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暴君听到心声后 第192章

作者:云初棠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系统 甜文 穿书 爽文 穿越重生

隔着床幔,他们看不清宁绥的样子,只能靠想象。

而想象,会逐步加深原有的想法。

宁绥也知道,自己只靠说,恐怕没什么说服力,想了想,吩咐小圆子拉开床幔。

“我真的没什么事了,不信你们看。”

“怎么可能……”

床幔拉开,露出宁绥白里透红的脸。

少年脸颊被捂住了浅浅的粉,唇色红润,气色极好,一点也不像重伤刚愈的样子。

萧逸阳的话卡了壳。

面对一看就被养得很好的少年,萧逸阳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宁绥过得不好的话了。

心中种种不好想法被推翻,萧逸阳心情大起大伏:“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充满活力一看就很健康的宁绥,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我这段时间吃了喝,喝了睡,万事不愁,除了行动不方便些,其他都挺好,”宁绥垂下眼,“害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你说的什么话?”萧逸阳几步上前,距离床两步距离时,刹住步伐,“你出了事,我们作为朋友,当然会担心,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不需要对任何说这三个字。”

萧逸阳回头:“知节和拂晓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是,”徐知节上前一步,“小绥,看你状态好,我们都很高兴。”

唐拂晓蹦过来:“是啊是啊,大人好好养伤就好,不需要对任何人愧疚,该愧疚该反省的,是设计谋害大人的恶人。”

不欲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萧逸阳率先提起其他事,近来京中发生了不少事,他挑了些有趣的和宁绥说了。

“若说年底最好玩的事,非赵指挥使家和林御史家结为亲家一事。”

“赵指挥使为爱狐举办了一场婚事,成亲对象不是旁的什么,而是林御史家的大黑狗。”

“收到请帖的人惊呆了,纷纷怀疑请柬是不是有人恶意整蛊,查实确实是赵林两家要办喜事,直呼新奇。”

“见过各种各样的喜事,还是头一回见给家中爱宠办喜宴的,尤其这两家还是水火不容的政敌。”

“也有人怀疑是不是另有隐情,参加了喜宴才意识到,没有别的隐情,这就是一场真真正正的喜宴。”

“我那天也去了,可热闹了,尤其看那些大人恭贺狗狗和狐狸新婚大喜,特别好玩。”

宁绥知道这件事,赵林两家托人给他送了喜糖。

“我这里也有一件事,我家的那些族老不是想让唐大人入族谱吗?宁大人也觉得这件事该慎重,我回去和父亲商议了几回,父亲派了人去他管辖的地方打探,他居然在那个地方认了十几个义子!”

“还,还和每个义子都有不正当关系!”

到底是半大少年,说起这件事时,唐拂晓眼睛乱瞟,谁都不敢看。

“我父亲派去的人传回消息,说那些义子对唐忠又惧又怕,还有几个提起时,很是怨恨,里面怕是有什么隐情。”

当然怨恨了,被切了没人能不怨恨吧。

宁绥轻咳两声:“然后呢,族老们怎么说?”

“还在拉扯,我爹已经认定唐忠有问题了,打算搅黄这件事。”

【确实该搅黄,不然等着认一个宗亲,带回来几十个被切的干儿子吗?】

裴恹上回说要背调,不知道有没有查出什么。

宁绥打算找个时间问问。

大半个时辰过去,曹公公奉命前来,说宁大人需要静养,让几人改日再来探望。

萧逸阳三人心中不舍,却也知道,生病之人该静养,依依不舍和宁绥告别。

结束一天的行程,宁绥和裴恹回宫。

帝王寝宫。

宁绥叫来柳儿。

不等宁绥开口,柳儿竹筒倒豆子般说出白日发生的事。

当时小圆子也在,还默默帮了她的忙,事后柳儿细想,觉得这事多半是宁绥授意的,认亲这样的大事,她不能隐瞒。

她不知道宁绥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也不想去探究宁绥的目的,她深知,没有宁绥,她无法从冷宫出来,不可能在勤政殿撞见父亲,更不可能有出宫和父兄相认的机会。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宁绥带来的。

她很感激。

“你想出宫吗?”宁绥没绕弯子,直接道,“我同陛下说了你的事,陛下答应放你出宫,只要你开口,你随时可以出宫和家人相聚。”

柳儿被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砸懵了。

她想过很多可能。

往坏里想,她想过,宁绥是不是需要她做什么,帮她和家人相聚,宁绥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再难完成的任务,她都会拼命完成。

往好里想,她想过,宁绥就是一时心善,帮了她一把,能和父兄相认,她已经很感激了,不敢再奢求其他,往后的日子,她会忠心侍奉宁绥,为宁绥奉献自己微薄的力量。

好的坏的想了一堆,唯独没想过,宁绥会主动和陛下提起,放她出宫。

奢想许久的愿望骤然成真,柳儿做不出任何反应。

“我,奴婢……”

柳儿脑子乱成一团。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先是和父亲兄长相认,来不及消化与家人相认的喜悦,又被告知,可以出宫和家人团聚。

她想吗?

当然想。

她非常非常想出宫,非常非常想回到曾经的家中,可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女孩了,她的家庭发生了巨大变化,还有她的亲生母亲……

从父亲的欲言又止中,她敏锐察觉出一点,这些年发生的事,多半另有隐情,父亲提起母亲时,没有恨,有的,是隐藏得极深的愧疚。

为什么会愧疚?

当年母亲进宫,究竟发生了什么?

母亲进宫的时候,柳儿已经十来岁了,对发生的事有一些印象,父亲下狱,母亲去寻人时,分明是担忧的,临行前,她抱着自己,让自己乖乖等她回来。

后来呢?

后来怎么发展成这样了?

若她现在答应出宫,她和亲生母亲之间隔着的宫墙,将永远无法逾越。

她想,弄清当年发生的事。

她需要知道,她的家庭,究竟发生过什么。

看出她的纠结,宁绥开口:“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考虑,想好了同我说就行。”

简家的误会一时半会很难解开,宁绥打算先让柳儿自己挖掘当年的真相。

先帝离世,皇宫的许多秘辛被一同带进地底,但,只要有心,总能查出些蛛丝马迹。

新年快到了。

曹公公笑眯眯带着一众宫人进来,让宁绥挑选寝宫的布置。

大红的窗花,喜庆的装饰,种类繁多,宁绥挑花了眼。

抓来正在处理折子的裴恹一起选。

“陛下觉得这个怎么样?”宁绥拿起一张窗花,“这个剪得好看,我们可以贴到那边的窗户上。”

这是宁绥在大启过的第一个新年,宁绥感觉很新奇。

他性子活泼,对什么事的积极性都很强,曹公公拿了装饰物,他乐呵呵和宫人一起布置。

裴恹本来对这些不感兴趣,宁绥没来之前,什么节日对他来说,都没有意义,现在不一样了。

看着像小鸟筑巢一样忙来忙去的少年,裴恹的心如同被泡在温水里,暖意漫至全身。

“宁宁。”裴恹招手。

宁绥“噔噔噔”跑过去,仰起头:“怎么了陛下?”

忙碌一番,宁绥脸上沁出少许汗珠,裴恹用指腹抹去:“朕给你准备了一份新年礼。”

宁绥问了几天是什么,裴恹都神神秘秘的,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宁绥一边好奇一边期待,等候新年的到来。

裴恹会送他什么呢?

宁绥已经很久没有对一份礼物产生这样的期待了。

终于,到了过年当天。

白日,皇宫有宴请朝臣的大宴,裴恹在大宴开始前,带宁绥去取礼物。

眼被遮住,宁绥被裴恹牵着,慢步往前走。

因为看不见,他紧紧抓着裴恹的手:“陛下送的礼物是什么啊,怎么还要我遮住眼睛?”

“马上宁宁就知道了。”裴恹安抚地捏了下宁绥手指。

“到了。”

宁绥被牵着跨进门槛,裴恹抬手,随行的宫人悄声退下。

系在脑后的结解开,蒙眼的布料滑落,看清周围景象,宁绥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

不可置信揉揉眼,再睁开。

左边金灿灿,右边金灿灿,屋顶金灿灿,就连地面,也是金灿灿的!

宁绥环顾一周,震惊到失语。

“这,这些不会都是金子吧?!”

裴恹点头:“宁宁,喜欢这份礼物吗?”

他的宁宁如此珍贵,以金屋贮之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