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下次不会了。”
宁绥就是太着急了,不止吓住了裴恹,也吓到了系统。
裴恹得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还没走近,先听到了系统的哭声。
当时,他以为宁绥的身体出了什么大问题,腿都软了。
幸好,陈太医来看了之后说,只是睡眠不足,紧绷多日的心神突然松懈,陷入沉睡,没什么大碍,等身体休息够了,自然会醒过来。
宁绥知道这次是自己的问题,向裴恹保证,再也不会出现下次。
裴恹靠在床头,把玩宁绥垂落在身前的头发:“若宁宁再犯呢?”
“陛下可以直接将我薅出来,强制让我休息。”
“朕记下了。”
“那我现在可以去看……”
“不许。”
裴恹态度坚决,他现在半点都不想宁绥去研究那劳什子图纸,他宁愿没有这些,他只要他的宁宁好好的。
“好吧好吧,今天不去看,”宁绥放松身体,靠在裴恹胸前,“今天一整天都陪着陛下,好不好?”
“嗯,”裴恹摸摸他的头,“朕陪你休息一天。”
“陛下是该好好休息,”宁绥抚上裴恹眼下的青黑,心疼,“陛下一直没睡吗?”
胡茬也没管。
刚才扎得他可难受了。
宁绥毫不怀疑,自己身上有很多被胡茬扎红的印子。
手指下移,摸到下巴,新长出的胡茬不长,但很刺人。
裴恹捉住宁绥的手,往自己下巴上按了按:“睡了。”
只是睡不踏实,睡一刻钟就惊醒,睡着了也是各种失去宁绥的噩梦,他索性不睡了,坐在床头,看着宁绥的睡颜,睁眼到天明。
自己的男朋友自己心疼。
看裴恹模样,宁绥不难猜出,他多半没怎么睡觉,往下挪了挪,缩回被子里:“陛下,我有点困了,我们一起睡一会吧。”
宁绥昏睡了多久,裴恹就强撑了多久,现在宁绥醒了,躺在自己怀中,裴恹虽然不想睡,到底身体坚持不住,和宁绥说了一会话,便睡了过去。
宁绥打量他的睡颜,静静待在他怀中,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裴恹对他的感情有多深呢?
上次他失明了,看不到自己醒来时,裴恹的状态。
那个时候,自己的情况比现在严重,想来,裴恹会比现在更担忧更难受吧。
以为是受他牵连,自己才会遭此一劫,一次次撕裂伤口惩罚自己……
在宁绥的监督下,被反复撕裂的伤口已经好转很多了。
陈太医暗中找他说过,自己刚被带回宫的时候,昏迷不醒,怎么都没反应,皇帝处置了该处置的人,坐在他床边,喃喃自语,要用自己的命为他赔罪。
陈太医知道他不是嘴上说说,他是真打算这么做的,如果宁绥救不回来,裴恹会在处决了所有参与这次事件的人之后,随宁绥而去。
他将这些告诉宁绥,是因为他看得出,宁绥对皇帝也在在意的,裴恹是皇帝,宁绥是臣子,君臣君臣,君臣之间,隔的东西太多了,陈太医不希望,有朝一日,君臣之间的猜忌,毁了两人的纯粹感情。
【宿主,你吓死统了。】
系统感探知宿主醒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宿主隐私屏蔽功能启动,被关进小黑屋。
系统在小黑屋急得团团转,一边担心宿主身体,一边怒骂裴恹不知节制,这种时候了还拉宿主做那些事,殊不知,这次的事是自家宿主先挑起的。
【宿主,你还好吧?】
系统仔细观察一番,除了脸色红点,嘴唇好像磕破了点,宿主身上没任何异常。
【我没事啊,】宁绥想起自己一醒来,为了安抚裴恹主动吻他,导致系统关小黑屋的事,耳尖泛红,【真的没事,睡了饱饱一觉,这会儿可精神了。】
【宿主,下次不能这么不顾自己身体了。】
【知道的知道的。】
宁绥又和系统保证了一番,好好安抚了一通系统,终于逃过系统的唠唠叨叨。
裴恹睡了两个时辰,醒来天都快黑了。
心爱之人在怀,裴恹懒懒躺在床上,不想动弹。
宁绥窝在暖烘烘的怀抱中,也睡了一会,见裴恹醒了,挪了挪身子:“陛下,我想洗漱。”
身上黏糊糊的。
裴恹摇了摇床头的铃铛。
一直守在外边的曹公公急忙走进来:“陛下、宁大人有何吩咐。”
“叫水。”
裴恹语气慵懒,和宁大人醒来前的紧绷完全不一样,曹公公便知,宁大人多半已经无事了。
不过,这个点叫水?
曹公公小心翼翼抬头,望床的方向瞄了一眼。
床幔垂下,里面的一切看不清晰,只隐隐可见,两人身躯挨在一起,靠在床头。
曹公公垂下眼,恭敬退了出去。
宁绥用热水泡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神清气爽。
裴恹在外等候。
曹公公看着自家帝王高大的身躯,再想想宁大人瘦弱单薄的身体,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缓声道:“陛下,宁大人身子骨不如您健朗,如今又刚醒,您,您……”
“曹德全,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吞吞吐吐了,想说什么?”裴恹这会儿心情好,不计较他逾矩。
曹公公观察皇帝脸色,斟酌用词:“男子承欢本就艰难一些,您当体谅宁大人一二。”
这话不该是一个奴才该说的。
曹公公知道,说完,径直跪下,额头抵地:“臣知罪。”
裴恹漫不经心的表情一收,垂眸看着在自己身边伺候了多年的曹公公,神色不明。
曹公公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好半晌,他听到裴恹意味不明的声音:“你倒是为他着想。”
“起来罢。”
此话一出,曹公公便知,皇帝没有生气。
他撑着发麻的身体起来,讨巧道:“奴是看出陛下爱重宁大人,才多了一句嘴。”
裴恹也是没想到,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被近身伺候的人误会了。
宁绥更是没想到,换好衣服出来,曹公公小声和他说了一句,让他事事以自己的身体为主,不要太纵着陛下。
宁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曹公公误会了什么。
偏偏这种事又不好解释,毕竟刚才他和裴恹确确实实不是什么都没做。
还是自己开的头!
洗漱的时候他看自己的身体,有很多印子,有些浅到近乎看不见了,有些颜色还很深,像是刚印上去一样。
尤其一些他自己平时都极少触碰的地方,被重点关照。
宁绥匆匆擦干身体,没敢细看。
“宁宁,过来。”
宁绥磨蹭过去,被裴恹拉到腿上。
裴恹用光洁的下巴蹭了蹭宁绥的脸蛋:“这会儿不扎了吧?”
宁绥嫌他下巴上的胡茬刺人,不让他碰,裴恹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将胡茬处理干净了,过会儿宁绥总不能再嫌胡茬扎人不让他蹭。
“不扎了不扎了。”宁绥被他蹭得东倒西歪,原本想说的话不知抛到哪去。
“宁宁倒是不怎么长胡茬,身上也……”
宁绥赶紧捂住他的嘴,睁大眼睛瞪他:你想说什么虎狼之词?!
裴恹眉眼上挑。
宁绥掌心传来一阵柔软湿热的触感。
“宁宁好甜。”
“我怎么可能是甜的!”宁绥飞快收回手,掌心一片酥麻。
狂睡两天,宁绥的精气神全部恢复,问了裴恹才知道,他昏睡的时间里,会试成绩已经出来了。
再过两天,考中的学子便要参加殿试。
“大人,这个月的账册已经整理好了。”琳琅抱着账册走进来。
她现在已经知道贵人的真实身份,不是什么被帝王藏在深宫的美人,而是朝中有实权、年纪轻轻便入内阁的宁大人。
问过琳琅意见后,宁绥恢复了她的名字,柳儿彻底成为过去式,简从义回管辖地之前问过她,要不要一起回去,琳琅拒绝了,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需要躲在父兄身后的小女孩了,跟在宁绥身边,她意识到,女子不需要局限在内宅,女子也能做很多事。
她在算术上很有天赋,宁绥见她有意,不吝啬栽培她。
正好,他手中的产业多,将其中部分账册交给琳琅处理,琳琅做事胆大心细,完全不需要宁绥操心。
渐渐的,琳琅成了宁绥的有力帮手。
事业成功,琳琅整个人的气势也变了,现在任谁也无法再将琳琅和宫女柳儿看做同一个人。
宁绥很欣慰她的改变。
简从义回去,因为妹妹选择留在京城,简霆骁也留在了京城。
【简霆骁在兵马司谋了个职位,这是打算在京中长住吗?】
【寻回女儿,简从义心中的郁气消散大半,为了守住来之不易的幸福,肯积极治病了,他的病本就是情绪原因居多,如今情绪好了,病情也好转不少。】
【述职中,裴恹了解到他对水上作战很有经验,派了一队水师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