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平行,七个诡大佬都想吃我 第160章

作者:浮云叹生 标签: 双男主 穿越 扮猪吃虎 无限流 现代 纯爱 穿越重生

一张脸闯入视线,白知礼皱着眉,靠着走廊扶手静静观望。

“说完了?”

何寻嗯一声,竟然从白知礼的眼里看出死亡凝视的味道。

直播间的突然结束,再有就是诡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离。

那股从始至终的监视感彻底消失了。

这意味着什么,白知礼十分清楚。

刚才关闭房门谈话的那会儿功夫,何寻策反了规则之力。

规则之力啊不,现在该叫李则,李则刻意破坏了运行程序。

消散的不止诡气,还有这个依靠影子造出来的平行世界。

对于现在的白知礼来说,这里的一切包括他都会消散。

何寻做得真绝。

白知礼冷笑,“恨我到这个地步吗?那还演什么喜欢?”

李则突然出声,“什么恨?”

白知礼半个眼神都没给他,“关你什么事?”

被平行世界同化太久,会自动忽略那些微不足道的细节。

白知礼从来没有怀疑过身处的平行世界是假的,甚至于已经习惯了无数双眼睛窥视的生活。

突然的诡气消散让他以为何寻昨夜那些都是忽悠他的手段,真正目的是将诡异世界一网打尽不留活口。

何寻望着他很纯粹,没有什么杀意,“跟我出去一下。”

白知礼没有动作。

李则挑眉,屁颠屁颠跟在何寻身后,“你不去我去。”

白知礼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不紧不慢跟上去。

别墅旁有一片草地,矮栅栏外面是人行道,那里栽种着一排排不知名的绿树。

何寻捡起两片叶子放在手中。

白知礼没看懂他在做什么,那两片叶子就落入了手中。

何寻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以为我有这种能力策反规则之力?”

第161章 命比黄连苦

“你错了,是规则之力发现这里是假的。”

何寻言语干净利落,句句掷地有声。

“李则发现了,他发现这个世界是假的,所以他结束了一切。”

那两片树叶静静躺在手心,翠绿晃眼,却没有脉络,比幼儿的画作还简洁。

影子陈设的平行世界里,细节是经不起考究的。

如果出生就在这里,没有接受叶子有脉络万物独有纹理的教学,那么没有人会发现这里不对劲。

可偏偏就是,在规则之力拥有的知识库里树叶拥有脉络,人的皮肤拥有正常纹理。

当接受的知识与现实见到的一切相互矛盾时,真理会在辩证中诞生。

所以李则发现了,发现他创造的世界是假的,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影子。

而何寻拥有纹理,他是真的。

李则终于知道,他创造的虚假世界困住了真正的活人。

白知礼垂下眼睑。

无论是枯黄的落叶,还是枝芽生长正旺的绿叶,真如同手里的两片叶子一般没有脉络。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被同化太久人也下意识会欺骗自己,当真相再次冲击,后天建立的世界观就会坍塌。

白知礼一时难以接受。

他沉默太久了。

李则干脆揪着白知礼的袖子,将他的手扬起,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看到了吗?无论是手背还是手心,你都拥有正常的纹理。”

“别那么轴。”

李则收回手,勾住何寻指尖摩挲,他神色坦荡,将推出的真相告知。

“你应该回到有纹理的世界,而不是一直困在影子世界。”

“我能感觉到诡气在影响你的记忆甚至将你同化,但这不代表无法清醒。”

“我都不为难你们,你反而开始为难自己。”

“你这个人真奇怪。”

李则说完抬眸望何寻,“刚才说他轴,我没说错吧?”

何寻:“很精准。”

李则得到肯定,嘴更是叭叭不停,“我觉得按照知识库里的设定,我现在该扮演反派,先大放厥词再把你们都关起来打一顿囚禁,最后你们凭借机智配合打败我逃脱。”

他冲白知礼说,“加上这么个流程,你是不是就会觉得合理多了。”

白知礼终于抬眸,他无视李则刚才那通叭叭,问出想问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放弃这里的一切?”

李则不解,“放弃就必须需要一个理由吗?”

他的反问将白知礼问住,白知礼下意识说,“你舍得吗?你可是能掌控这个世界。”

李则放弃得太简单了。

李则下巴搭在何寻肩上,他肉眼可见的兴致缺缺。

“我不想按照设定的程序走,我更好奇的是知识库里的纹理世界。”

李则再次反问,“倒是你,你怎么比我还关心这个影子世界?”

白知礼唇绷成一条直线,他终是说出原因。

“诡气能免疫疼痛,能让我忘掉一些记忆。”

李则��一声,“就这个?你很怕痛?”

何寻突然按住他的脸,将李则剩下的话按进肚子里。

别人眼里不起眼的理由对于当事人来说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合时宜的话还是不说为好。

白知礼抬眼,头顶是一刺眼的阳光,看一眼就鼻尖发麻发痒想打喷嚏。

他走到别墅外的秋千架边坐下,腿有一下没一下晃荡。

“怕疼是因为小时候被养父母虐待多了。”

“不想恢复记忆是因为小时候的记忆是梦魇。”

“后来他们都被绳之以法了,但我觉得����”

他顿了一下,望着何寻的眼睛补上话,“消失在这里挺好的,这里有我想要的一切。”

简单四句话,他交代了自愿被同化的原因。

他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到不像活人。

何寻大抵猜到了为什么白知礼会重度妄想症了。

幻想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稳定的工作,还有一个贴心的爱人。

想着想着,就分不清真实和虚幻了。

白知礼宁愿封闭真实的伤痛,沉浸在虚幻的美梦。

席山精神病院里,每个病人都有一段伤痛的过往。

作为倾听者,不应该站在高高审视的位置,病人需要的是精神支柱。

沉闷的碰撞声打破紧张的氛围,何止轻捂着脑袋从窗口爬出来。

“你们躲那叽里咕噜说啥呢。”

何止轻一屁股挤开白知礼大半位置,“你有我惨吗?原本我过了22年富二代生活就等着继承家产了,结果老爹一朝沾赌变成负二代。”

“我还不起债,进会所当鸭鸭没当成,先被追债的送进医院掏心掏肺。”

何止轻搓着手背缓解幻想中针剂的疼痛,嘴还在开闸似的吐槽。

“我好好一个正常人,脑子被针管药剂逼出问题了我怪谁去。”

李则品味到现在在比惨,他举手加入。

“我!我被销毁就真销毁了。”

“保不准和你们相处的每分每秒都是最后一刻。”

好冷的话。

李则说完还扭头望何寻,“顺时针卖惨,轮到你了。”

何寻拍了他脑袋一下,“什么热闹都凑。”

听一听别人悲惨的生活,心里突然平衡了。

上吊一人各一边,李则坐在中间,白知礼和何止轻刚好挂天平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