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都说不是母子了!】宁绥炸毛。
临时会议主要针对的是西戎突袭大启边境的事。
自从裴恹把西戎打服,西戎已经三年没敢进犯了,几位将军对视一眼,抒发己见。
“陛下,臣觉得,这件事可能有诈,需要派人核实一下。”袁将军皱眉思索。
“兹事体大,是该派人核实,但,必须要快,边境的百姓等不起。”
“据边境传来的消息,已经有几个村子被屠了,之前西戎偶尔派骑兵过来,都是打一波就跑,这次他们不仅没跑,反而继续推进,保不齐背后要有什么大动作。”
“现在最该做的是尽早派兵增援。”
“西南驻军十五万,怎么会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驻守西南的将军是个废物吗?!”
各种声音嘈杂,裴恹不发一言。
宁绥担忧看了裴恹一眼:“系统,情况很复杂吗?”
宁绥知道裴恹经历过很多战争,他一辈子遇不到的战乱对裴恹来说,是家常便饭,他也知道裴恹有足够多的经验来处理,可他就是忍不住担心。
如果战争爆发,裴恹会上战场吗?
上了战场,是不是会受伤?
陈太医说,陛下出征的时候经常受伤,还是医生最头疼的不尊医嘱的患者,要不是命硬,闯不过一次又一次的鬼门关。
从陈太医话语中,宁绥窥探到小部分战争的残酷。
有没有什么办法减少伤亡?
对了,酒精!
得快一点提纯出医用酒精。
透明玻璃有进度了,望远镜也可以安排上。
刹那间,宁绥心中闪过多种想法。
【宿主别急,】感受到宿主的担忧,系统迅速安抚,【这次西戎进犯其实是个幌子,目的是为了造一位神将。】
【自从长公主第一任丈夫的家族覆灭,大启武将在皇帝和文臣的打压下,一代不如一代,到现在,大启能叫上名字的武将没几个,其中最让人闻风丧胆的还是皇帝。】
【皇帝手握军权,死死压制住其他势力,双方勉强达成平衡,可,没人愿意屈居人下,况且,先帝时期,那些人已经享受到了皇室式微、大权在握的快感,新帝登基,收拢政权,品尝过权势滋味的他们哪里受得了这份落差。】
【为了争夺权势,他们想尽办法,下毒、暗杀、美人计……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落在裴恹身上,但裴恹手握大启最强军队,除非那些人能把裴恹一击毙命,否则,奈何不了他。】
【眼下,他们打算借西戎突袭一事,推出一位站在世家一边的将军。】
【这位将军一定要是世家出身,身上没有一丝污点,首战便取得以少胜多的漂亮成绩,然后,他们在民间大肆宣扬这位新晋升的将军,一点点夺走裴恹的威望。】
这集宁绥懂:【古代版造星计划?】
系统:【差不多吧,他们勾结了西戎一个小部落,伪装成西戎突击军队,疯狂攻击大启边境,制造出一种攻势很猛的错觉,为的是推举一位新的将领去边境。】
宁绥不动声色打量勤政殿里吵闹不休的大臣。
【有哪些是参与计划的人?】
【左边第二个,脖子上有个痦子的,马上,他就要出来说‘’,然后,那边那个穿蓝色朝服的,刚和他争吵过的老臣会出来赞同的话。】
【当然,他们定下的人选不会那么快被推出来,会走一波固定流程,你推你的,我推我的,我贬低你推荐的人,你贬低我推荐的人,各方博弈,最后推出一个看似背后没有任何势力的。】
系统话音落下,宁绥没来得及开口,脖子上有个痦子的大臣往前一步,沉声道:“陛下龙体尊贵,区区西戎,怎配陛下御驾亲征?”
一字不差。
蓝色朝服的老臣紧跟其后。
裴恹坐在御案后,浓黑凤眸盯着说话的大臣。
侃侃而谈的大臣背后无端窜起一股寒意,霎时心生退意,想到什么,咬咬牙,继续。
宁绥听他们掰扯了一个多时辰。
知道是有人故意设计、不是真的西戎进犯之后,宁绥精神没那么紧绷了。
医用酒精得尽快弄出来,这是必需品。
望远镜也是。
还得想办法提醒裴恹,不让他中了那些人的计。
大臣陆续离开了。
维持一个姿势坐了一个多时辰的宁绥往后一躺,像只化开的毛茸茸小鸟,摊成一张小鸟毛毯。
搓了把脸,宁绥打起精神坐好。
“陛下……”
“饿了?”裴恹头也没抬,“小厨房备了你昨日说想吃的桂花茯苓糕,朕让人去取了。”
不说还好,一说宁绥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两声。
宁绥捂住肚子。
好像,是有点饿了。
裴恹用餐时间很规律,知道宁绥爱吃,勤政殿时刻备着点心,今天因为西戎进犯一事开了临时小朝会,宁绥没时间也不可能在朝臣议事时吃东西。
糕点端上来,现做的,热乎乎,宁绥“嗷呜”“嗷呜”吃了两块,惯例,边吃边在心里夸。
看系统馋的恨不得啃数据的样子,宁绥无奈:【你说你,吃不到还非要我形容,越听越看越馋。】
【听宿主描述,我可以当自己吃到了。】系统眼冒绿光,赛博进食,怎么不算一种进食?
裴恹跟着吃了两块。
吃完,尚衣监的人求见。
“参见陛下,宁大人。”尚衣监女官行礼。
“平身。”
女官起身:“陛下吩咐的衣服已经做好了。”
【什么衣服?】
宁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是裴恹做的新衣服吗?】
【皇帝的新衣?】宁绥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童话故事,忍不住笑了下。
宁绥的眼睛很圆,笑起来时,眉眼微微弯起,非常有感染力。
裴恹盯着他的笑颜,心跳微微加速。
宁绥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因为看到一个人的笑容发自内心感到欢愉。
“拿进来朕看看。”
第一次见皇帝看新衣服诶。
宁绥好奇往外探头。
一个个托着托盘的宫女行云流水走进来,站满三排。
宁绥从左往右数。
一排十个,三排三十个。
一人一套,三十人三十套。
【好多啊!】
宁绥算算自己的衣服,一柜子翻来覆去就这么几件,大多数时间穿朝服。
【有工服就是好,省了我买衣服花的钱。】
大启朝服做工精美,不同等级不同颜色,穿上气势凛然,宁绥挺喜欢。
“爱卿试试看合不合适。”裴恹突然开口。
宁绥双眼缓缓睁大,指指自己:“我?”
“爱卿忘了?朕上次让尚衣监给你量体。”
宁绥想起来了。
他以为裴恹一个老板,最多给他做两三套衣服,没想到,足足有三十套。
“这,这么多,都是给我的吗?”宁绥不敢相信。
裴恹颔首。
“曹德全,带宁卿去试衣服。”
“现在就试?”
“不合适要改。”
宁绥恍恍惚惚跟曹公公走了。
第一套衣服是淡粉色。
宁绥拎着有淡粉色轻纱罩衫的衣服,上下抖了抖:“这个颜色,没弄错吗?”
跟来的尚衣监宫人语气恭敬:“这是今年新贡的料子,软烟罗,陛下特意吩咐,用这种料子的每一个颜色给宁大人做一件衣服。”
“除了粉色,还有浅蓝色,浅紫色,月白色。”
宁绥翻了翻,全是浅色系。
“那我试这件。”宁绥拿起浅紫色的。
“每个色的款式不同,宁大人都要试一试,尺寸不合身的地方,我们会拿回去修改。”
“好吧。”宁绥知道裴恹除了在自己面前好说话一点,没有为难打工人的心思。
裴恹等了一刻钟,没等到人出来。
刚准备让曹德全去看看,门外探出个小脑袋。
“陛下……”宁绥理理袖子,不太自然走进来,“这个色穿着真的好吗?”
淡粉轻纱随着少年步伐摇曳,往上看,是少年精致无暇的面容,粉色衬得少年肤色愈发白皙,如九天降临的仙人,亦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仙气飘飘中带着丝丝缕缕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