋是他和裴恹生的,还觉得他们不会孵蛋,自觉承担起孵蛋重任,每天都来孵一孵。
“要解释吗?”宁绥问裴恹。
裴恹看着被小心拢在大鸟身下只露出些微边缘的粉紫色蛋:“若这样能让它接受,也不失为一个美好的误会。”
宁绥想想,觉得有道理,系统和玄青都是要长期同他们一起生活的,没有矛盾最好。
“宁宁,”裴恹捏捏宁绥耳朵,“这颗蛋,我们需要孵吗?”
“啊?”
“不孵,它怎么出生?”
宁绥被问住了。
紧急询问系统,但系统这段时间融合新身体,经常断线,宁绥没得到回应,迟疑问:“我们怎么孵?”
商品介绍上也没说要怎么让蛋孵化啊!
宁绥打开商品手册,上面只说了有孵化过程,没说要怎么孵化,鸟类生物是鸟妈妈孵出来的,系统变成一颗蛋,也需要人来孵吗?
制造个恒温箱行不行?
宁绥一个头两个大。
系统没有回应,晚上睡觉时,宁绥抱着蛋坐到床上:“不然,今天让它睡我们中间?”
“不行,”裴恹一口否决,“朕要抱着你睡,它睡旁边的枕头。”
“不挨着怎么孵?”
裴恹拧眉,抱着宁绥躺下,找了个边边角角刚好可以塞下一个蛋的位置,把蛋放好:“就放这里。”
挨着腿也是挨着,宁绥知道裴恹已经退让了,“那就这里吧,不过陛下睡的时候要注意,不要压到它哦。”
其实压不坏,这蛋壳可坚硬了,商品介绍上写了,除非孵化成功,不然蛋壳用什么办法都打不开。
宁绥愁着怎么孵蛋,幸好,第二天系统上线,看到宁绥的留言,告诉他,不需要像孵小鸟一样孵,只要带在身边,让蛋感受到两人的气息,就可以了。
蛋长大了一圈,宁绥双手捧着蛋,小心翼翼放进专门给蛋铺的小床里。
小床是个精致的盒子做成的,宁绥和裴恹一起,在里面铺了软软的棉絮,再在棉絮上铺了一层柔软的毯子,蛋窝在里面,一看就很舒服。
时间一天天过去,蛋一天天长大,转眼到了宁绥宴请朋友的日子。
邀请的人不多,羡晴羡宇在门口迎接。
穆国公也来了,还带来两只小猫。
宁绥看着篮子里的小猫:“怎么把它们带来了?”
“是我和喻大人找穆国公讨的!”萧逸阳从一旁窜过来,抱起小猫,好一阵稀罕。
“府里猫猫多,有些人来做客,遇到和眼缘的,会聘一只回去。”穆国公解释。
宁绥将人邀进来。
一进屋,他们就看到了一袭玄色常服的皇帝坐在上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