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暴君听到心声后 第131章

作者:云初棠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系统 甜文 穿书 爽文 穿越重生

想到白日所见,曹公公心头一跳,陛下怕是,对宁大人动了情而不自知。

天亮了。

宁绥生怕裴恹又发疯,好在,接下来几天,裴恹没表现出任何异常,宁绥渐渐放下了戒心。

“宁大人!”

宁绥回头:“何子骞!”

一名侍卫打扮的男子推着轮椅,朝宁绥走来。

宁绥打量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何子骞瘦了些,不过精神很好,昔日藏在眉宇间的郁气消散了,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昂扬向上的气势。

宁绥邀他到就近的茶楼一叙。

“你回京,是何家的事已经解决了?”

“对,”何子骞执起茶壶,给宁绥倒了杯茶,“宁大人大恩,我敬您一杯。”

两杯相碰,宁绥问起他今后的打算。

“我打算暂时留在皇庄培育高产作物,宁大人不是说有更高产的红薯、玉米、土豆?我等着大人的好消息。”

“陛下已经派人出海了,快的话,说不定年底有好消息。”

何子骞又倒了一杯茶:“曾经,我以为何家是一座不可推倒的大山,如今才发现,山外有山,看起来再巍峨的山,内部空了,一推就能倒。”

“只要有心,没什么是坚不可摧的。”

“是啊,”何子骞摩挲杯壁,“何家覆灭,我打算改掉何这个姓,我母亲姓苏,今后,我将以母姓行走于世。”

何子骞无法站起来,推着轮椅后退些许,双手平举,给宁绥行了一个大礼。

“你这是做什么?”宁绥忙托起他。

“姓有了,不知宁大人可否为我择一名字?”

“我吗?”

“是,”男人面色郑重,“没有宁大人,不会有现在的我,宁大人于我,如同再生父母。”

看着男人真挚的眼,宁绥想了想:“不如,叫‘禾’吧。”

“‘禾苗’的‘禾’。”

“你与各种作物有不解之缘,取名‘苏禾’,于作物来说,禾苗是新生,禾苗寓意着希望,我希望你的余生会和一株株历经辛苦破土而出的禾苗一样,蓬勃生长。”

男人眼角含泪,深深一拜:“宁大人再造之恩,苏禾永世难忘。”

阳光很暖,何子骞,不,苏禾回想起自己最后一次站在何家的景象。

何家人一个个入狱,曾经繁荣的府邸一派清冷,高高的门匾垮落,昭示着,这个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庞然大物彻底覆灭。

何家行刑当天,他站在人群中,听到何家人的咒骂声逐渐被人群的欢呼声覆盖。

一场大雨落下,地面的污秽被冲刷干净,幼小的禾苗汲取来之不易的雨水,拼命生长。

冬天到了,春天,不会远了。

苏禾去了皇庄,全身心投入到高产粮食的培育中,裴恹对这件事很看重,派了好几名农官过去帮忙。

宁绥偶尔会关心一下。

“听说何子骞的新名字是爱卿取的?”说完皇庄的事,裴恹话锋一转。

“他非要让我取,说我对他的恩情如再生父母,”宁绥双手往前一伸,像只摊开翅膀趴在桌上的小鸟一样,“天啦,我还不到二十岁,怎么一个个都想让我当父母?”

宁绥翻转了一下,捧起自己的脸,凑到裴恹面前:“我的脸很显老吗?”

一张��丽的脸骤然放大,裴恹呼吸一滞。

“朕看看。”

单手托住宁绥下巴,左右看看。

宁绥顺着他的力道,左右摆动脑袋。

“很年轻,很漂亮。”

指腹下,肌肤柔嫩,裴恹摩挲了下。

“朕从没见过,容颜比宁宁更盛的人。”

宁绥往后退,脱离裴恹的手:“夸张了哈,陛下。”

“过两天贾府喜宴,陛下去吗?”

“陛下不去,但宁宁的兄长去。”

“我哪有……”话到一半,宁绥想起来了,有段时间,裴恹很热衷于扮演他的兄长来着。

夜深了。

裴恹赤脚踏进寝殿。

轻纱漫舞,四周一片朦胧,手指陷入轻纱中,细嫩温暖的触感传来。

他听到了低低的泣音。

是宁绥的声音。

时隐时现,听得裴恹心中越发焦躁。

不够。

还不够。

他揉弄的力道大了些,那哭音更明显了。

裴恹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异常激动。

他低头,少年柔顺躺在下方,半睁着眼,因他的动作,不断沁出泪水。

好可怜。

裴恹心想。

他低头,凑近了,舔去少年眼角的泪珠。

粗粝的舌在少年眼尾留下一片红痕。

“陛下……”

轻柔的泣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一把把小钩子,勾住年轻帝王的心脏。

裴恹低了低身子,几乎要将少年整个融入身体中。

“宁宁……”

原来,他想当的,不是宁绥的亲哥哥,是宁绥的情哥哥啊。

喟叹一声,裴恹俯首吻上白皙肌肤。

“陛下……”

“唔……”

一声接着一声,哭腔渐大,裴恹也越发激动。

忽然,裴恹睁开眼。

一片黏腻。

裴恹坐起身,寝殿清冷,没有梦中哭泣求饶的少年,亦没有那沁人心扉恨不能融化其中的浅香。

“哈。”

裴恹低笑出声。

怪不得,怪不得他不乐意看到少年关注别人。

原来,他起了渎神之心。

他想,他的神明,因他而哭。

因他带来的欢愉而哭。

他真是,恶劣。

第58章

曹公公眯着眼睛靠在门板上打盹,听到殿里动静,猛地惊醒,往里走。

殿内很暗。

裴恹习惯了在黑夜中入睡,只在寝殿靠外的位置点了两盏蜡烛,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直至入了内殿,烛光彻底隐去了,只剩微弱月光从窗外洒进,隐约可见高大男人坐在床头。

曹公公适应了一会,适应了殿里光线,小心翼翼靠近:“陛下,可要点灯?”

高大男人动了动,落针可闻的寂静中,曹公公的心提到嗓子眼。

宁绥没出现前,这种情况在宫里是常态。

往往,不久之后,就会面对一场血腥的杀戮,唯有滚烫的鲜血,可以抚平暴戾君王心中的凶兽。

曹公公盘算着,这次去哪里提些人来,供陛下泄愤。

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扬起轻纱制成的床幔,坐在床头的男人如恶鬼一般,在黑暗中蓄势而动。

没有回应。

曹公公的心跳一下一下加快。

不知过去多久,一阵风吹来,曹公公背后一凉,不知何时,冷汗浸透了内衫。

“点灯。”

床幔中,传来男人比平时更嘶哑的声音。

曹公公心头一松。

烛光幽幽点亮,驱散内殿黑暗,带来微弱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