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隐忍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宁绥动作一顿,看着通红的伤痕,以为自己把人弄疼了,急急忙忙抬头:“是我手太重了吗?我轻一点。”
“或许。”裴恹握住宁绥手腕,用力一拽。
宁绥跌坐到裴恹腿上。
裴恹搂紧他的腰,将人压向自己,用脸颊蹭他:“不然,宁宁亲一亲,亲一亲就不疼了。”
第82章
宁绥被蹭得东倒西歪,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你骗我!”
“朕骗宁宁什么了?”
“你说疼……”说到一半,宁绥猛然意识到,这只是自己以为,裴恹从始至终没说过。
好哇,想骗他亲亲!
“嗯?”裴恹催促催促似地发出一声。
宁绥不让抱了。
从他怀里挣脱,控诉:“陛下就是想骗我亲亲?!”
裴恹调整姿势,抬头看他,坦然承认:“是。”
“所以,宁宁给亲吗?”
宁绥瞪大眼,好半晌不说话,怎么会有人这么光明正大承认了?!
“宁宁?”
宁绥被他浓黑的凤眸盯着,本就温度不低的脸蛋急剧升温,绯色迅速染满整张脸,沿着脖颈往下,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一片粉。
背过身,宁绥拒绝:“不给亲。”
��������声音响起,男人从背后拥来,龙涎香气息将他包裹:“真不给?”
宁绥恼了,转身将人往后一推。
裴恹顺着他的力道倒在沙发上。
宁绥屈膝而上,单手撑在沙发上,俯身。
四目相对,宁绥被裴恹眸中浓得化不开的情愫烫到,瞥开视线。
“我小时候磕伤了,母亲会给我吹一吹,吹一吹就不疼了。”宁绥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声音也越来越低。
他迅速低头,在裴恹发红最明显的伤处轻轻吹了一口气。
紧接着,一道柔软的触感轻轻触碰,一触即分。
“这样,会好点吗?”宁绥整个人都在冒热气。
裴恹的手蓦地握紧。
不等宁绥退开,裴恹伸臂一揽,将宁绥揽进怀中,喟叹:“宁宁怎么这么乖。”
明知他是在骗他,还是满足他拙劣的愿望。
若自己提出更恶劣的要求呢?
宁宁是不是也会心软满足?
裴恹的心化成一汪热腾腾的水,流淌之处,尽是暖意。
他抱着人,不住轻蹭他的头发,脸颊,心中泛滥的情愫无处发泄,只是蹭已经无法满足,他偏了偏头,去啄,去咬。
他的宁宁,好甜。
感受着不断落在肌肤上的,不知下一次是轻咬还是轻啄,宁绥睫羽剧颤。
扑簌簌,像是受到刺激的蝴蝶,忽闪着漂亮翅膀。
恍惚中,宁绥有种自己要被吞吃入腹的错觉。
“别……”
被放开时,宁绥手软脚软,直愣愣坐在裴恹怀中,仿佛被亲懵了。
裴恹的手从他脸上抚过。
宁绥的脸很烫,带着凉意的手正好缓解了他脸上的热,手移开时,他下意识追逐过去。
黏糊糊的。
看得裴恹又怜又爱。
“朕还没怎样,宁宁就这般模样了,往后可怎么办?”
摩挲着掌下柔嫩的肌肤,裴恹眸中是化不开的浓墨。
他现在只是亲一亲,咬一咬,怕太过惊到宁绥,连唇都只是简单触碰,宁宁已经受不住了。
可他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届时,宁宁会是何等模样?
被他弄得乱七八糟了,也会像现在这样,窝在他怀中,乖乖的,只知道愣神吗?
裴恹低头,怜爱在宁绥额头吻了吻。
不知过去多久,宁绥混沌的思绪重归清明,他望了望目光柔和看着自己的裴恹,捂住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丢脸。
怎么被亲成这样?!
不行。
下次一定要找回场子。
只是亲了几口,咬了几口,没道理裴恹神清气爽,自己完全懵了。
“宁宁。”裴恹握住宁绥手腕,感受他的脉搏,脉搏很快,一下一下震着他的指腹。
裴恹转为担忧:“很难受吗?”
他刚才一直收着力道,为了避免牙齿伤到宁绥,只敢轻轻的咬。
结束后,也仔细看过宁绥的脸、脖颈,除了一些印子,他原本很确定,自己没有伤到宁绥,这会儿观宁绥反应,不确定了。
宁宁皮肤那样嫩,难不成,他没控制住力道,让他受伤了?
裴恹急着想再检查一番。
宁绥死死捂住脸,不给看。
“宁宁,听话,告诉我,难不难受?”低哑的嗓音里,夹杂着一丝急迫。
宁绥不说话。
他不难受。
只是觉得丢面。
裴恹却误会了,以为他是真难受,身上热意冷却,握住宁绥手腕的手用力往外:“朕看看。”
“曹德全,去传陈太医。”
“不用!”
宁绥飞快松开捂住脸的手,反手按住裴恹:“不许叫太医!”
“我不难受,我就是……”宁绥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被亲懵了很丢面,才捂脸逃避的吧。
“真没事?”裴恹抬起宁绥下巴,仔细观察。
脸色通红,耳垂更是红得像熟透的桃子般,耳垂上,印着两个浅浅的牙印,是裴恹没忍住碾磨出来的。
裴恹伸手,碰了碰通红的耳垂。
宁绥耳垂上的酥麻感还没消散,骤然被凉凉的手指触碰,打了个激灵。
“陛下,好了吗?”
宁绥忍着羞耻,任他打量,生怕下一刻裴恹就把陈太医找来了。
裴恹左看右看,确认宁绥没受伤,才放下心:“好了。”
宁绥从裴恹怀中挪出来,滚到一边,裹着裴恹随手搭在沙发上的外衣,沉思。
“宁宁?”
宁绥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坚定:“这次是意外,下次,下次我一定不会像这次一样!”
“好,”裴恹理了理宁绥散落的发丝,“朕很期待宁宁下回的表现。”
宁绥歪了歪头,总感觉两人的对话有些不对劲。
算了不想了,宁绥只想快点逃离眼下尴尬的处境,道:“陛下的伤我已经上完药了,我先去洗漱了。”
宁绥一溜烟跑了。
裴恹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身上的伤很多,宁绥只处理了上半身,不过,以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继续下去。
心爱之人在怀,任他所为,裴恹用了毕生克制力,才没让自己当场失态。
他是一头不知满足的恶兽,继续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不可挽回之事。
他的宁宁,刚答应他几天,他不愿因为一时欢愉,将人吓跑。
他要的,是长长久久。
是永远。
不着急。
像从前那样,一点一点,让宁宁习惯,让宁宁接纳。
在宁绥身上,裴恹有足够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