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寡夫 第134章

作者:半行诗 标签: 幻想空间 甜文 快穿 爽文 万人迷 钓系 穿越重生

关昭行捂住嘴,不敢说出真相。

“说啊、问啊,把一切都搞清楚。”沈霜半眯着眼,戏谑道:“你们两兄弟搞死而复生这种戏码,总不会是想让我享齐人之福还不被指指点点吧。”

“我是不是要感谢你们深明大义啊?”

“是有难言之隐。”关昭行哑着嗓子道:“我知道这样做会伤害到你,一直在尽力弥补,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一定会补偿……”

见关昭行只为自己开脱,关幽衔再也忍不住,他放下手,干脆利落地交代,“一切主意都是他想的,我最开始不愿意的,我觉得这种欺骗感情的手段太下作,他道德绑架我。”

关昭行不敢相信地瞥了一眼关幽衔,却也顾及不上这些,急匆匆回头看沈霜,“霜霜,太乱了,我慢慢和你解释好吗?我相信你会有自己的想法。”

沈霜骂道:“两个神经病。”

“昨天是你。”沈霜看向关昭行,又问:“那前天呢?大前天呢?”

“是谁对我说要我把他当做哥哥的同时也认做暧昧对象?是谁那天下雨出现在我的宿舍里?是谁那天接住我落下的眼泪?那天把我救出来,和我在草丛里求婚的又是谁!”

沈霜的语气最开始很流畅,接连发问砸得两个人都措手不及,后面逐渐哽咽、断续。

“别哭,霜霜。”关幽衔神色焦灼,从床上几乎是跳下来,刚下床的腿还不停使唤,一瘸一拐冲到沈霜面前。

好手好脚的关昭行动作很快,关幽衔才到沈霜面前,沈霜落下的那一滴泪就被关昭行擦了干净。

“是我。”关昭行不管事情好坏,一股脑认下。

“明明是我!”关幽衔试图挤开关昭行,夺得一个露面的机会。

沈霜打开关昭行的手,大口大口吸着气,因为靠墙而遮掩的颤抖藏不住了,他抽泣道:“我分不清……我分不清你们,分不清站在我面前的,到底是谁……”

关昭行半弯着腰,双手握住沈霜的双臂,正视沈霜,认真地说:“那就不要分清,你想谁在你面前,那在你面前的就是谁。”

第147章 是谁的妻子(38)

沈霜的眼睛泛红, 被泪水氲湿的睫毛根根沾在一起,鼻尖也透出一点红调,过度呼吸凝结的热雾明显。

关昭行还保持着抓着沈霜双臂的姿态, 用近乎哀求的眼神望着他,希望得到一个答复。

时间仿佛也被外面的冷气冻到缓慢, 让关昭行近距离看清沈霜几次张合又闭口不言的唇。

肩膀忽然一重, 关昭行往旁踉跄两步, 险些摔在地上, 他没摔,可有的人摔了。

关幽衔撑不住病体,重重倒在地上, 发出一声沉闷巨响,手背强硬扯出针管的血孔正往外渗血血。

他手掌撑地,几次想要站起来, 却无能为力,最终只能以这种极其狼狈的姿态抓住沈霜的一片裤脚。

“霜霜, 别走、别离开我。”他哀求着开口,声音里的哭腔明显,语调都被打碎了,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好害怕、好痛苦,可是我没办法、我没办法, 他逼我!我说我不愿意,他问我还记得父母的葬礼吗?说再过几年我们比、比父母去世的年纪还大了……”

“每天我都好痛苦,我没办法看你的眼睛……”关幽衔嚎啕大哭, 眼泪斜斜流下, 从眼角落到另一只眼的眼眶里,又汇在一起滴在地上,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也不要你原谅我,你就这样让我对你好一辈子,我用我的一辈子来向你赎罪,不要离开我,不要让我不再出现你身边。”

关幽衔竭尽全力的仰头,紧紧抓住沈霜的裤脚,“求你、求求你!”

那种心碎好像也随之感染了关昭行,心脏好像被一把尖刀剖开,一点点剃下上面的筋膜。

沈霜没有退后,也没有前进,只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点心软。

关昭行敏锐的抓住那一点心软,毫不犹豫地跪下来,握住沈霜的手,“是我的错,都怪我,全是我的错,我不该骗你,除了骗你、利用你这件事,其它的对你我都是真心的!”

“沈霜,我不指望你相信我,只想请你给我一点时间,让你能够认清我的心意。”

关昭行的声音同样颤抖,眼眶泛红,忍着没有落泪,他低头额头抵上沈霜的手背,“霜霜,我不信你半分没感受到我对你的真心。”

“除了骗你假死,和那场让你受伤的车祸,我没有任何事瞒你……”

“够了!”沈霜呵斥一声,突然抬手扇了关昭行一巴掌,“你们为什么要逼我!”

沈霜抓住自己颤抖的手,瑟缩着肩膀,“给我一点时间、我先……我先回家。”

他转身快步离开,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追啊!”关幽衔咬牙切齿的吼。

被打到呆滞的关昭行这才恍然回神,抬脚就跨过倒在地上的弟弟追出去,空旷的走廊传来他的喊声:“沈霜!你等等我!”

关幽衔爬起身,找护士要了根拐杖,不管不顾地要求出院。

关昭行关心则乱,开上主干道被堵在路上,等他到家时沈霜的车已经熄火,发动机都凉了。

他带着一颗忐忑的心在小洋楼里找了一圈,越找心越冷,太空了,不管哪里都没有声音。

关昭行又不死心地走到老宅,同样是空的,再绕一圈回到小洋楼时,关幽衔撑着拐杖从出租车上下来。

头也不转和师傅说:“找大门保安要车费。”

见到关昭行,关幽衔焦急地问:“人呢?”

关昭行失魂落魄道:“我找遍了,没看到他……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不是让你跟着吗!”关幽衔大声吼道:“都怪你!要不是你一定要弄什么假死,会这样吗?他本来就喜欢我!”

“什么喜欢你?”关昭行几乎不可置信,“他只是把你当成我了!况且假死也是你同意的,你现在甩什么锅?你没一点错吗?”

昔日感情深厚,连吵架都甚少的两兄弟开始狗咬狗,互相推脱着责任,誓言把每一点坏事都划分干净,好认领自己的过错,能够清清楚楚和沈霜道歉。

“我最开始就说过我不愿意,你反反复复和我说父母死了,要复仇,父母那么年轻就被撞死,要早点找到证据只能借沈家的手。”关幽衔冷笑道:“关昭行,我错就只错在太看重我们之间的兄弟情分。”

“错就错在把你当哥哥。”

这话说的极重,关昭行好端端的都颤了两下,脸色苍白和关幽衔这个重病未愈的人一样。

关昭行深呼吸几口气,干脆认下,“好,这是我的错。”

“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沈霜。”关幽衔讽刺道:“和弟弟抢人,你不觉得可耻吗?”

当然。

否则关昭行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克制。

他没想过退让吗?

弟弟得到眷侣,哥哥为父母复仇成功。

多么圆满的结局,是他关昭行不想一切皆大欢喜吗?

他没办法,他无可救药地也爱上沈霜。

关幽衔不再理会关昭行,往小洋楼里走去。

关昭行怔愣地站在小洋楼前,不明白沈霜的车分明在这,人究竟去了哪里?

关幽衔往里慢吞吞地走,伤口因为动作而疼痛,他脸色苍白,唇色也几乎和死人无异。

他想起沈霜两个月前对他说,要在小花园里洒一地草籽,等到了冬天,就会长出高高低低的草,到时候可以晒冬天的太阳。

关幽衔往小花园走,果不其然见到了沈霜。

沈霜仰面躺在草坪上,眼睛被一片蛇衔珠的尖细叶片阴影遮挡。

关幽衔轻轻地叫,“霜霜。”

怕沈霜像一只容易受到惊吓而飞走的蝴蝶,又怕是一阵不喊就会消散的雾,实在太过矛盾。

沈霜只是微微偏过头看他,眼睛里的泪已经擦干净,微微肿胀的眼皮是刚才撸过一次留下的证明。

关幽衔扔下拐杖,伤口又渗血了,病号服透出血迹,黏糊粘在身上,他动作很慢才能坐下。

“我没有要逼你。”关幽衔小声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怕我那时候不及时说些什么,怕你会离开、怕你会误会、怕你再也不愿意理我……”

沈霜转过身,侧对着关幽衔,指腹点在他腹部的那片血渍上,问他:“怎么弄得?”

“你被绑架那天,他们要我一个人去馨苑,我去了,然后让我哥去找你。”

指腹轻轻的点划,好像那些疼痛都奇异的消失,只留下一阵惶恐的后怕与劫后余生的欢愉。

沈霜垂下眼睫,手轻轻落下,搭在关幽衔的腿上,像一片了无生气的羽毛,“怪不得,这几天觉得你好像突然开智,很会说话。”

“是住院了好多天吗?”

“抢救完在重症监护室,刚出来就转院了,本来应该再休息几天的。”关幽衔没把话接着往下说。

是不敢。

沈霜磨磨蹭蹭,将自己的头枕在关幽衔大腿上,又拉着关幽衔的手替自己挡光,做完这一套动作,才嗤笑地骂一句,“胆小鬼。”

“嗯。”关幽衔说:“我是胆小鬼。”

“你愿意给胆小鬼一次机会吗?”他小心翼翼地问:“不要原谅,只要你还愿意让我出现在你面前。”

沈霜不说话,关幽衔也不敢动,手挡着让他看不清沈霜的表情,看不见那双漂亮的眼睛。

微弱的风声都变得明显,枝叶的摩擦声躁动,寂静又在壮大恐惧,要把恐惧养成足以吞下他的怪物才肯罢休。

关幽衔只能求沈霜,想一个要死的人哭求唯一的良药,能依仗的只有沈霜的心软,能凭借的只有几分不知还在不在的感情。

“霜霜,求你了。”

“宝宝,只要一个愿意。”

“别什么都不说。”

关幽衔模糊地看见手背上落了水,一滴一滴地,是下雨了吗?

他迷茫地抬头,才发现是自己的眼睛。

他惊慌恐惧地开口:“霜霜,我好怕。”

“我真的……”关幽衔肩膀颤抖,喉咙被情绪占满了,能让话语出来的只剩一个狭窄闭塞的通道,要费劲地挤、推,“好害怕。”

“你还会只对我好,只和我好,凌晨陪我出去玩,要下雨的时候,开五百多公里,带我去看一片海边的艳阳天吗?”

关幽衔如同听见天籁,忙不迭点头,“我愿意,我该做这些。”

“还要接送我上下学,给我穿衣服、穿袜子、穿鞋子。”沈霜慢慢想,慢慢说:“洗头、吹头发……”

“我都愿意!”关幽衔骄傲地应答,再次重复道:“这些都是我应该为你做的!”

沈霜像蜗牛一样开始缓慢地动作,爬在关幽衔的大腿上,双手环抱住关幽衔的腰,鼻尖嗅到血腥味,声音发闷,“那我也不原谅你,你要一直讨好我。”

“那我呢?”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那问话像一片极薄的冰刀,轻而易举扎进关幽衔的躯壳,又因为太薄随便就会碎裂。

关幽衔骤然抬眸,才刚停下流泪的眼又被恨和怨充满,不甘示弱地刺向关昭行,“滚啊!你出现在这做什么!”

关昭行看了很久,他本来不想出声,可心里的惧怕逐渐被抚平,被幸福所取代,他没有哪一次比这一次都更加清明,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这些情绪不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