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养一遍,病弱老婆 第33章

作者:尘沐雨 标签: 生子 都市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重生 甜文 穿越重生

狼只是用舌头轻轻一压,兔子就整个翻了过来,露出肚皮上最柔软的那片白毛。

兔子以为自己要被吃掉了,但是没有,狼只是把它含在嘴里,用舌头反反复复的舔,连后腿那道结痂的口子都被舔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新长出来的粉色嫩肉。

兔子被舔的晕乎乎的,在狼的舌头上缩成小小一团,白色的绒毛一缕缕的贴在身上,随着呼吸起伏,它的眼睛半闭着,黑亮的瞳仁蒙上了一层水雾。

可兔子的身体太小了,狼只要微微张开嘴就能把它整个含住,兔子在狼的口腔里被翻来覆去的舌忝拭,每一寸都没有被放过。

兔子的眼泪从黑亮的圆眼睛里掉出来,洇湿了脸上的毛,又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狼温热的舌面上。

小兔子哭了一整个晚上。

狼到后来都无奈了,它活了这么多年,见到的都是冷硬坚韧的狼同伴,而没见过这么会哭的小兔子。

轻轻碰一下也哭,力气大了也哭,换了个位置也哭,不变的是不管怎么哭都死死抓着它嘴边的毛不放,像是生怕它把自己吐出去。

狼只好用舌尖去接它掉下来的眼泪,那眼泪又咸又涩,混着它自己口腔里分泌的黏液,把兔子的整个肚皮都打湿了。

……天快亮的时候,狼终于张开了嘴。

兔子从狼的口腔里滑出来,滚落在柔软的苔藓上。

它身上的白色皮毛湿透了,东一撮西一撮地贴在皮肤上,露出底下泛着粉色的身体。它的后腿还在抖,耳朵一只竖着一只塌着,整只兔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狼狈。

但它还在哭,小小的身体缩在苔藓上,两只前爪捂住自己的脸,肩膀一抽一抽的,从爪缝里漏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它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就是觉得很委屈,又说不清到底哪里委屈,只知道一直掉眼泪。

狼低头看着这团还在发抖的白色毛球,沉默地伸出舌头,想帮它把背上乱糟糟的毛舔顺。

兔子的反应很快。

它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弹了起来,叼起旁边一片被自己蹬掉的干苔藓,紧紧地盖在自己身上,遮挡住了自己柔软的肚皮,警惕的看着他。

它的耳朵整个贴在了后脑勺上,又慢慢弹起来,毛茸茸的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口水还是眼泪。

狼的舌头悬在半空中。

狼:“……”

兔子把脸藏在苔藓后面,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抖着声音说了一句话。

“你不准看我……!”

狼看了它片刻,把舌头收了回去,从鼻腔里喷出一声很轻的气音。

它在兔子旁边趴了下来,用尾巴把那一小团还在发抖的白色身体圈进自己的领地范围之内。

兔子在苔藓底下拱了拱,把自己埋得更深了一点,但也没有从尾巴圈出的范围里挪出去。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狼深灰色的皮毛上,落在兔子藏身的苔藓上,落在洞穴口那几朵被压扁的野花上。

兔子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小肚子贴着苔藓一起一伏,被碾碎的野花浆液沾在它后腿内侧,胭脂一样红。

狼没有睡,它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守着脚边那一小团湿漉漉的白色,尾巴尖偶尔扫一下,替它挡住所有想靠近洞穴口的穿堂风。

半夜的时候,兔子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往狼的前爪方向拱了拱,脸颊贴上狼爪背上粗硬的皮毛。

它眼睛还是闭着的,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嘴唇翕动了几下,含含糊糊的嘟囔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呀。”

狼低下头,鼻尖轻轻的碰了碰兔子湿漉漉的耳朵尖。

“霍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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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居然是霍砚深?!”陈文乐震惊道。

陈文乐偷偷往卡座那边又瞄了一眼,然后一把揽住沈泠的脖子,把他往角落里带。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陈文乐的嘴唇几乎贴着沈泠的耳朵,像特务接头,“听说啊,他十几岁就被扔去东南亚打黑拳,整人从来不手软…”

沈泠眨眨眼,“他很温柔呀。”

陈文乐,“你小心哪天被人家啃得骨头都不剩。”

沈泠心想还用你说,我们结婚证都领了。

他鼓鼓腮帮子,“你们不要乱讲他。”

沈泠想起什么,表情忽然变得不那么镇定了。

他飞快地往霍砚深那边瞟了一眼,确认他还没走过来,然后凑到陈文乐耳边,“等会儿他过来,你千万别说漏嘴。”

“什么意思?”

“就是……”沈泠咬了咬下唇,“酒吧那些事,我穿裙子的事。还有我故意往他卡座跑的事。”

陈文乐恍然大悟,举起右手,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沈泠满意地点点头,退后一步,刚好霍砚深从前台走回来。

霍砚深过来就看到两个人耳朵嘴巴凑的这么近,完全不是正常的社交距离,不悦的皱了皱眉。

陈文乐赶紧往后缩了半步,脸上又挂回了那个标准服务生的微笑。

霍砚深揽上沈泠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是一个非常有占有欲的姿势,“走吧。”

陈文乐冲二位露出职业笑容,“两位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沈泠差点被他这副变脸的速度笑出声,低着头跟在霍砚深身后往外走。

霍砚深的车停在巷口,沈泠钻进后座的时候,手机在帆布包里震了一下。

他摸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让他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沈劭。

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当年沈国良还没和沈泠的母亲彻底撕破脸的时候,沈劭已经在他继母的肚子里揣着了,比沈泠小四岁,生下来就是沈国良的心肝宝贝。

沈泠从前世到今生,对这个弟弟的感情都很复杂,血缘上确实是他弟弟,但沈劭被沈国良惯得无法无天,从小到大把沈泠当提款机使,张嘴就要东西。

沈劭开门见山:任天堂出新机子了,给我买。

下面是一张照片,最新款Switch的包装盒,配文:就要这个。

笔给你你来画:没有钱。

沈劭:怎么可能没钱?之前几个游戏机不都是你给我买的吗?你肯定有钱。

沈劭:任天堂出新款了,两千多而已,哥你想想办法。

沈劭:我真的想要这个,同学都有了,就我没有。

这条消息后面紧跟着一个转账二维码。

沈劭理所当然:哦对了哥,转我支付宝谢谢,某宝用不了微信转账

沈泠盯着屏幕上那串消息,胃里涌上来一阵熟悉的翻涌感。

分不清是孕吐反应还是生理性的厌恶,在表情包库里翻了几下,找到一张很久以前存的动图,小发雷霆。

一只卡通兔子气鼓鼓的把一只迷你猪踹飞,上面一个大大的“滚”字。

毫不犹豫的点了发送。

沈劭的消息立刻炸过来:

你什么意思?

爸说的没错你就是个白眼狼。

不买算了,我找爸去,你等着!

沈泠设置消息免打扰,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往车窗那边挪了挪。

霍砚深坐在他旁边,本来在看手机,余光扫到沈泠的动作,“怎么了?”

沈泠把脸从车窗上抬起来,冲他笑了一下,“没事呀,就是想快点回酒店。”

*

到酒店之后沈泠先去洗了澡。

热水冲下来,他觉得腰酸得不行,不知道是白天走了太多路,还是肚子里那个小东西在作怪。

他撑着瓷砖墙站了一会儿,觉得小腿也酸,脚踝也酸,浑身都说不出的乏力。

洗完澡出来,他换上霍砚深给他买的那套奶白色睡衣,钻进被窝里缩成一团。

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开始放电影……

沈劭那句“你等着”,满城酒吧后门陈文乐挤眉弄眼的脸,还有茶餐厅里那个姓李的男人朝他吐过来的那口烟。

画面切来切去,最后停在沈国良喝醉酒之后朝他和妈妈摔东西的声响上。

沈泠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枕头抽出来抱在怀里。

霍砚深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床上鼓着一个来回蠕动的蚕蛹,蚕蛹里发出闷闷的哼唧声。

他走过去,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沈泠一张皱巴巴的脸,眉毛紧拧,嘴角也撇着,像是在跟谁生闷气。

“不舒服?”霍砚深坐到床沿。

沈泠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霍砚深的脸,可能是孕激素又在作怪,忽然觉得很委屈。

“睡不着。”他说。

霍砚深叹了口气,把他连人带被子捞起来往怀里拢了拢,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手掌覆在他后腰上慢慢揉着。

揉了一会儿,沈泠的身体慢慢软下来,呼吸也变得绵长了。

霍砚深低头看他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睫毛安静的贴在眼下。

霍砚深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回枕头上,拉好被子,自己也躺下来,侧过身,借着床头灯昏黄的光看着沈泠的睡脸,直到确认他真的睡稳了,才闭上眼睛。

沈泠睡着后,并没有真正安稳下来,而是跌入了一团乱麻般的梦境里。

这些天他因为怀孕的缘故,停了不少药,所幸霍砚深一直陪着才撑过来。

弟弟无声索取的手和霍砚深远去的背影交替出现,霍砚深的背影越来越远,沈劭的手越伸越长。

沈泠在梦中拼命想开口,但是出不了声也迈不动腿,只有胃里那股熟悉的恶心感疯狂的上涌。

他觉得自己像被塞进了一台高速旋转的洗衣机,所有的画面和声音搅在一起搅成漩涡,他和那些泡沫一起在里面翻滚,看不清方向,也无法抓住任何东西。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