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寡夫 第33章

作者:半行诗 标签: 幻想空间 甜文 快穿 爽文 万人迷 钓系 穿越重生

一腔的恶意土崩瓦解,只留下名为“温情”的,杀伐果断的冷家不需要的情绪留存。

冷邈将人抱进自己的房间,客厅连带卧室都铺上了一层厚重的羊绒毯子,一整片通铺,落地窗外是后山的林间,风吹动树叶,模糊了树影。

沈霜坐在床上,冷邈从浴室里出来,手中拿着带着水汽的毛巾,给他擦脚,狎呢地摩挲过那枚红痣,周遭的皮肤蔓上粉色。

“后面有什么等着我?”冷邈抬眸问道:“给我些预告,好做准备。”

沈霜双手撑着床,笑得不动声色,抬脚搭在冷邈的肩膀上,“您会怕吗?”

“不怕。”冷邈将毛巾搁置在床头柜上,捏着沈霜的脚踝,揣进怀里,冰冷的脚心贴着腹部。

“我最近很忙。”冷邈说道:“你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我以为哥哥让我回来,是希望我什么也不做。”

“那就跟着我。”冷邈说的自然、平淡,丝毫觉察不出心中的慌惧。

理清了沈霜的性子后,他不敢再让沈霜独自一人。

高需求的小猫身边时刻都需要感情的滋养,不会是他,那么就会有别人出现。

==========作者有话说:==========

晚点还有一章!

第33章 兄弟的遗孀(33)

徐丰年提前回国了, 社交平台上发了两张画作。

七色土和蓝湾浮潜的沈霜,青年的��丽面容被打了码,单看背景也能看出徐丰年笔触中的踌躇与茫然。

以往鬼气森森的画作骤转为艳丽圣洁的风格, 恭维的话很多,也有小部分人挑刺。

这组图在网络掀起轩然大波, 热爱吃瓜的网友们, 一眼便认出主人公正是冷家二少的美丽爱人。

冷邈抓住沈霜的手腕, 将人托拽回来, 不满开口,“他要拍卖那两幅画。”

沈霜眼眸失焦回应不了,冷邈不满地咬他耳朵, 轻微的疼痛唤醒仅存的理智。

“你……不是很忙吗?”

爽的连挑衅、调戏的敬语都无暇顾及。

“很忙。”冷邈淡声回应,又续说道:“他想逼你出来。”

不管沈霜在谁身边,都有这个魅力, 会让那人出面拍下两幅画作。

沈霜不和人结仇,但会敷衍。

匆匆找个借口回国, 徐丰年的消息成日的发,沈霜闭口不提再见面的事。徐丰年不是什么毛头小子,自然明白沈霜的意图。

冷邈派人敲打, 以为消停的徐丰年歇了心思,没想到是破釜沉舟。

冷绛、冷缪, 是一家人,顶多削权剥位,发配国外, 徐丰年则是秋高的蚂蚱。

沈霜疲惫地躺在床上, 冷邈拿起床头柜的腕表,轻巧戴在他的手腕, 像镣铐一样。

百达翡丽的珐琅地图面。

不太适合沈霜,沈霜适合那种轻巧些、锐利些的装饰物。

冷邈又取下来,扔在床头柜上,吻去沈霜眼角的泪。

活的和钟表一样的冷总最近很奇怪,先是陀螺一样加班三天,而后远飞毛里求斯,今日又罕见的日上三竿还未来公司。

陈秘去茶水间泡了一杯咖啡和热牛奶,不出意料看见身旁站着沈霜的冷邈,正在进电梯。

碰上这样一个人,做出违背常理的事实在正常。

陈秘往热牛奶里丢了两块方糖,进电梯到了四十六楼,轻敲总裁办公室的门,听到一个“进”字后,才伸手开门。

青年半躺在沙发上,全然没有姿态,看起来柔软的棉麻衬衫垂下,屈着腿,黑色西装裤堆叠在腿弯,露出一截瓷白的小腿,白皙肌肤上是一个青紫的吻痕。

冷邈带着银丝眼镜,镜框反射出冷硬的光,眼眸里是一种深而缓的平静,并未有与冷缪、冷绛交锋时的锐利。

陈秘额头出了层薄汗,看懂了上司强势的警告,将牛奶与咖啡放在办公桌上,不敢多言语便快步出去。

沈霜手指在屏幕上点击,偶尔发出笑意,轻飘飘说:“那么凶干嘛?”

对于情绪的感知敏锐。

“待遇再好也别发泄私人情绪啊。”沈霜将平板扔下,起身走向落地窗。

半月前的暴雨后,海市的天气一直很好,金光四射。

冷邈看见亮着的屏幕上似是和别人聊天,隐约有张腹肌照。

“冷缪?冷绛?”他问。

沈霜回:“冷绛。”

“拙劣。”冷邈评价。

沈霜又走到办公桌前,喝了口热牛奶,甜味在舌尖发散,“您在毛里求斯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指的是模仿冷绛的穿搭风格、说话语气的事。

“因为自己做了,所以才知道拙劣。”冷邈语气淡然,没有反思也没有羞愧。

冷邈真的很好奇,沈霜究竟打什么主意,调查的资料阅读过无数遍,逐字逐句的分析,什么也看不出。

和冷绛建了个小公司,主要开拓电子科技方面的业务。每天松弛的活,没心没肺的,公司有冷绛两头跑,借着冷家的势头发展,势头良好。

冷绛这儿也是,真矜矜业业发展公司,一点雷都没埋。冷缪更是连夜回了毛里求斯,公司打卡不停。

好宁静,冷邈却不敢松懈半刻,自小出入商圈,对于危险的感知极其敏锐,这是风雨欲来的前奏,像海市变脸的天气一样。

倏然的,毫无准备就会被打的措手不及,狼狈不堪。

工作号有消息,特助说徐丰年打算三天后在砚池拍卖两张画作。

冷邈不懂艺术,但平等厌恶每一道觊觎沈霜的目光,更何况徐丰年画的是沈霜,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抵达砚池,两人在正门下车,司机泊车,正门穿着燕尾服的侍生邀请二人进去。

砚池里头复杂,幕后老板赵生信风水,按照五行为参考,设置各层、各房,以传统八宅开门,各门坐落各角。

正门又叫坤门,富贵多珍。

拍卖会、宴会厅为明面上的主流。

两人进了拍卖厅,罗马式圆环结构,地面铺了厚重地毯,暗色吊灯,奢靡庄重,拍卖会已经过半,徐丰年的画作在倒数的位置。

冷邈带着沈霜款款走向第三排,正中央的位置坐下。

能进拍卖厅的都有共识,按身份地位坐。这场拍卖会并不盛大,有消息的人闻到风讯,试图结交冷邈,自然都不会是什么大人物,望冷邈坐下,多数人便自发换了位置,坐上同排,又或者后排。

拍卖师敲下最后一锤,下一件展品盖着幕布被推上来。

徐丰年的画作很快被推上来,酒红盖布扯开,社交平台上打码的青年,在画作上的容貌显露无疑。

不该赞叹徐丰年,沈霜就是如此,谁画也会惊艳。

青年姿态淡然,丝毫不像传闻中的模样勾人摄魄的精怪妖艳样,反而似矜贵少爷,比场上大多数人还有气质与气势。

拍卖师喊了低价,冷邈并未带助力,亲自开口叫价,屈尊降贵,没人敢抬价。拍卖师敲下最后一锤,两幅画以一千六百万成交。

冷邈露了个面,又带人走了,连让人搭话的机会也没有。

出了拍卖厅,冷邈安排助手提货,后面迷上珠宝藏品,特招了一个专门处理这方面的助手,倒也轻松。

似是要下雨,空气里有了湿意,冷邈脱下西装外套,披在青年肩头,棉麻衬衫被硬挺的藏蓝色外套盖下,好似藏住光辉,不叫外人窥见分毫。

徐丰年没有出现,但冷邈并未掉以轻心,就算是秋高的蚂蚱,咬起人来也会掉块肉渣。

两人出来已经是近十二点,冷邈摁了摁疲惫的山根。

“别过劳猝死了。”沈霜有时候讲话挺不客气的。

“心情不好?”关于沈霜的事,冷邈向来敏感,“什么事?”

冷邈出入都带着沈霜,这在海市消息迅捷的圈子里是个信号,他将沈霜纳入私有保护圈里了,没人会给沈霜找不痛快。

那么就是外因,或者沈霜藏在心里的计划。

“你说呢?”沈霜翘着眉头,抱着手,脸上的怒气都显得俏,“你像牲口一样凌晨五点还精力充沛啊,早上十点就把我拉起来去公司。你是铁血机器人,我是活人,懂吗?”

冷邈轻笑一声,抬手抚平沈霜的眉毛,“别气了,今晚好好休息。”

海市的夜晚车流依旧很多,司机开的艰难,听了沈霜的话,绕到郊区的环海路,兜了半个海市的圈子回家。

“他一直跟着。”车窗外的风吹动沈霜的长发,发尾擦过冷邈的脸颊。

他们身后,不近不远处是一辆玛莎拉蒂,从拍卖会后就一直跟着,沈霜说完话后,那辆玛莎拉蒂突然提速,超车到了他们前面。

超车那刻甚至是贴着擦过去,倒后镜碰撞发出脆响,凹下去一块,露出金属颜色。

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了,冷氏发展至今,冷邈也没见过如此行径,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人的名字。

����徐丰年。

那玛莎拉蒂却突然降速,不紧不慢卡在他们前面。

高价聘来的司机不是什么水货,只是环海路太窄,超车困难,连续几次都被玛莎拉蒂特意挡道,留个车屁股在眼前逍遥。

实在可气。

冷邈沉声说:“撞上去。”

司机毫无疑义,听话的提速,卡着点,既不会撞出事,也不会撞得太轻,只听“砰”一声,两台高昂价格的车就在寂静无声的环海路相撞了。

车身震颤,沈霜打了个哈欠,拉开车门下车。

玛莎拉蒂的车屁股凹进去一块,迈巴赫也不遑多让。

冷邈也下车,揽着沈霜的肩膀,看司机过去敲窗,车门拉开,走下来的男人神色疲倦,强硬撑出精神模样,只是衬衫褶皱怎么也拉不直。

相撞的路段贴着海涯,海浪撞击,潮声不断,海风吹的沈霜的黑发猎猎舞动,好像又长了一些,快过锁骨。

以往在他面前谦逊、恭慎的姿态荡然无存,面无表情的,眼尾上挑,冰冷而悲悯,好像俯瞰众生的菩萨像。

心尖仿佛有蚂蚁攀爬,酸软绵涨,血管里都流淌着雀跃,轻快的喜悦要从神经里跳出来,舞着转进脑海里,只是很快触及到冷邈,便镇定下来。

徐丰年实在不明白,他自认为与沈霜相处很好,要说露了心思,吓走沈霜,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