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叹生
他闭眼又睁眼翻过身,“不对啊,你怎么突然让我上床了?”
白知礼侧眸,那双眼睛在黑夜里泛着不知名情绪,“我要看看你要耍什么手段。”
“哦。”何寻顿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要趁着夜黑把我分尸。”
白知礼沉默了一下。
一开始确实是这么个想法,现在他要留着何寻看看他会耍什么花招。
连接手腕的浴巾自始至终没解开,两人之间开始隔开一段距离。
何寻睡觉老实,并没有什么占便宜的举动。
一直到天亮,白知礼偏头望着透光的窗帘,莫名说不上一抹情绪。
大抵是落空。
其实白知礼喜欢从后往前将他拥住的抱姿,满是安全感。
至少发现他怕疼后没做什么让他反感的举动,他以为何寻发现他缺少安全感。
期望还是落空了。
猜忌又升腾,他觉得何寻捆住他是有其他目的。
比如限制行动,又比如感知动向变相监视。
何寻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他忧郁的神色,白知礼几乎一夜没睡,眼底已经泛起青黑。
“你该不会一整晚都想将我分尸吧?”
连醒来都是猜忌,何寻果然另有所图。
白知礼侧过身,留给何寻一个背影。
昨夜发生的一切都被诡气隔绝,今早弹幕一连上就活跃了。
〈一晚上没看就发展到这地步了?哟,地上还有胸链〉
〈抱他,快抱人夫哥〉
〈留个后背不就是要从后抱吗?来个事后爱抚啊〉
何寻神色怪异。
抱什么?早上有生理现象,用追指着对方多膈应。
第158章 随你
何寻是这么想的,但弹幕不是。
弹幕把白知礼的需求剖析得明明白白,连白知礼都维持着侧睡姿势不动。
白知礼能感知到流连在他背后的视线,他捏紧被角等待何寻的动作。
台子都搭好,就只差一个人主动了。
被褥摩擦的����声传来。
后背忽然传来贴靠感,白知礼下意识放轻呼吸,身后的人却迟迟未有进一步动作。
甚至,连体温都没有。
???
就在白知礼怀疑不对劲时,弹幕激动了。
〈嘶,真抱了〉
〈玩家上道啊〉
〈吻后颈快吻后颈啊啊啊啊啊!〉
最后一条弹幕尤为激动,白知礼僵着脖子维持埋头的姿势没动。
那丝不对劲早已被亲后颈这条弹幕压了下去。
就这样,白知礼从满心雀跃等到后背温热散去,他腿试着往后动了一下,却摸了个空。
腿去哪了?何寻侏儒吗?
他终于从弹幕的虚假诈骗里清醒过来。
白知礼翻身一瞧,哪有什么人,贴他的就是个枕头!
“何!寻!”
他咬牙切齿的模样被弹幕尽收眼底,弹幕爆发大笑。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何寻早起床了,弹幕故意耍他呢!
被褥留下深深褶皱,白知礼垂眸深呼一口气缓平波动情绪。
不行,他绝对不能顺何寻的意。
何寻在故意挑动他情绪让他ooc,ooc一次之后就会有无数次,规则之力总有监管到他的时候。
何寻绝对不喜欢他。
假的,是假的。
白知礼指尖抓过发丝,再抬眸时情绪已经套上了完美假壳。
何寻探头,顶着满嘴药膏沫口齿不清道,“刷牙吗?牙膏给你挤好了。”
白知礼掀开被子下床,“谢谢。”
何寻留意到他脸上一贯的温良,刷牙的动作一顿,目光越过他看向床上被捶扁的枕头心下了然。
不过,何寻还是问,“你刚才叫我做什么?”
白知礼扯唇,“你听错了。”说完他也不管何寻,越过侧身进入卫生间。
生气了这是。
何寻吐掉嘴里的沫子涮干净口腔,镜子里倒映出白知礼明显下垂的嘴角。
“你在因为弹幕骗你生气吗?”
白知礼淡淡回二字,“没有。”
“那就是因为我在你后背放了个枕头抵着生气了。”
白知礼抬眸,透过镜子看何寻,“你多想了。”
“大清早的,抱着硌。”何寻直言解释。
话里意思就是他并没有拒绝弹幕提议,只是考虑到身体因素拒绝了。
白知礼眼睫轻颤,那股郁气散去,他装作不在乎,“不需要和我解释,我们逢场作戏而已。”
“哦。”何寻背抵着墙,“你今天是有什么安排?”
那以为他说到这个地步,何寻应该不会再自讨没趣。
结果何寻像听不懂他的话一样,又眼巴巴望着他改口。
瞧着何寻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白知礼只好出声,“去画室。”
“你还会画画?”何寻挺意外的。
白知礼表情不变,“那是我的工作。”
互演这么久,这还是何寻第一次知道白知礼做什么工作。
白知礼视线似有若无扫过镜子里有的人影,他在等待下言。
何寻眨了下眼,如他期待那般提议,“可以带家属吗?我想去参观一下。”
家属。
〈哟哟哟家属〉
〈闹脾气的人夫哥听到这俩字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你就装吧,到时候隔壁拥有二十个标签的男人抢走老公你有得哭〉
〈二十个标签,还是规则之力,四舍五入就是BOSS继父,继父和老公在一起,也是玩上禁忌文学了〉
〈人夫哥,坏消息你老公要变成你继父的老公了,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以后你得管老公叫爸爸了〉
弹幕拱火这块从不怕事大。
白知礼眸光微闪,“随你。”
何寻哦一声,“那我先去做早餐。”
何寻开门出去,路过隔壁时瞥了一眼,隔壁继父已经玩得口吐白沫了。
“……”
口吐白沫,挂俩黑眼圈,翻着白眼晕在床上,一副精气被抽空的模样。
事实上也真是被抽空了。
一晚上的狂欢和一屋的狼藉致敬完美诠释了规则之力的心路历程。
好恶心,什么东西。
好奇心,戳戳戳戳。
试探心,感觉不赖。
上瘾心,冲冲冲冲。
是贪心,玩死自己。
好家伙,完全不需要何寻动手,规则之力差点就被自己玩死。
真死可不行。
何寻憋了一口气小心避开地上的纸巾,快步来到窗边开窗透气又去浴室放水。
“李则,李则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