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惠太妃躺在床上,脸色惨白,透着些微死气。
【统统,惠太妃看着年纪不是很大的样子。】
即使那张脸沾满了病气,依然不难看出,脸主人的年纪不超过三十。
【是的,宿主,惠太妃刚满二十四。】
【今年二十四,五年前岂不是才十九?】宁绥惊讶,【这么小的年纪,先帝都能当她爹了吧。】
【是的呢,还有年纪更小的,要不怎么说先帝荒淫无度呢。】
【昏君,】宁绥骂了一声,目光挪到裴恹身上,【比起来,裴恹这个皇帝当的,真是相当洁身自好了,系统,裴恹没有后妃吧?】
系统:【一个都没有。】
宁绥:【单身至今?】
系统:【yes。】
宁绥:【宫里一个后妃都没有,每天不是在办公就是在办公的路上,相当勤政了。】
小太监向皇帝说明惠太妃情况:“惠太妃身子一直不怎么好,一个月前受了凉,再也没能下床,之前还能起身喝些汤汤水水,三天前突然陷入昏迷,再也没能醒来。”
宁绥边听边打量四周:【惠太妃宫里伺候的人没几个吗?】
【暴君登基后,不论是送出去的先帝妃嫔,还是留在宫里的,身边宫人都经历了几场大清洗,现在伺候她们的,都是曹德全统一安排的。】系统道。
裴恹听他和脑中那道声音对话,再次感叹:知道的内容真多啊。
截至目前为止,宁绥的心声基本应验,这些消息他们从何得来?与宁绥对话的,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们当真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吗?
“咳咳。”
两声轻微咳嗽后,惠太妃悠悠转醒。
看到站在床前的男人,惠太妃一愣:“皇上?”
“太妃您醒了,奴婢擅自做主,请了陛下过来。”小太监走到床边,扶她起来。
宁绥被裴恹挡了个严严实实,惠太妃没看见他,一双灰蒙蒙的眼睛盯着裴恹,声音柔柔弱弱的:“给陛下添麻烦了。”
宁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系统,我怎么听着她声音不对呢。】
【你设想一下,站在床前的是上一任皇帝。】
宁绥想了一下:【对味了。】
【等等,她看上暴君了?】
宁绥小幅度往旁边挪挪,从裴恹肩膀处探出脑袋。
床上,半支起身体的女子身形柔弱,望向玄衣帝王的双眸泛着盈盈水光,深情动人。
【哇哦,】宁绥激动,【系统系统,我们是不是马上要见证现场版小妈文学了?】
系统:【……】
【宿主,脑洞开大了哈。】
【她的目光不是很深情吗?难道不是爱上了皇帝?】
听到这,裴恹凉凉往后睨了一眼。
不着调的乱说什么?
宁绥浑身一寒,缩回脑袋。
【宿主在想什么?】系统说,【她是看上了皇帝不假,但不是这个皇帝。】
【哦,】宁绥反应过来,【她爱的是先帝?】
【裴恹和先帝长得像吗?】
系统不用猜就知道宿主脑子里在想什么,打破他的猜想:【她觉得她和先帝是真爱,她要杀了暴君为先帝报仇。】
我嘞个替身文学秒改复仇文学。
宁绥震惊:【纳美无数的先帝还有真爱啊?】
惠太妃似乎知道自己现在有些失礼,撑着床沿想要起身,没想到被绊了一下。
伺候的小太监忙上前将人扶起。
惠太妃掩唇咳了一声:“抱歉,陛下,妾眼睛不太好,看不太清。”
宁绥缩在裴恹身后:
【看出来了,眼神是不咋好,看上了先帝那只瓢虫。】
第10章
裴恹早知道宁绥不待见先帝,不过,“瓢虫”又是何意?
宁绥口中总有些稀奇古怪的词。
瓢,嫖么?
倒是贴切。
一人一统对话还在继续。
【上回给裴恹下毒,是她指使的?】宁绥总算想起自己跟来的目的。
【是她。】
【你不是说裴恹把他们身边的人换了个遍,那她是怎么做到的?】
【先帝给她留了些人。】
宁绥惊奇:【她难道真是先帝真爱?】
【宿主小心,她指甲上涂了乌首。】
【又是乌首?】
如果他没记错,前禁军统领刺杀用的匕首上,涂的也是乌首。
【康平行刺一事和她有关?】宁绥这下是真震惊了,【先帝究竟给她留了多大势力?难怪她会觉得自己和先帝是真爱。】
【先帝纳她进宫后,对她非常宠爱,为博她一笑,大臣说杀就杀,仅因为那名大臣说了一句话让她皱眉,不过……】
系统话锋一转,【若要因为这些说她是先帝真爱也不成立,因为同时期有比她更受宠的妃子,不止一位。】
【先帝杀大臣纯粹是因为他想杀吧,和宠妃皱不皱眉关系不大。】
先帝昏聩,人尽皆知。
系统没有反驳。
宁绥的注意力回到现在:【惠太妃把毒药涂在指甲上,是为了行刺?】
系统:【对。】
宁绥凝神,观察惠太妃的手。
那双手很白,很细,指甲留得长长的,上面涂了红色蔻丹,看颜色鲜艳程度,涂的时间应该不长。
下了床,惠太妃伸手搭在扶她的小太监手臂上。
“听闻前些日子有恶人行刺,陛下可有大碍?”惠太妃往前两步,离裴恹更近了些,声音关切。
她目光迷蒙,似看不清,又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宁绥着急,恨不能拉着裴恹往后退。
裴恹你怎么回事?快躲开啊!
皇帝没动。
惠太妃心中一愣,继而狂喜。
机会难得,她没时间思考,平日厌恶旁人近身的皇帝这次怎么没在她靠近时避开。
机会难得,这样近的距离,她必须一击得手。
惠太妃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猛地扑上前。
她的动作太快,毫无征兆,曹公公等随行的宫人完全没反应过来,待事情发生,大喊:“来人����救驾����”
一直注意惠太妃动静的宁绥反应极快,顾不上尊卑,拉住裴恹手臂往后用力,同时一个转身,挡在裴恹身前,抬脚用力往外踹。
惠太妃被踢飞出去。
裴恹眼中闪过一抹讶然。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玄鳞卫到了。
他们到的很及时,只是宁绥动作更快,两名玄鳞卫上前制住倒在墙边的惠太妃。
宁绥松开拉住裴恹胳膊的手:“陛下,您没事吧?”
“宁爱卿会武?”
【宿主会武功?】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宁绥伸出手指比划:“会一点点。”
那样快狠准的动作,可不是会一点点武功能做到的。
裴恹深深看他一眼。
失去最后机会,惠太妃嘴中流出鲜红的血,愤恨看向宁绥。
若不是他,她不会连暴君衣摆都没沾到。
一开始,她甚至没将暴君挡在身后的人当一回事,偏偏是这个人,破坏了她的最后机会。
她怎么能不恨?
“咳咳,”惠太妃咳嗽两声,怒火攻心,嘴里流出更多血,“你助纣为虐!!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