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系统边听边帮宁绥分析,宁绥挑了些问题说出来,一并说出改进办法。
负责人恍然大悟,看宁绥的视线越发火热。
宁绥和他探讨起带不同色彩的玻璃可以制出什么:“除了普通的碗、杯子、盘子一类的,还可以制成各种花、鸟、树木等形状的摆件,精美一些,肯定好卖。”
等双方交谈完,已经快过去一个时辰。
天色更晚了。
宁绥看着被自己“冷落”许久的裴恹,主动邀请:“陛下要不要留下睡一晚?”
裴恹盯着宁绥看了好一会:“爱卿想让朕留宿?”
这话怎么从裴恹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
宁绥挠挠脸颊:“陛下赠我的房子,我给陛下专门留了一间卧房。”
“你给朕留了房?”裴恹凝视眼前的少年,心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
“昂,”裴恹眼瞳是少见的纯黑色,深邃如浩瀚星空,宁绥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缓声解释,“陛下在宫里给我准备了房间,我想着,万一陛下哪天住腻了宫里,想住外边,可以在我这里将就一晚。”
“宁宁专门为我准备的地方,怎么能算将就?”
“屋子每天都有人打扫,绝对干净,”宁绥带裴恹过去,“离我的屋很近,陛下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唤我。”
推开门,淡淡的清香拂来。
裴恹眯了眯眼。
这样的宁绥,他如何舍得放走?
第52章
将裴恹送到门口,宁绥挥挥手:“陛下,晚安好眠。”
玄青从高空飞来,落在宁绥肩膀上,看看裴恹,再歪头看看宁绥,用尖锐的鸟喙轻轻啄了啄宁绥头发。
人,你不进去?
宁绥见裴恹站在门口没动,rua了把玄青翅膀上的羽毛:“陛下要玄青陪着吗?”
“玄青经常跟你睡?”裴恹瞥了玄青一眼。
“玄青比较黏人,”宁绥将大鸟抱进怀中,“它之前受伤,喜欢待在我屋里,可能是觉得比较安全。”
裴恹挑了下眉,作为玄青的主人,他怎么不知道玄青是一只黏人的大鸟?
只对固定对象黏人,是吧?
玄青别开脑袋,不看裴恹。
讨厌的主人,不许拆穿它。
它就不信,裴恹不想和宁绥贴贴。
吃不到葡萄别说葡萄酸。
看出玄青的意思,裴恹险些气笑了。
伸手弹了下玄青脑袋,玄青懵了。
翅膀微微张开,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不明所以看向裴恹。
宁绥同样疑惑看向他。
面对两双圆溜溜的眼睛,裴恹有种自己养了一大一小两只鸟的错觉。
“要不要进来坐会?”裴恹道,“我第一次来,作为东道主,宁宁不介绍一下?”
裴恹率先一步往里走,宁绥连忙跟上。
“这座宅子都是陛下赠给我的,陛下应当比我更熟悉吧?”
“宁宁住了这么久,应该有不少改动吧?”
“是改了一些,”宁绥亦步亦趋跟在裴恹身后,像只随行测试满分的小鸟,“我按自己的喜好改了一下,墙边我加了一个柜子,可以放书和一些小玩意儿,原先的大桌子移走了,换了一张小一些的,还有这个!”
宁绥往前一步,冲到裴恹前面。
“这是?”裴恹眼前的,是一把宽大椅子,和寻常椅子不同,这把椅子更长,更宽,粗粗看,可以坐下三个人,椅子上,放了厚厚的布料做遮挡,靠背处,亦有同色系布料包裹。
暖色布料将整个椅子包住,视觉上给人一种很温馨舒适的感觉。
“这叫沙发。”
宁绥走到长椅子边,坐下,拍拍身边位置:“沙发上的软垫分别是坐垫和靠枕,陛下来试试。”
裴恹顺势坐下。
很软。
身下的位置像棉被一样,软绵绵的,如同置身云层之中。
宁绥往身后一靠,示意裴恹学自己的姿势:“陛下靠一下看看。”
裴恹身体后仰,缓缓靠在靠背上。
“感觉怎么样?”宁绥撑起来,转向裴恹。
裴恹闭了闭眼:“很舒服。”
“陛下喜欢就好。”
“朕看你自己屋里没有,怎么不放一个?”
“刚做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做第二个,先让陛下享受享受,”好的东西当然老板先享受啦,宁绥眉眼弯弯,“我跟着陛下蹭一蹭,也是享受到了。”
“没有别人见过?”裴恹睁开眼,眼中一抹暗光滑过。
“当然!除了我试坐了一下,陛下是第一个坐上去的人。”宁绥早看出来了,裴恹干什么都要当第一个。
果然,宁绥观察裴恹表情,发现他眉眼舒展开,嘴唇微微上扬,显然是很满意这个答案。
“陛下喜欢的话,我让人再坐一个放到宫里,平时坐着休息比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舒服。”
【要是把我的工位也换成沙发就好了,想想都舒服。】宁绥同系统感慨了一句。
玄青显然对沙发也很感兴趣,从宁绥怀里跳出来,张开翅膀,在沙发上踏来踏去。
一脚下去,沙发凹下去一个爪印。
脚抬起,爪印消失。
玄青好奇不已,两只爪子交替,踏个不停。
“玄青也很喜欢啊。”
玄青轻轻叫了一声,重新跑进宁绥怀里,窝着不动了。
鸟还是更喜欢人的怀抱。
宁绥抱起鸟,想到什么,问:“对了陛下,它之前受伤是怎么回事?我看它伤口是箭矢伤的。”
“偶尔有急报,玄青会替朕送信,上次,便是给朕送信回来,在京郊遇到埋伏。”
玄鳞卫查到之后,将那些人全部处理了。
“玄青只是一只可爱小鸟,那些人怎么忍心射伤它的?”宁绥将玄青放在腿上,低头捧起它的脑袋,怜爱蹭了蹭。
玄青眯着眼回蹭。
人,香香,鸟爱贴贴。
裴恹的目光从宁绥脸上下滑,落在玄青身上。
正在享受贴贴的大鸟无端感到背后一凉,警惕支起脑袋。
宁绥揉了把它的脑袋。
“幸好玄青飞来我这里,”宁绥拎起玄青一边翅膀,捏了捏之前受伤的位置,“我学过一些救治知识,给它处理了一下,现在已经大好了。”
裴恹伸手,宁绥忙将玄青端起来,送到裴恹手边。
玄青窝在宁绥臂弯中,一脑袋扎进翅膀里。
宁绥把玄青交到裴恹手上:“陛下明天和我一起去吗?”
“去算命?”裴恹抬眸。
宁绥已经站了起来。
他很少用这种俯视的角度看裴恹,偶尔看一两回,有些新鲜。
“嗯嗯!”宁绥点头,“还挺好玩的,可以见到各种各样的人,听到各种各样的事。”
“好。”
屋子介绍得差不多了,屋里有不少新鲜玩意,是宁绥根据现代设施改进的,裴恹明显对其中一些很感兴趣。
已经很晚了,宁绥说着说着打了个哈欠。
“困了?”
“有一点。”宁绥眨了眨眼,眼角沁出一滴泪珠。
泪珠滑落,宁绥抬起手臂,用袖子随意擦了擦。
“去休息吧。”裴恹微微抬起的手落下。
“我去睡了,陛下也早点睡。”
“嗯。”
少年离开,屋里只剩下裴恹一人。
裴恹走到窗边,玄青飞了出去。
屋里似乎残留着少年身上独有的浅香,裴恹转步,走向沙发,在宁绥方才坐过的位置坐下。
属于少年的气味浓了些。
裴恹闭上眼,脑中不知为何浮现出一滴泪。
泪珠从眼角缓缓滑落,雪白的肌肤泛起微微红色,裴恹想起了那天,少年撞到自己后背,眼眶红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