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养一遍,病弱老婆 第131章

作者:尘沐雨 标签: 生子 都市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重生 甜文 穿越重生

沈泠看着看着,眼睛又亮起来。

他一会儿说这个粉色的主题好,一会儿又说,这里是不是可以摆小兔子。

他问霍砚深,“我们结婚的时候,可不可以放很多的小兔子。”

霍砚深说,“可以。”

沈泠又翻到另一个方案,霍砚深答应一个,沈泠就亲霍砚深一下。

沈泠越看越精神,可到底身体还虚着,看到后来,他还是撑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就睡。”霍砚深说。

沈泠摇头,眼睛都半阖了,“不困。我还想再看会儿。”

他其实是在等那个时间过去。

霍砚深知道,于是也没哄他睡,他只是把沈泠又往怀里揽了揽,陪着他把那些他从来不感兴趣的花门,甜品台和灯带,全部都看完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泠忽然打起了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又猛地抬起来。

“几点了?”他迷迷糊糊的问。

霍砚深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两点二十了,宝宝。”

沈泠愣了愣,去看霍砚深手机。

屏幕上,时钟正好从02:18,跳到了02:19。

2:15已经过了。

霍砚深拿起遥控器,把电视调到新闻频道。

画面里,不再是记忆里那条叫人浑身发冷的紧急插播的车祸播报。

取而代之的,是本地两个社区联合办起了春季花展,主持人语气温和,画面明亮。

霍砚深说,“看,宝宝,这一世都不一样了。”

沈泠终于转过头来,眼泪无声滴落。

“我知道,我知道……”沈泠的声音抖得厉害。

霍砚深伸手,捧住他的脸,用指腹一点点擦掉那些泪。

他低下头,沈泠已经仰起脸,主动吻住了他。

*

两年后的海市,入春。

沈泠的个人珠宝展,就办在临江一座展馆里。

沈泠站在会场中央,被人群簇拥着,西装是浅白色的,几近月白。

衬衫利落的收进腰里,袖口再往下,露出一截细白的腕子,眉目清隽,被满场灯光衬得有些过分的好看。

有人隔着人群喊他,“沈设计师!”

他回身,眉眼弯起来,朝对方微微颔首。

音乐声,人语声,杯壁碰撞的脆响,在他四周此起彼伏。

沈泠握着半杯浅金色的气泡水,在一群藏家和媒体之间,不疾不徐的周旋。

“沈设计师,喝一杯吗?正宗的香槟。”一位中年先生笑着把酒杯递过来。

沈泠却只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杯子,“我喝这个就好。”

他把“这个”举了举,是柠檬味的气泡水。

“这么不给我面子?”那人佯怒。

沈泠笑起来,“这有什么,您要是让我先生看见,他才不给你面子。”

满桌人都笑了。

他们也确实听说过。

两年前,这对夫夫确实闹过几阵不小的风波。

那时网上说什么的都有,可后来,不知怎的,那些声音便慢慢散了。

再往后,人们只看见有霍砚深的地方,三步之内必有沈泠,两个人黏糊的很。

那位先生心里也不由得暗自感慨。这两口子,当真是一个比一个惹不起。

霍砚深就不必说了,沈泠自己,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人编排的新人。

短短几年,这人的名字已经接连出现在好几处极不好进的设计展上,前有国际珠宝大赛的一等奖,后有今日这场由主办方全资赞助的个人展。

听说去年还有两家顶奢品牌想请他去做主理人,连国内几所院校都给他发过客座讲师的邀请。

这人若只是靠霍砚深,又哪里能走到台前让这些眼高于顶的藏家们争先递酒。

“沈设计师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成就,实在是难得。”

那先生举了举杯,“往后还要多关照我们这些做收藏的。”

沈泠弯了弯眼,“您说笑了,我不过运气好,遇到了愿意帮我的人。”

他这话说得温文,不卑不亢,那先生听得出,这是谦辞。

在座的人也都听得出,沈泠早不必靠“霍砚深夫人”这个名头站在这里了。

沈泠又寒暄了几句,寻了个由头,端着杯子从人群里退出来。

他一个人走到廊外。

不想喝酒的时候,老公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用()

社交于沈泠,终究不是天性里的事,这些年他好不容易把毛病治好了,也只够沈泠在人前撑一撑。

真到了没人的地方,他还是愿意一个人待着。

正出神,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过头。

孟瑗站在那里,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灰,头发在脑后松松挽起。

她就站在几步之外,望着展馆深处那一排排亮着的展柜。

沈泠也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那些他亲手设计的珠宝,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黑丝绒上。

“妈妈。”沈泠小声的叫她。

孟瑗转过头,笑得温柔,“做得真好看。”

沈泠很小的时候,一到冬天,也爱蹲在雪地里堆雪人。

那时就爱献宝,堆完了,就拉着孟瑗的衣角,说,“妈妈,你要来看我的雪人!我要开一个雪人展!全世界最大!”

孟瑗当时只当是童言。

没想到,许多许多年之后,这个孩子,竟真的办成了他人生里的第一场展。

孟瑗眼眶温热,缓声道,“你以前说,要开雪人展,妈妈没去看。今天,妈妈来看了。”

沈泠一怔,他笑起来,“那你现在看到了。”

他把手伸过去,轻轻挽住孟瑗的手臂,“妈妈,先别看啦,我们得走了,还有事呢。”

孟瑗自然知道他说的那件“事”。

她笑着拍拍他的手背,由沈泠挽着,朝外走去。

*

他们匆匆赶到婚礼场地时,天已经微微暗下来。

那地方在海市西边,一处依山傍湖的庄园。

远远望去,彩灯从树梢一直铺到湖面上。天色沉淀沈泠蓝,和那满场的粉白,奇异的融在一起。

婚礼的布置,和霍砚深这个人,实在是哪哪儿都不搭。

到处都是小兔子。

花门上蹲着白色绒兔,甜品台上摆着兔子形状的翻糖,连路引的花柱都缀着一小只一小只垂着长耳朵的毛绒兔。

沈泠当初随口说了一句“要很多小兔子”,霍砚深就真的记到了现在。

“哇!”沈泠站在入口,仰头看那花门,眼睛发亮,“好可爱。”

霍砚深早已经到了。

他就站在花门下,臂弯里抱着小萝卜。

小萝卜又长大一点了,白生生的一团,穿着和大人同色的小西装,脑袋上别着只只有沈泠才敢别上去的兔子发卡。

他见沈泠来了,举着两只胳膊,奶声奶气的朝前扑,“妈妈!”

霍砚深单手稳稳托着他,另只手伸过来,自然的揽住沈泠的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今天累不累?”霍砚深问。

沈泠靠过来,仰起脸,小声说,“那些人总缠着我,烦死了。”

“宝宝辛苦了。”霍砚深说。

沈泠“哎呀”一声,忙去看小萝卜,“宝宝还在呢,你别这样。”

小孩子哪里懂这些。

他见爸爸亲妈妈,也嘟起嘴,往沈泠脸上“吧唧”来了一口。

沈泠被亲得直笑,满心那点从展厅里带出来的疲乏,都化成了软塌塌的欢喜。

婚礼开始的时候,和所有郑重其事的婚礼一样。

有鲜花,有音乐,有满座宾客,有从很远地方赶来的,再也不会缺席的亲人。

沈泠原本以为,自己活两辈子了,早已不会为这种场面心跳加快。

可他站到那条花路尽头时,看见霍砚深从那头朝他走来,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