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叹生
那颗石榴已经坏了,发黑的表皮裹着银灰,恶心得让人下不去手。
〈恭喜玩家通关,获得积分300。〉
通关的指令让陷入狂躁暴走的夏清炀瞬间停手扭头望来。
那双猩红的眼睛充斥着杀戮的躁动。
他盯住两个扣住的手,眯眼时一滴血沿着眼睫滑落。
他眼睛黏在何寻身上,脸上的血顺着肌肤笑起来的纹路滑落,在瓷白地砖上绽开一朵朵血花。
身后就是被筷子扎成马蜂眼的诡爸,这一幕正常人看到都得呕吐。
夏清炀丢下手里的筷子,歪着脑袋注视何寻。
“哥,你要抛弃我吗?”
染血的躯体外,他从内发出的声音反而干净得厉害。
“为什么要抛弃我?我做得不够好吗?”
刚才的狂躁和杀戮仿佛不存在,夏清炀这一刻异常乖巧。
然,何寻一句话没应答。
他只能眼睁睁望着人消失。
夏清炀扯唇,笑容意味深长,“哥,我会找到你的。”
徐晴天也消失了,没有了诡气压制,诡妈也开始暴动。
她拎着菜刀走出厨房,两个蹲在角落的小孩也放下碗筷,盯着满脸油汤汁,一步一步围向夏清炀。
“肉。”
“又有肉吃了。”
大人小孩的笑声混杂。
夏清炀扭动脖颈,手中凭空多出一把宰猪刀。
“先宰大的还是小的呢?”他尾音拉长。
紧闭的房门隔绝了声音,浓郁的鲜血溢出门缝。
有人在愉快的哼歌,是个清透干净的男声,伴着剁骨还有时不时盐粒摩擦肉的声音。
今晚上的猪肉,一定美味极了。
*
“有规则之力限制,在吃饭的时间段我是进不去的。”
脱离刚才血腥的环境,徐晴天这才娓娓道来。
“有一股力量强行阻断了规则之力,我才能在那时进入房间。”
“我怀疑是夏清炀动的手。”
何寻把手里腐烂的石榴用纸包裹住,“是什么力量?”
“不是诡气也不是卡片,说不上来,像是……”
徐晴天抬眸,“像是脑电重置图干扰。”
脑电重置图干扰,那需要从外界才能控制。
两个相似的脑电图靠近才会相互干扰。
而徐晴天回来的时机刚刚好,刚好又能证明是夏清炀的手段。
如果真是这样,那����
何寻有了一个逆天猜测。
他怔愣,“夏清炀他在现实里……也是清醒的。”
甚至,夏清炀能控制着脑电重置图自由活动。
经历外界的现实世界,又能从容应对脑电重置图里的平行世界。
徐晴天听到何寻的话也是惊讶。
“你确定?”
居然有人能抗住脑电重置图清醒着活动,这得需要多顽强的生命力和抗造的头脑。
至今能与之一战的,也只有从精神病院逃脱的神秘1号。
是何寻刚入职时就逃脱的1号。
何寻抿唇,“你清醒就知道了。”
徐晴天沉默望着腐烂的石榴,“通关水果是不会坏的。”
而这颗石榴却散发臭味,烂得不能再烂了,明显也是脑电重置图干预的后果。
徐晴天担心的是,“如果真是这样,那他锁定你的位置不就是轻而易举。”
刚才那股暴虐和杀意让人从内往外的胆寒。
徐晴天怎么可能放心回去。
何寻手伸进口袋,他想起夏清炀目的明确的问他要五星灭诡卡。
给是不可能给的,这张牌可是何寻保命的底牌。
何寻再次抬眸,给了徐晴天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心,他找不到我那间病房。”
夏清炀的脑电重置图是干扰不到何寻的。
徐晴天紧皱着眉,“你这样说我怎么能放心。”
“不用担心我。”何寻手落在他肩上,“现在醒,替我看看他是谁?”
“是夏清炀,还是100号夏横非。”
何寻神色凝重,徐晴天还想说什么也只能闭上嘴,他把余下742积分全转给何寻。
“保护好自己,何、医生。”
何寻点头,“我有把握很快就能回来了。”
冲破脑电重置图的病人都会失去价值。
失去价值的病人又会被投放到另一个区域。
外面的人能看到高栅栏里穿着病号服正常活动的病人,那里有体贴的护士耐心陪伴游戏玩耍。
表面的陪伴,是24小时的监视。
在外人眼里,这就是青山精神病院最大的招牌。
用失去价值的病人做招牌,吸引新一批病人进入医院。
“你到了那里去找程余。”何寻叮嘱。
徐晴天嗯一声。
何寻拍拍他的肩,“别在意他们的过往,你带着他们我比较放心。”
“放心。”徐晴天郑重点头,“你也要答应我,要保护好自己。”
“好。”
又一个病人挣脱脑电重置图。
何寻注视着徐晴天消失在眼前。
系统久违的声音响起。
〈叮,玩家通过关卡四:石榴屋。
奖励300积分,诡异赠送742积分,现余额:1342〉
〈传送关卡三:谁是丈夫?(通关奖励600)
星级难度:五星
前提:体贴的丈夫突然被纹身店的男人勾了魂,两人私奔失踪了一年。
丈夫和弟弟一直早出晚归在寻找丈夫回家。
直到今天,失踪的丈夫突然回来了。
短暂逃脱幸福的牢笼后,这场迟到的审判即将降临。〉
熟悉的别墅大门出现在眼前。
大门高高的台阶上,站着笑盈盈的丈夫和沉默的弟弟。
第148章 玩家不要奖励他们
〈!!!〉
〈卡了半年的三人直播间居然开了!!!〉
〈怎么回事啊老诡?〉
〈谁还记得那天的积分斗争〉
〈楼上的我记得,那天观众积分以一己之力和规则之力硬刚,最后规则之力耍赖断了直播间〉
〈艾玛,头一次见这种直播间是因为积分分了而不是因为颜色〉
〈不过,这怎么又多出段新剧情?〉
〈别说,这仨一起拍拖的话还挺赏心悦目〉
满行弹幕飘得眼花缭乱。
何寻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不可察动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弹幕挡不住两道明晃晃又黏腻的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