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寡夫 第41章

作者:半行诗 标签: 幻想空间 甜文 快穿 爽文 万人迷 钓系 穿越重生

“你和你父亲, 真是一模一样。”悠长的一句。

他缓缓背过身,“从今日起,你便不再是我莱恩纳家族的孩子, 我倒要看看你能够撑多久。”

伊西多尔高昂着头颅, “求之不得。”

他大步转身离开,多年的梦想一日之间骤然完成, 竟有种飘散的窃喜,沉稳的脚步也雀跃起来,跳脱着逃离。

伊斯特侧着眉目,唉唉叹气,“早点成熟吧,我们都想看见……”

莱恩纳家族落败百年,子嗣凋零,伊斯特所出三子,只有泰利斯功成名就,拖着这苟延残喘的家族如日中天。

所以有人瞩目着与这个继承泰利斯一切的孩子,渴望再得一位神,承接家族荣耀,攀上顶点。

伊西多尔走到飞行器门旁,余光看见那耀眼的黄金狮子头,毫不犹豫抬手掰下,扔在清晨刚浇过水的草坪上,随后扬长而去。

象征着荣辱的家徽,静静地躺在满是水珠的草间。

飞行器是赫斯特配送,家徽是莱恩纳家族安下。

解决了多年耿耿于怀的心腹大患,伊西多尔马不停蹄去找那设计他的“小妈”的麻烦。

泰利斯的别墅隐私措施到位,多年来都没流露过一张私照,再结合沈霜早上的那句话,显然一切都是沈霜设计。

用心想想,也能想通,沈霜是为了更方便掌控他、利用他。

死了爹,又和家族决裂,成为枚孤棋,最好拿捏。

只可惜,他心高气傲,永不可能心甘情愿做枚毫无思想的棋子。

不知沈霜真正用意,也不妨碍伊西多尔深入虎穴,一探便知。

再回中央城的别墅,刚推开大门,里面传来一阵琴音。

寻着细弱的琴音,伊西多尔沿着旋转楼梯朝上走去。

别墅一共五层,二层与五层都有中央花园,种植着各种植物,仿生机器人每日定时打理照料。

往上走,空灵、微渺的琴音逐渐凝实、清晰,组成一曲老调子,短短几层楼梯,竟让他按耐下心中的躁意。

伊西多尔仿若一头狮子,步步沉稳、扎实往前,只等猎物露出弱点,一击致命。

琴音渐乱,似有若无的莓果酒香蔓延,粘稠似的流淌,让他的脚步变得犹豫、拖沓。

站在落地窗后,沈霜的身影在一颗柠檬树后若隐若现,绿色的柠檬边缘被照出层金调,好似已能够闻到酸味,解莓果酒的腻。

琴音听了,黑发的青年倏然回眸,白皙面容在绿枝里若隐若现,“回来了?”

伊西多尔推开落地窗,心中已有答案,却忍不住多嘴去问,“照片你找人偷拍的?”

沈霜纤细的手仍搭在钢琴上,整个人透出一种纯然的无辜,“怎么会呢?只是恰好有人偷拍。”

“你也恰好未开启屏蔽,恰好那窗帘未拉紧。”伊西多尔淡声道。

“是啊。”沈霜天真点头,“聪明的孩子。”

“现在呢?”伊西多尔问道:“应该开了屏蔽吧?你应该也不想床照流出去。”

“你猜呢。”沈霜笑着回应,拨开挡着后脖颈的发丝,脖颈还有未愈合的咬痕,“过来吧,临时标记我。”

莓果香时浓时淡,杂乱无措,与方才乱奏的琴音一样。

真可恨的脸啊。

发散着他与母亲的悲怆。

伊西多尔忽得恶狠狠咬在沈霜的脖颈上,沈霜闷哼一声,并未推拒,而是将手平放在他的脊背上,沿着脊柱滑下,抚摸着他,仰起了头,伸长脖颈,做足了柔顺的姿态。

齿尖刺破了皮肉,擦出了血,苦涩的蔓延在口腔里,才令伊西多尔泄了愤。

“沈霜,你先招惹我的。”伊西多尔轻声开口。

这样说出口,才让恨意能够顺其自然的嫁接。

“是啊,我先招惹你的,所以无论你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沈霜叹息道。

恨意被豢养起来,滋生着扩大,早晚冲破一身年轻的皮囊,外泄出来,滚滚吞噬一切所触及之人。

沈霜脊背触及冰冷的琴键,无序的音节响起,狂想曲一般的音调混杂着浓厚的莓果酒香,令人陷入癫狂。

伊西多尔掐着沈霜的手腕,alpha的天性是征服。

他的教养令他无法对柔软的omega大打出手,于是,只能变着法调教。

清冽的荼糜花蔓延、压制,却并不归位平静,诱着走向深渊。

他的理智长长久久告诫他,一切并不是眼前的omega的错,是泰利斯的胆怯、不负责任,造成母亲与他的悲剧,可移情让他不得不恨沈霜。

在被设计后,这种痛恨再也压制不住。

“葬礼上,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伊西多尔凑到沈霜耳边,低低说道:“是不是惊讶极了?”

“对你一往情深的男人,却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

他想起沈霜望向他的那一眼。

伊西多尔一直觉得电影里的慢镜头不过是叙述手法,可在那一刻,周遭的一切人影都模糊了,分明抽泣声那么明显,他却只注意到沈霜发丝抚过的弧度。

疲惫的、酸红的一双眼,里面藏着一整片海洋的泪,莹莹望着他,雪一样的脆弱,就那样融化了、碎了。

沈霜扭动手腕,轻而易举挣开伊西多尔的桎梏,竟趁伊西多尔恍惚时,翻身做主,将年轻的alpha压在身下。

“那不是我第一次见你。”沈霜开口,“仔细想想。”

伊西多尔再次陷入震惊之中,任由沈霜的手掌抚摸过他的脸颊,停在喉结的位置,指腹挑逗着轻摁下,不适感随之而来。

“那是什么时候?”伊西多尔脱口发问。

沈霜保持了他一贯的恶趣味,“你猜啊,猜对答案的小狗有奖励。”

伊西多尔目露戾气,手掌摁着沈霜的后脑勺压下,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细腻的肌肤划过齿尖,也没有丝毫停顿。

疼痛竟沈霜颤抖,却没有任何呜咽。

一直温和笑着的脸骤然冷下,伊西多尔却觉得畅快极了,发出肆意地大笑。

“哈哈哈……”

“笑不出来了吗?”他问道。

沈霜擦去脖颈的血迹,伤口渗着血,吞咽的动作都伴随着疼痛,他手随心动,接连扇了伊西多尔几个巴掌,将对方打偏了头,厚脸皮都肿胀起来。

“贱狗。”

侮辱性的话语,沈霜不带丝毫语调说出,家常便饭似的,倒让伊西多尔怀疑,这个词他究竟用来骂过多少个alpha,才会这样熟练。

真奇怪啊,一个omega。

他柔软的、乖顺的,诱人驯服;又尖锐的、平静的,享受主宰。

“那你呢?明知道他儿子和你差不多大。”伊西多尔毫不留情的还嘴,却没有还手,“是贱人吗?”

“是恋老癖,还是喜欢无痛当妈?”

“是的,没错。”沈霜又挂上那副虚伪的笑,“我是个胸襟开阔的圣父,最喜欢收养无家可归的野狗。”

沈霜的手掌拍打着伊西多尔的脸颊,调情又像挑衅,“野狗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又是这个词。

伊西多尔从小听到大,贯穿了他十八年的人生。

他们说他不识好歹,分明莱恩纳家族年轻一辈唯一的继承人;说他不识好歹,分明是泰利斯唯一的孩子;说他不识好歹,唾手可得的荣耀当做耻辱。

可谁还记得他母亲的痛苦?

只有年迈的外祖母哭到半失明,记得自己阳光明媚的女儿,困在憔悴的、濒死的,躺在产床上的女儿的噩梦里。

他清楚记得外祖母对他说:“我梦见你母亲临死前喊着妈妈,可莱恩纳的人围住了病房,我没办法进去,她一直喊着:妈妈、妈妈。”

伊西多尔被点燃了一切情绪,再维持不住堪堪破碎的假面,何止是点燃了汽油桶,有一整艘油船泄露,海面登时冒起冲天巨焰。

他一把甩开半压在他身上的沈霜,沈霜猝不及防摔在地上,跌进低矮的柠檬树下,酸涩的味道近在咫尺,粗粝的树枝擦红了肌肤。

“沈霜,你真令人恶心。”伊西多尔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omega的白衣被新鲜湿润的泥土弄脏,睡袍卷曲着堆叠在大腿,露出大半白皙肌肤,仰头的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平静的像无波的水。

伊西多尔望着沈霜的面容,竟诡异的平静下来,视线下移,他窥见沈霜脚踝有一颗小小的红痣,足够隐蔽,却在白皙肌肤的对比下一览无余。

沈霜察觉到他的目光,溢出一声轻笑。

“想摸这颗红痣吗?”

“会烫手的。”

第44章 父亲的遗孀(7)修

那颗红痣很小, 藏在脚踝旁的阴影里,柠檬树深绿的枝叶颤抖,未干的水珠滚着落下, 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凉的、冷的。

艳阳天刺目的光该是燥热抓狂的, 可注视着那枚红痣, 令伊西多尔打了个寒颤。

红痣在眼中不停地放大, 圆润、饱满起来, 变成一颗清脆的红苹果,黑色的蛇盘绕在红苹果上,冲他吐出蛇信子。

伊西多尔一阵头晕目眩, 险些摔倒在地,理智也跟着晕眩回笼,他紧抿着唇, 手掌发麻到不受控制的抖动。

白色的衣袍沾染上泥,几根发丝堪堪挂在枝丫间, 好狼狈,可光落在他身上,周身跃着浮动碎金, 上翘的眼尾垂下,处处透着温和与包容, 好似慈悲的����圣父。

伊西多尔意识到失态,强迫自己别过头去,草草吐出一句, “对不起。”

不论如何, 他不该对一个omega动手。

沈霜倏然抬眼,眼尾翘起, 一双眼眸锐利地盯着伊西多尔,唇角小弧度的上扬似玩味,又似怜悯。

又是一句意义不明的话,“你父亲也常说对不起,很多人对我说过这句话。”

沈霜站起身,整理着身上纯白的睡袍,“唯独你,我不想在你口中听见对不起。”

“为什么?”伊西多尔下意识地问,哪怕他并未理解沈霜的话。

“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沈霜轻声开口,“因为我要利用你,你是一枚棋子。”

坦荡的话语让伊西多尔不知所措,方才被压下的怒火又涌了上来,沈霜在故意激怒他。

那么,他偏不能如沈霜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