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尘沐雨
沈泠翻了个身,侧躺在懒人沙发上,决定试探,“老公,你的生日是在什么时候?”
霍砚深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沈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表情看起来随意得像是随口一提,但眼睛一直盯着他,看起来很紧张又心虚。
毕竟相处了这么久,霍砚深一下就猜出沈泠在想什么。
但他还想给沈泠一个惊喜,“二月十六,”
霍砚深回答,表情没有任何破绽,“怎么了?宝宝,想给我过生日?”
沈泠眼神暗了一瞬。
霍砚深记得自己的生日是哪天,但似乎完全不记得他的生日就在三天之后。
他重新把脸埋进毯子里,声音闷闷的,“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霍砚深低头看着沈泠,沈泠脸上还盖着毯子压出来的红印子,表情努力装的自然随意,但嘴角还是绷得太紧。
霍砚深看着沈泠此刻藏都藏不住的失落,不忍心再装。
他伸手把沈泠腮边的毯子拨开,“宝宝,我记得你的生日是在三天后。”
沈泠的睫毛倏地一颤,抬眼看着他。
霍砚深,“想要什么。”
沈泠眨眨眼,他本来应该开心的,霍砚深还记得他的生日。
但下一秒他就把那点翘起来的嘴角又压了回去。
他皱起眉,“那、那你都说了,那不是没有惊喜了吗?”
霍砚深,“……”
霍砚深看着沈泠皱着的眉毛和眼底的委屈,沉默片刻。
惊喜本来有的,但问题是现在沈泠这么问,说了就没惊喜了,可不说的话,沈泠又会很委屈。
我错了。”霍砚深面不改色地道歉,“宝宝想要什么,我让下面的人去准备。”
沈泠眯着眼,盯着霍砚深看了一会儿,判断对方是不是真的在反省。
然后他垂下眼睛,开始认真想自己要什么。
但他想来想去,心里总有个声音在说,霍砚深工作已经很忙了,自己要是狮子大开口,会不会太麻烦他了。
沈泠最后开口的时候,列出的是一个相当克制的清单,“最新的那个素描本,就是我上次在画材店看到的那款,还有一套彩铅,要油性的,然后……就没有了。”
霍砚深等了几秒,“就这些?”
沈泠点头,“就这些。”
霍砚深没有再追问,拿起手机把清单发给了助理。
沈泠重新躺回懒人沙发里,把毯子裹紧了一点。
他看着天花板,试探着说,“老公,生日那天,能不能出去陪我逛逛?”
霍砚深放下手机,抬头看他。
沈泠侧躺在懒人沙发上,阳光从侧面打过来,不敢直视他,看起来是怕这个请求会被拒绝。
“好。”霍砚深回答。
沈泠弯了弯眼睛,用毯子把自己盖住大半张脸,翻了个身,愉快的继续晒太阳。
*
生日前一天的晚上,沈泠就已经坐不住了。
他洗完澡,裹着那件毛茸茸的兔子睡衣窝在床上,膝盖上摊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和海市外滩相关的所有攻略帖。
霍砚深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沈泠头也不抬,“老公,明天我们可不可以坐那个船。”
霍砚深拿毛巾擦着头发,看了一眼屏幕,“可以。”
沈泠满意的点点头,手指继续往下划,“这个船是晚上七点有一班,八点半有一班,我们坐七点的好不好,坐完还可以去旁边那条路上走一走……”
霍砚深,“好。”
沈泠越看越兴奋,从平板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老公,你说我明天穿什么。”
霍砚深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沈泠对这个回答显然不太满意,他撇了撇嘴,把平板放到床头柜上,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跑到衣帽间去了。
霍砚深靠在床头等他,过了大概五分钟,衣帽间的门被推开一条缝,沈泠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一件烟灰色的西装外套,往自己身上比了比。
沈泠问,“这件怎么样。”
西装剪裁很利落,是沈泠当时在Maison Montagne定制的其中一件,霍砚深当时把整排颜色全部买了下来,烟灰色这件沈泠还一次都没有穿过。
霍砚深认真的看着,说,“好看。”
沈泠又缩回衣帽间,过了两分钟重新探出头,这次手里换成了一件奶白色的羊绒衫,“这件呢?”
霍砚深仍然,“好看。”
沈泠又换了一件宽松的鹅黄色的卫衣,是他所有衣服里最舒服的一件,可确实不太正式,也不太适合出去约会。
可霍砚深仍然,“好看。”
沈泠抱着三件衣服,有些泄气的看着霍砚深,“老公,那你觉得哪件最好看?”
霍砚深沉默。
他是真心觉得都好看,沈泠骨架好,皮肤白,五官又精致,那必然是披一个麻袋都不会丑的。
“你穿哪件都可以。”霍砚深最终选择了最最诚恳的阐述。
唉。
老公太直男怎么办:-(
沈泠叹了口气,把三件衣服先放回去,又随手在衣柜里翻了翻,想找一条配这件衬衫的浅色裤子。
手指在一排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中间拨过去,忽然碰到一件面料特别柔软的。
沈泠随手把那件衣服抽了出来。
一条裙子。
沈泠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不是他前世在满城酒吧上班时穿的那件吗?!
霍砚深还留着??
沈泠的脸腾一下烧起来,他飞快的把裙子往衣柜深处塞,动作之大差点把旁边挂着的两件西装一起拽下来。
“宝宝,怎么了。”
霍砚深听到动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衣帽间门口,正正好堵住了他的退路。
沈泠的手僵在原地,那条月白色的裙子一半还露在西装外面,“……没、没什么。”
霍砚深的目光直直落在那条裙子上。
他看似不解,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宝宝,为什么要放回去。”
沈泠攥着裙子的手发抖,声音也抖,“我、我就是翻到了……这个早就应该扔掉的……我、我放回去……”
霍砚深往前走了半步,衣帽间本来就不大,他这半步过来,沈泠背后就是挂满衣服的柜子,退了也退不到哪里去。
“宝宝。”霍砚深低头看着他,目光沉沉,“换上。”
沈泠把那条裙子藏到身后,眼神往旁边飘,“不、不好吧……明天要出门的,我还是穿衬衫比较……”
话没说完,霍砚深已经把他手里的裙子抽走了。
沈泠伸手去抢,被霍砚深顺势握住了手腕,往怀里一带,低头吻住了他。
沈泠被亲懵了一瞬,条件反射地挣扎了一下,但霍砚深的手已经从后面托住了他的后脑勺,指腹插进他还带着湿气的头发里,一点点把他的身体拢进怀里。
沈泠被他亲得渐渐软下来,靠在背后的衣柜门上,被他箍着腰捞住,才没滑下去。
事情就朝着一个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沈泠不知道那条裙子是什么时候回到他手里的,他只知道霍砚深一边亲他一边在他耳边说“宝宝乖”,“宝宝,穿给老公看看”。
他的耳朵一直都是最敏感的地方,霍砚深最清楚,还要专挑那里说话。
沈泠被亲得七荤八素,脑子里一团浆糊,抱着裙子稀里糊涂的就被哄着换上了。
月白色的缎面滑过肩膀,凉凉的,贴着皮肤,珍珠镶边卡在锁骨的位置。
沈泠被霍砚深抱到落地镜前面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耳根红得几乎要烧起来,眼尾那颗泪痣被衬得格外深,嘴唇是刚被吻过的颜色,带着一点发肿的湿润。
他把脸扭到一边不敢看,但霍砚深从身后把他箍在怀里,低头吻他的后颈,吻那排珍珠和珍珠下面微微凸起的脊椎骨。
后来霍砚深温热的气息隔着缎面贴在他隆起的小腹上,喉结滚动时擦过*。
……
霍砚深的头抬起来的时候,沈泠仰面躺在床上,裙子皱成一团堆在腰上,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灯,嘴巴微微张着,胸口还在急促的起伏。
他心里想,他果然没想错。
霍砚深就是一个坏人!
呜呜呜。
*
第二天早上,沈泠站在穿衣镜前,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痕迹,陷入沉默。
零零散散好几处红印。他用手指按了按,颜色很深,遮瑕膏根本盖不住。
霍砚深从浴室出来,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看到沈泠站在镜子前面用手指戳自己的脖子,脸色不太好看。
“老公,”沈泠转过头,语气很平静,“我今天要出门。”
“嗯。”
霍砚深走过来,低头看了看沈泠脖子上那些痕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沈泠耳垂下面的那一小块红印。
看上去是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
沈泠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