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叹生
“藏好,不要被别人发现。”何寻拍了个照片,让其收好笔记本。
杨安听话点头,“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都可以喊我。”
“现在就有。”
“诶?好。要做什么?”
何寻思索了一下,“帮我留意座位表。”
“好。”杨安点头。
现在29个活人,座位表才填了一半左右,另一半人并没有填。
或许已经意识到暴露座位不安全,又或许吃到隐形规则的人比想象中的更多。
何寻点开小群,艾特姜雅和陈梨,〈多多观察,有嫌疑的在群里报一遍。〉
何寻得估算一下隐形规则究竟有几个人吃到,不弄清这事始终是个定时炸弹。
何寻看了眼16A胡子大叔的联系方式,他心里腹诽要私信吗?
依着胡子大叔用座位表的话术,何寻还真不一定能问出个什么来。
姜雅扣字,〈我第一个怀疑16A,座位表出发点很突然。〉
杨安:〈我也是。〉
姜雅:〈我们可以等蓝色制服乘务员来的时候趁机问,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说,毕竟是隐形规则。〉
杨安:〈我也觉得。〉
姜雅:〈@杨安,画你画去,别搁这鹦鹉复读〉
杨安闭上嘴。
陈梨忽然冒泡艾特几人,语气严肃。
〈各位不对劲,我邻座的诡异好像一直在盯着我。〉
陈梨发来一张偷拍视角的照片,照片乍一看没什么异常。
实则诡异头是正朝前的,眼珠子却斜着盯陈梨,因为全瞳漆黑,看不出异常,但那种感觉还是让人毛毛的。
何寻:〈他说过话没?〉
陈梨:〈没有,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姜雅:〈也不知道规则能不能杀死诡异,不然把它们骗离座位就触犯规则了。〉
何寻:〈@姜雅,风险大,再观察一下。〉
就像这句话一样,何寻终究是没有把完整的隐形规则说出来。
反杀诡异的第一炮好不容易打响,突然又抛出个八号车厢只能有8个人能离开的消息����
恐怕好不容易重燃的希望又得浇灭,不但浇灭还结上几层冰。
何寻揉着眉心,背靠后垫放松酸痛的胳膊。
目光一侧,窗外已经飘起了雪花。
“下雪了。”
“你冷吗?”杨安忽然问。
何寻是南方人,很少见过雪,每次观雪都会欣赏很久。
如此大的雪花瓣,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不觉得雪花好看吗?”何寻问。
“雪花好看,但冷。”
杨安将围巾取下,彻底系在何寻颈间,他镜片下的双眸很是认真。
“我只关心你冷不冷。”
第37章 凌乱到吸睛
围巾厚实又暖和,系于颈间保暖效果很好,体温暖热后,围巾自带的梨香在鼻尖蔓延。
分享围巾是很亲密的举动,能毫无肢体接触、却十分精准嗅到对方的体香。
尤其是,杨安还认真又纯粹的道出关心。
就像北方十一月的雪,于严寒之中坦率降临,平等覆盖每一个行人。
寒冷需要热情融化,南方人的含蓄在这个北方人跟前,被直白的关心包裹。
何寻看着杨安,宽大的黑色镜架在鼻梁上,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很干净又天然呆,杨安还长了一张白净的脸,让人下意识忽略身高。
其实,座位下他的腿交叉缩着,都伸不直了。杨安目测一米八往上。
作为北方人,杨安深深明白何寻这身单薄校服出车站后有多危险。
留长发穿校服,行走在雪降的冬天,孤独又忧郁,但整忧郁这套在北方分分钟冻死。
杨安可操心了。
“等穿蓝色制服的乘务员过来我再申请帮助,到时候就可以从行李箱里拿大衣给你。”
单薄的忧郁对上北方的汉子,只会被厚实的军大衣暖热。
“你、”杨安话音一顿,目光与何寻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我说得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你一直……咳咳,一直看我……”
杨安声音越来越小。
杨安的直白话语迎上何寻的直白目光后,率先败下阵来。
眼睛的情绪是话语无法比拟的,被那般直白的一直看着,杨安难免不自在结巴。
何寻的眼神像雪,又像那抹阴雨绵绵下忧郁袭来的风。
当他一直注视时,仿佛无形落了一个冬,是寒冷的风雪,也是赤忱的热烈。
老实说,撇弃以上言语的伪装,何寻的目光看得人很爽。
涩气的爽,能刺激兴奋度的爽。
就像是……寒风暴雪中两具躯体紧贴的拥吻,极寒的天气抵不过唇瓣相触的那抹灼热。
何寻的目光,是拔高兴奋度的天然荷尔蒙。
像明目张胆的示爱,是能跨越同性的勾人。
纵使杨安知道自己脑子里不干净,他还是控制不住兴奋。
作为直男,这一秒他无疑是失败的。
杨安扶了一下镜框,目光借此闪避开。
耳根的滚烫却无法掩饰,好在何寻没发现。
“谢了。”
何寻拍拍他的肩,没有拒绝好意,“围巾我暂用。”
“不、不客气。”杨安大大方方那么久,头一次拘束并拢双腿小学生端坐。
何寻瞥了眼他的腿,这么一动一挪并拢,更长了。
“多高?”
“你、你问哪里高?”杨安结巴。
“我问你有多高?”何寻奇怪的看着杨安,“除了问身高还能问哪里?”这话说得怪有意思。
“一米八五。”
“真的假的?”何寻上下扫扫,“我瞅着不止。”
杨安摸了一下鼻子,“好吧,是一米九二。”
“难怪腿这么长,大衣一穿就是型男。”
何寻伸腿对比了一下,又立刻藏进座位底下,他继续闲聊。
“你考虑做模特没?身高样貌都是优势啊。”
杨安摇头,“有经纪人找过出道演戏,还有试衣模特,但我没去。”
他又默默补上一句,“一出道都是黑料,小时候尿床的照片都得被翻出来,还有……”
别的不多,就黑料多。
“还有什么?”何寻接话。
“我说了你别笑。”
“好。”
杨安抿起唇,犹豫三秒后低下头,开口细若蚊声。
“我改过名,最先我叫杨苇来着……”
“……”谁这么损,取名报复后代阳痿。
何寻闭紧嘴,却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他干脆捏住自个嘴皮,目光划过杨安腿间。
黑裤子包裹下鼓鼓囊囊的,这可不像阳痿,都超长了。
难怪刚才杨安问哪里高。
别人用长度形容,就杨安用高度来比对。
这是自持资本十分自信啊。
被如此目光扫过,杨安手拉紧大衣盖住腿,“你别看了,我没问题。”
何寻却冲他抬眉,继续最初的话题,“多高?”
这一坦荡起来,连杨安都承受不住了。
虽然这个歪想法是杨安先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