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寡夫 第87章

作者:半行诗 标签: 幻想空间 甜文 快穿 爽文 万人迷 钓系 穿越重生

“你既信命,你我自此再不同道,好聚好散。”

岂闻凡如遭雷击,神情恍惚指腹不慎被划破,心上的口、手上的口,皆无暇顾及。

“别再拦着我们。”沈霜吐出半截红舌,指尖点上去,那不散的淡蓝光彩随之暗淡,消失不见。

“不!”岂闻凡徒劳伸手,却也无法阻挡婚契消散,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沈霜最后的关联无隐无踪。

两把武器也随之而去。

“别再拦着我们。”沈霜长叹。

沈观澜欢天喜地握紧了匕首与流光似的碎剑,像孩子夺回重要玩具。

怜悯又施舍,掺杂着几分恶意,趾高气昂道:“听见没?别再缠着我们。”

他故意换了词汇,显得岂闻凡多么厚颜无耻。

蓝调愈浓,夜风呼啸。

岂闻凡真的不再追,一人枯坐在萧瑟的夜中月下,雕像般静默。

第96章 单身带娃俏寡夫(20)

绳河的高大是因西域血统骨骼壮硕。重心子则是常年打铁铸剑令他肌肉紧实磅礴, 总给人汹涌欲出感。

手上是厚茧,阳光照下,细细观察能发现裸露在外的肌肤点点坑洼的火星烙印。

那双满是茧的手握住一根马绳, 站在初升的旭日里,等待在官道上, 几只黑鸦立在他的肩上, 没闻到熟悉的死气, 便耐心等待这足以饱腹几月的动物死去。

“怎么在这?”沈霜问道。

沈观澜与他并肩, 手不安分地捏着沈霜的手指把玩,细肉下是硬的骨,像细细的河竹。

重心子敛眉审视二人不同寻常的亲昵, 沈观澜冲他露了个笑,不似小辈讨好长辈,而是……想要妻子占有又不得不大度感, 他常在还是温梵的岂闻凡脸上看见此表情。

再来一遭,竟让他觉得经年未过, 一切如旧。

不可思议的感觉充斥着脑海。

重心子向来循规蹈矩,也不知怎么就冒出这荒谬想法。

“等你。”他回应沈霜,避开脑中的冒昧。

黑鸦被惊飞, 在天空低低盘旋,落在不远处的树枝上, 圆润鸟眸望着官道上的三人。

沈霜抽出手,抱着臂,斜靠在一旁的树干上, 明知故问, “等我干嘛?”

沈观澜就如影随形,同样歪斜抱臂, 但靠着沈霜。

重心子眉头拧成结,尽力忽略心中的不适,一板一眼回道:“我知你与那岂闻凡过往,岂闻凡此人性子高傲,一定死死纠缠,藏剑山庄可护着你。”

沈观澜发出刺人笑意,眼泪都逼了出来,这姿态沈霜也曾做过。沈霜笑起是娇娇张扬,沈观澜则多几分可恶。

“我爹爹需要你们这般废物护着?”他说话毫不客气,浑身灵力外泄,浑厚的灵力将他周身包裹。

重心子本拧得更深的眉骤然舒展,瞳孔一颤,大惊道:“怎么可能?!”

他脑中思绪纷飞,斩钉截铁道:“你用了什么邪魔外道手段!”

沈观澜的笑声更大,沈霜抬手挡着他的嘴,轻轻训斥,“不可如此口无遮拦。”

手心被沈观澜轻舔,沈霜好似被烫到缩回,沈观澜眉梢似笑非笑,语气乖觉答应,“好的爹爹。”

“我已与岂闻凡婚契已毁,他不会再多纠缠,不必担忧。”沈霜立直了身子,不愿过多解释,“他天赋异禀,我父子二人已想好去处。”

站直了,手垂下来,沈观澜又去捏他手指,孜孜不倦。

若真天赋异禀,怕不是天道化身,短短十九载,隐隐与重心子不相上下。

重心子沉默几瞬,才落寂开口,“好。”

又是寂静,他忍不住追问:“可否告知去处?我绝不泄露他人。”

沈观澜语气温良,话中带刺,“你不就是外人吗?”

重心子按耐不住,将沈观澜当做小辈训斥一句,“可曾学过几分规矩?目无尊长。”

沈观澜一点也不气愤,手指滑过沈霜的手心,捏着那件孔雀翎羽的外袍袖口,轻轻扯晃,撒娇道:“爹爹,他骂我~”

重心子目光骤然转向沈霜,带着几分忐忑,解释被打断。

“霜儿,我不是……”

沈霜的表情方才还有几分温情,彻底冷下,就凉薄多了,“不劳操心,我的孩子我自己会教,无伤大雅的口癖,自有我护着。”

重心子张口结舌,想要再说,却见那外袍被沈观澜拽下几分,不知有意无意,露出沈霜纤细脖颈上如花瓣沾染的片片吻痕。

心中的不适应再也无法克制,一股脑的冲出来,将他高大的身影撞得颤抖,过度分明的唇线都扭成弧,几次说不出话来。

沈霜手指勾着衣领上提,挡住吻痕,神色柔柔,仿佛方才的冰冷从未有过,“你想说什么?”

重心子显然不懂人情世故,几番震惊,尽力编成句,“你们二人……霜儿,是他强迫你吗?”

马绳从手中脱落,重心子快步上前,想要将沈霜带离沈观澜身旁。

沈霜却退后几步,沈观澜顺势上前,将他挡在后头,一进一退默契无比。

重心子被当头一棒打的脑袋晕眩,再不通人情,也明白此间含义,他颤巍巍开口,“你们是父子啊����”

沈霜还有几分秀赫,将头埋在沈观澜脊背,沈观澜却全然无所谓,满不在乎开口,“那又如何?”

“你情我愿,与你何干,多管闲事。”

短短瞬息,重心子已经思来想去,这事儿总怪不到沈霜头上,他又循循善诱,真好像贴心长辈“观澜,你还小,分不清仰慕与爱恋,行事冲动,你们此举可会遭世人不耻,唾弃万万年。”

“你不也不愿看着霜儿被世人唾骂吧?”

沈观澜似笑非笑,和沈霜左耳进右耳出的表情如出一辙。

见行不通,重心子又换了目标,他仰头张望,试图和沈霜对上眼,沈霜死死埋在沈观澜背后,怎么也不肯露出分毫。

重心子不愿放弃,就这样干巴巴地说:“霜儿,我知你心软,但教孩子万万不可溺爱,让他做出这有违人伦之事……”

沈观澜抬手打断了重心子的话,手放下时顺势搭在腰间匕首上,一副混不吝的模样,“说白了你就是惦记我爹爹,你若全然不熟我二人,会知我们是父子?会管我们是否乱/伦?”

“说教前先藏好自己的龌龊。”

“至于其他,不必你操这没有的心,”沈观澜露了个狡诈的笑,“我和我爹爹藏到你们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自是不再听你们��嗦。”

重心子想要叹气,胸口郁结,怎么也吐不出这一口浊气,他苦口婆心,“霜儿,你也这般想法?”

沈霜这才从鸵鸟姿态脱出,露出半张脸,那双黑眸里含着点笑,冲他点头,“当然。”

重心子沉声,斩钉截铁:“今日我知晓了,定是要阻止你们一错再错。”

沈观澜极速拔出匕首,寒芒划破,横在面前,冷硬玄铁映出他一双杀意腾腾的琥珀眼,狼一样野心勃勃。

重心子的目光越过沈观澜,与他身后的沈霜对上,“我知你的能耐,死皮赖脸的纠缠我还是能做到的,除非我死!”

沈观澜不敢说什么“那就杀了你”,他知晓沈霜最厌烦他这喊打喊杀的模样,才讨来几日温情,万万不敢惹爹爹伤恼。

他低低道:“爹爹,挑断他的脚筋,他若能用手爬着来找你,那再断手,废人一个还能让我们父子徒生烦恼不成?”

这番话可比直白的“我要杀了你”更可怖些。

沈霜按下沈观澜握着匕首的手,细白的手指探进去,一转、一勾,那匕首便落在他手里,向上一抛再一接,插回鞘中,灵巧极了。

手再抬起,精准将沈观澜的琐碎额发整理清楚。

“不可以这样,要当个乖宝宝。”沈霜当真会哄人,一句甜言蜜语就让沈观澜像条乖狗,只差流口水的痴傻样了。

重心子见他们亲昵,愤怒更甚,张口道:“像你在白勿镇时一样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观澜心中暗骂,紧张地扭头去瞄沈霜表情,弧度打的几乎要把自己头颅折断,见没有异样,才稍稍放心,摇头道:“我许久不曾杀人了。”

沈霜手掌轻推,让沈观澜的脑袋正起来,跟着附和,“他已经改过自新。”

重心子心中巨震,不可置信地反问:“那可是十几条人命,哪里是一句改过自新就能勾销!”

“沈霜,”重心子不知是失望还是悲戚,“你怎么成了如今的模样?”

沈霜闻言竟“扑哧”笑出声,这话往日里都是他用来训斥沈观澜的,没成想有朝一日也会被他人用在自己身上。

他伸手勾住沈观澜肩膀,三指并拢,食指与中指竖起勾了勾,俏皮得很,“我就是这般护短,就是这样道德沦丧,怎么?失望了?”

“那说明你对我不够了解。”他吐出半截舌,淡色的唇映着红舌,挑衅的动作也无比勾人,“别管我啦~老古板。”

沈观澜点头附和,“老古板。”

沈霜牙尖嘴利,沈观澜学的有模有样,父子二人一唱一和,将重心子说的表情凝滞,再遭冲击。

向来坚毅隐忍的男人脸上出现崩溃表情,实在令人愉悦,沈霜唇角地笑不断拉伸。

重心子紧紧闭眼,呼吸沉重,内心反复拉扯、纠结,好似每寸骨骼都被打碎了再重组般痛苦,许久才执拗说:“我一定要管!”

“我不能眼看你们二人堕落。”

沈霜笑得不停,腰身都颤起来,风中花簇晃动似的,不知是真心实意还是明夸暗讽,“大英雄。”

沈观澜冷哼一声,骂道:“不要脸!嘴上说着你们你们,心里只想着我爹爹吧?也是个道貌盎然的伪君子!”

重心子任嘲任骂不发一言,固执挡在二人前进的路上。

沈霜淡唇皓齿,侧颊笑出新雪映梅的红。笑够了才停下,眉间又涌上一股愁,双唇启合吐出的话无比刻薄,“别自作多情。”

“重九,我念昔日情分。”沈霜的手拍了拍沈观澜的肩,转头和他对视,才又看向重心子,“我儿子可不念。”

重心子整个人都要碎裂,化作一摊血肉骨渣,仍坚定不移,“我不忍你们深陷迷途,执迷不返。”

第97章 单身带娃俏寡夫(21)

自岂闻凡踏入仙途后, 连睡眠都鲜少,做梦更是少之又少。或许是十几年自囚的昏沉让他实在疲劳,进命阁窥看天机后付出的代价太沉, 压得倦怠。

这夜他罕见做了梦。

梦见一条纯黑的小蛇从溪边长草浪中钻出,向他爬来, 细细的鳞片包裹着细长的身体, 泛着绿光, 像天穹上的绿绸带。

小黑蛇吐着蛇信子, 钻进衣缝,冰凉贴着他的身体攀爬,到了臂膀, 脑袋一拐,顺着袖管爬到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