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寡夫 第21章

作者:半行诗 标签: 幻想空间 甜文 快穿 爽文 万人迷 钓系 穿越重生

他和冷绛相像程度并不多,侧脸是极像的,穿搭又似了几分,光线模糊,就有九分类似了。

“你也会把冷缪当成他吗?”

“他们很像。”

冷邈忽然上前两步,靠近沈霜,发丝撩拨着他的脸颊,温热的吐息混在咸涩的海风里,扑面而来,“我也可以很像他。”

身后有脚步声接近,声音里似裹挟着一整个冬日的冰雪,纷沓而至,带着警告。

“冷邈,离他远点!”

冷邈勾起讽笑,“蠢弟弟,他把你当替代品得以慰藉。”

����“替代品,当然不可能只有一个啊。”

第22章 兄弟的遗孀(22)

面对冷邈的挑衅,冷缪心有愤怒,更多的是不屑。

冷邈的话语不算什么,拥有主导权的从来都是沈霜,沈霜的决定与回应才是重中之重。

何况冷邈比他傲多了,怎么会自甘堕落、自甘下贱。

冷缪是做错了事、说错了话,才心甘情愿伏低做小,当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冷邈仍是那副势在必得的表情,像便宜货一样,对沈霜招手,再次重复方才说过的话,揽客似的,声音里带着磁性的缠绵。

“我也可以很像冷绛。”

出乎意料的,沈霜轻摇了摇头,看见冷邈神情的错愕,他勾着唇浅笑,“不好意思,大哥。”

“我答应过他,不会这样对第二个人。”

“您的试探对我没有用。”

从徐丰年面前维护冷缪的那句话开始,冷邈在试探沈霜接近徐丰年的目的和意图。

模仿冷绛的穿着、语气,试探冷绛在沈霜心中的地位,也试探冷缪在身上心里究竟有几分地位。

冷邈喟叹一声,感叹道:“你真的很聪明。”

吊着人心、吊着胃口,溪水一样潺潺流着,不至于干涸,但也不够填满饥渴的欲望。

徐丰年得到他的仰慕,他得到沈霜的依赖,而冷缪得到的更多,得到了沈霜这个人。

但没关系,他们都是他的垫脚石,用过之后毫不留情的抛弃,只是他还没有到被使用的时候。

到那时候,沈霜也会对他说出独一无二的话语。

冷缪欣喜若狂,大步走上前,将沈霜紧紧拥入怀中,结实的手臂带着不可遏制的颤抖,是兴奋与后怕。

他轻吻着沈霜的额头,像一个得胜者,黑发下的眼睛里是发红的愤怒,厚重的爱欲。

海浪在他们身旁起落,昏黄的路灯和月影交织,投下人影。

柔软、干涩的唇贴着额头,一触即分。

冷缪松开手,紧紧攥着拳,朝冷邈走过去,意图不言而喻。

沈霜并不想看两人打的你死我活,他大力拽着冷缪的手腕,将人拉回来,“别打架。”

打架起来就太丑陋了,像个莽夫,那不符合沈霜的审美,会让他少几分耐心。

迄今为止,沈霜见过打架时动作最赏心悦目的是冷绛。

冷缪很顺着他,像一条乖狗,下巴抵在沈霜肩膀,声音沉闷,旁若无人般说:“可是我很委屈。”

沈霜安抚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一头发茬坚硬的直起,刺着手心。

高大的怀抱将他揽进,脖颈交错,沈霜直勾勾盯着冷邈的眼,无声开口。

直到两人乘着那辆敞篷车,从他身旁行驶而过,卷起的尘土与潮湿的海风钻进鼻腔,令他几近窒息,冷邈才辨认出沈霜那时说的是什么。

“哥,您也想当狗吗?”

半长的黑发透着光泽垂下,被海风卷起发丝,半眯的眼里是悱恻的温柔,饱满的唇曾被大力吮吸过,莹润的闪烁,像一只慵懒的猫。

他甚至能幻想沈霜的语气,也是慵懒的,每一个字都仿佛下一秒就会睡下,倦怠的哑,尾音缠绵的拉长,卷着人陷入深潭之中,心甘情愿成为“困兽”。

冷邈不想当狗,他要的是狗链拴在沈霜的脖颈上,他是手持狗链的人。

当然,沈霜不是什么恶犬,只是聪明些、麻烦些的小狗,有茂密的毛发,不适合戴上狗链,精心梳理他的毛发,系上蕾丝的蝴蝶结更为合适。

晚上九点半,冷邈一人走在大湾区的海岸旁,听着风声,思索该如何让这只宠物犬换主。

冷缪开着车穿过高楼大厦的路,毛里求斯的城市边缘与国内没什么区别,拥挤在一起的平房,户外同绳子过铁丝搭起的衣架,挂着三两件未来得及收起的衣服。

开上泥巴路,车身的陡峭变得明显起来,飞扬的尘土被甩在身后,两侧茂密的甘蔗快有一人高,似能闻到蔗糖鲜甜的香。

车速变慢下来,冷缪捏着沈霜的脸颊,将他拉过来,鼻尖嗅闻着沈霜的唇,涎水银丝一样粘连在洁白齿尖。

“你喝酒了?”冷缪问:“不是那个心怀不轨的老男人点的鲁旺。”

“嗯。”沈霜点头,含混不清说:“黑朗姆混了可乐。”

冷缪似有所感,“衣冠禽兽点的吧。”

“是啊。”沈霜笑着往后仰头,挣脱冷缪的手,笑声被风飘了很远,“我们去哪?”

“红顶教堂,我给你买了礼物。”冷缪声音发抖,不知是恐惧还是喜悦,但声音笃定,“你一定会喜欢。”

最初,他以为沈霜沉闷、顺从,衣柜里多是浅色衣服,艳丽的颜色太少。

后来他才发现,是自己知之甚少,沈霜喜欢艳丽的颜色,也偏爱亮闪的装饰。

光是戒指就有不下百来种,只是平日鲜少穿戴。

耳坠、耳骨也有保养极好的耳洞,光下透着嫩红颜色。

大港到红顶教堂很近,从泥土路到石砖路,最明显的改变是车身颠簸减小。

碧绿的海水在夜晚变成一种浓郁到近乎发黑的蓝色,夜晚的红顶教堂几乎没有人,三三两两徘徊在街道旁。

红顶教堂并没有想象中的震撼,不算大,像个农场似的,敞篷车停在路边,冷缪牵着沈霜走上草地。

墙壁的石缝间是白色纹路,红色的尖顶鲜艳,两人走去教堂里面,排排棕色桌椅连接,走过中央的路,他们站在讲道台上。

“你要送我什么礼物?”沈霜朝他伸出手,掌心朝上,索取的态度理所当然,“戒指?”

“不是。”冷缪摇头,却又点点头,“有,附赠品。”

“你闭上眼睛。”

沈霜顺从的闭眼,睫毛投下一片浅色阴影。

冷缪喉间干涸,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口水,看着沈霜姣好的脸,几乎要克制不住吻上去。

沈霜并不是雌雄莫辨的长相,他面部轮廓柔和,但五官立体、深邃,一眼就可以看出是男性,一双上挑的眼,漆黑的瞳仁吸魂摄魄,望上就逃不走了。

视觉被蒙蔽,感官就具体起来。

带着薄茧的手轻捏着他的耳垂,冰凉的耳钉从耳洞钻进去,旋好耳帽,却并未停下。那只手短暂的抽离,之后抬起他的手,一枚戒指套进无名指。

“好、好了。”冷缪胆战心惊,怕的不敢看沈霜的眼。

沈霜睁开眼,眸光看向无名指的戒指,又伸手去揉摁那枚耳坠,似是水母样式的,颗颗形状不规则的宝石串在一起,充当触手。

“耳坠我很喜欢。”沈霜好笑地去抬冷缪的脸,“怎么害羞了?”

冷缪声音颤颤巍巍,支支吾吾竟好半晌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真、真的吗?你……喜欢就好。”

紧绷的身体倏然放松,如释重负。

沈霜两指搭在戒指两侧,声音里带着遗憾,“但戒指我不能接受。”

冷缪紧紧抿着唇,神经又紧绷起来,料想过沈霜不会接受,可场景真正发生时,海啸山崩倾倒而来。

指尖磋磨着,低下头,掩饰着内心的痛苦,缓了好久,才勉力露出一个苦笑,“没事,不接受也没关系。”

沈霜脸上是笑着的,饱满的唇翕动,吐出的话和生锈的钝刀一样割着冷缪的心脏。

“我答应过冷绛,只会戴他买的戒指。”

冷绛,又是冷绛!

冷缪红了眼,伸手拽着沈霜的衣角,低低呢喃,声音里带了啜泣,听去和哀求没两样。

“沈霜,好痛啊。”

像摔倒的孩子哭泣着扑进母亲的怀抱中,渴望沈霜能像以往数次那样,捧着他的脸,说他好可怜,给他一个抚慰疼痛的吻。

可沈霜只笑,眼眸透出几分不清明,迷离的餍足,稠艳的唇勾着,像一尾艳鬼。

要让人爱慕,要让人煎熬。

第23章 兄弟的遗孀(23)

他来的太晚了,想与沈霜一起做的事,早有前者做过。

冷缪费尽心思想要覆盖的痕迹,都会因这张和亲生哥哥一样的脸,在沈霜心里,成为与冷绛的新回忆。

他是替代品。

“沈霜,好痛。”冷缪揪着沈霜衣角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手臂的肌肉跳动、战栗,“别对我那么残忍。”

“至少……别再提起他的名字。”

“瞒着我些。”

冷缪像是再也站不住一般,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仰面看着沈霜,眼泪就那样流下来。

沈霜伸手,掌心贴着他的面颊,“乖乖,你该想开一点。”

“如果不是这张脸,如果不是他,我们不会像今天这样。”沈霜俯身,眼里是悲悯的仁慈与享受,如同接受供奉的佛,贪婪的汲取香火味,“和你相处的点滴,都是因为冷绛才有的起源。”

那未免太悲哀了。

可冷缪又庆幸,因为他和冷绛足够相像的外表,才有资格当这个替代品。

爱和恨在心里反复无常,或许恨本就是爱的影子,两者才会这样难舍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