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这些年过得好吗?”
“你们呢?”柳儿没有正面回答,“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我们一直在找你,琳琅,我与父亲,从未放弃过寻你,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才是,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你的下落,是我们能力不足,害你在外面受了这么久的苦。”
他的妹妹,摸起来那样瘦,怎么可能生活得很好?
一介孤女,独身在外,想也知道,很难过上安稳生活。
“你们一直没放弃寻我吗?”柳儿抓住简霆骁话里的重点。
“是的,”简霆骁坚定回答,“从未放弃。”
这就够了。
柳儿伏在哥哥胸前,心想。
知道你们从未放弃过我,我便很满足了。
柳儿身上发生的事瞒不住裴恹,宁绥也没打算瞒,在柳儿和家人相认的时间里,和裴恹说起。
“如果柳儿愿意,陛下可以放她出宫吗?”
“可以。”裴恹不是先帝,对除宁绥之外的人都没兴趣,比起将柳儿留在宫里占宁绥的注意力,他巴不得把人送出宫,答应得非常干脆。
“陛下真好。”
“这就好了?”
两人商议了一下,决定暂时将小圆子和柳儿留在这边,让小圆子去跟柳儿说一声,两人带着曹公公回一趟宁府。
许久没见宁绥,羡晴羡宇围着宁绥说了好一会儿话。
宁绥见到了伪装自己卧床养病的玄鳞卫。
玄鳞卫脸上做了些伪装,纱布遮住大半个脑袋,看起来和宁绥确实有些像。
宁绥围着人好一番观摩。
“这是怎么做的,看起来好逼真,他应该没有真受伤吧?”
看起来像腿真断了一样。
“他前段时间出任务,腿受伤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养一养。”裴恹解释。
“哦哦。”
扮演受伤宁大人的玄鳞卫看起来年纪不大,沉默寡言,宁绥和裴恹说话的时候,只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
宁绥和他说了会儿话,知道他叫玄若,长期在外出任务,主要负责藩王封地情报。
“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不必谢。”玄若声音轻轻柔柔的,给人一种如沐春风感。
【统统,玄若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玄鳞卫啊。】
【他主要是负责情报的,和其他玄鳞卫职责不同。】
【嗯?他怎么和晋王长子有牵扯?】
【做任务时偶遇晋王长子,被一见钟情,晋王长子主动展开追求,玄若无心于他,想办法避开了。】
【晋王长子在封地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被人这么不留情面拒绝过,自觉面子受挫,处处为难不说,还变着法子逼人就范。】
【玄若不答应就为难他身边的人???】
【一开始只是简单为难,后来变本加厉,只要和玄若有关系的,都被晋王长子找麻烦,晋王长子放话,玄若一日不答应,他一日不收手。】
【怎么这么不要脸?!!】
【说是一见钟情,得不到玄若也没见晋王长子闲着,枕边人不断,还找了两个和玄若长相相似的替身。】
【一人左脸与玄若有些像,床上时只许左脸对着自己,一人下半张脸更像,做的时候就将上半张脸遮起来。】
【一旦违背,等来两个替身的就是一顿毒打。】
【每天带着替身招摇过市,怂恿替身去找玄若麻烦,美其名曰,只要玄若松口,替身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我呸!】
【就这种人还自诩深情,骗鬼去吧!】
第79章
【玄若上司了解到一点内情,担心出问题,让玄若撤出封地。】
【为了任务,玄若一直忍耐,正好,他收集到了足够消息,确定能撤离,趁夜色潜入晋王长子里屋,戴上鬼面,在晋王长子拥着两名替身渐入佳境时倒挂在他床头,把人吓得当场失禁,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当场晕了。】
【晋王长子醒来,得知自己不行了,大发雷霆,处决了两名替身,为了找出恐吓自己的鬼面刺客,把晋王封地翻了个遍。】
【他死死捂住自己不行的消息,玄若转头将这个消息传给了晋王次子,次子有了大哥把柄,两人为了争抢继承权斗得火热。】
【玄若趁机带人撤出封地。】
【伤是在撤出封地时受的,他在晋王封地伪装的身份是一名大夫,晋王长子人不行了,性格越发扭曲,在床上变本加厉,折磨死了好几个房里人,没得到玄若始终是他心口一块落不下的石头,他装也不装了,直接派人去抓玄若。】
【玄若的伤便是这么来的。】
【好一个人渣,只是废了太便宜他了!】
宁绥愤愤。
玄若躺在床上,他本来想起身行礼的,被宁绥按住了,反正屋里没外人,没必要折腾。
刚经历了一场不正常追求,玄若对这种事有些敏感,一眼看出皇帝对宁绥的不一般。
身为一名玄鳞卫,他不该管这些事,可,看着少年明亮的双眸和未经风霜被养得极好的气色,他不忍,少年可能会经历和他类似的事。
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身份使然,上位者的感情总是带着压迫的,宁大人知道帝王对他抱有不同寻常的感情吗?
两人姿态亲密,帝王的目光从始至终只落在宁绥身上,好似除了宁绥,此处再无其他他在意的事物。
一个藩王长子动了心思已是那般难缠,若这人是帝王呢?
宁大人有的选吗?
宁绥不知道玄若已经担心起他的处境了。
仔细询问过玄若的伤情,宁绥不急着回府了:“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有什么需求直接和羡晴羡宇说,或者让他们来找我也行。”
宁府守备森严,在宁绥不知道的时候,府中被裴恹派人犁了一遍又一遍,如今能留在里面伺候的,都是绝对没问题的人。
玄若养伤住的地方,不是宁绥的卧房,而是旁边一间很大的屋子,宁绥自己的屋子和专门给裴恹留的屋没人敢动。
宁绥回了一趟自己的屋,里面一切如常,和宁绥离去时没有任何变化。
宁绥坐在沙发上,有种久违的感觉。
“在陛下那住习惯了,回来住不会不习惯吧?”宁绥往后靠在沙发上,喃喃。
“那就一直住宫里。”裴恹走过来,坐到宁绥旁边。
宁绥挪啊挪,把脑袋搁在裴恹肩膀上:“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裴恹侧头,呼吸从宁绥脸上拂过。
“哪有臣子常住皇宫的。”宁绥嘟囔。
“爱卿可以不当臣子,当皇……”
不等裴恹说完,宁绥飞快侧身,伸手捂住裴恹的嘴:“陛下,别乱说。”
裴恹定定看着他。
掌心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触了下,带来一阵濡湿。
宁绥倏地瞪圆眼睛,收回手。
他刚刚,是不是被裴恹舔了一下?
掌心柔软的濡湿的触感挥之不去,宁绥垂在袖中的手不自觉蜷了蜷。
濡湿的滑腻感扎了根一般,从掌心蔓延向上,阵阵热意爬上脸颊,宁绥红着脸,往后仰。
后背被抵住。
退无可退。
裴恹单手托住宁绥后背,眉梢微挑:“爱卿躲什么?”
“你!”
宁绥盯着裴恹。
怎么会有人在舔了人一口之后,做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怎么?”
裴恹注视着宁绥,眼中染上浅浅疑惑,仿佛真的在困惑,宁绥为何而躲。
宁绥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质问裴恹为什么舔他的手。
这太奇怪了。
裴恹不欲将人逗太过,熟稔转移话题:“爱卿和玄若聊的很开心。”
宁绥想起玄若回来之前的遭遇,眉头拧起:“玄若年纪看起来不大,他是什么时候成为玄鳞卫的?”
“朕成立玄鳞卫第二年吧,他根骨尚可,最出色的是情报能力,常年在各地收集情报,这次受伤才回京城。”
也是刚好,裴恹需要一个和宁绥差不多的可信之人暂时扮演宁绥的身份,玄若重伤的消息传来,巧的是,玄若是在被追捕中,跌落山崖,伤势严重,玄若上级求到裴恹面前,裴恹顺水推舟,让他到宁府修养。
裴恹和宁绥说起前因后果,一边撑开宁绥手指,将自己的手指嵌入其中,十指相扣,一边不动声色把人重新揽进怀中。
宁绥早已习惯他的气息,不知不觉靠了过去。
“陛下知道他落崖前发生的事吗?他是被什么人追捕的?身份被发现了吗?”
“这倒不是,是因为不长眼的晋王长子,因私事想抓他。”知道宁绥对这些事感兴趣,裴恹说出自己知道的内情。
尽管宁绥从系统那吃到了瓜,听裴恹所说,宁绥还是气得不行:“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喜欢一个人,好好追求就是了,搞什么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