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砚台山上
楚虞无语望天。所以说,到底为什么要在招待所门口等他呢?
非亲非故的,仅仅在国际饭店见了个面打了个交道,找过来干嘛?
现在他改变主意想回花园洋房住一夜还可以吗?
似乎不可以了。
哪有人在招待所开了房间一夜不归的?
现在他必须回去招待所,必须见徐泊川一面了。
楚虞唉声叹气,脚步沉重,走回去的短短一段路似乎变得格外遥远。
夜色苍茫,街道安静。
来到招待所楼下,灯光晕黄,人影绰绰。
只见一身绿军装的身影,双手插兜出现在楚虞面前,语气幽幽,“楚虞同志,这么晚才回来啊?”
楚虞苦大仇深脸,“请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呢?”
“招待所前台登记了,”徐泊川指着军装上的肩章,“以我的身份,可以名正言顺查看招待所办理入住的花名册。”
楚虞哦了一声,假装淡定地绕过他,往上去二楼的步梯方向走。
徐泊川慢了两步落在他身后,深深嗅闻自从楚虞出现随之而来的浓郁的玫瑰花香。
“楚虞同志,从上午到现在,我的鼻子还没好啊,你身上的玫瑰花香又出现了。”
“……”楚虞顿了顿,在将要拐弯的楼梯口站定,理直气壮给他白眼,“怎么啦,你鼻子坏了还能怨到我脑袋上?关我屁事。”
“还有,”楚虞指责他,“我回我自己房间,你一直跟着我是想干什么?记仇报复我是吧?”
徐泊川微微一笑,“不,我只是想问问你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哪来的?”
“!”
楚虞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他下午在招待所等了半小时,晚上又过来等他这么久,竟然就是为了询问这么一个问题?
楚虞一阵无语,“我哥送的!这表不是偷的抢的啊!”
“那请问,你哥是哪位?”
“……”凭什么告诉你?跟审问犯人似的。
楚虞冷哼一声不搭理他,继续上楼。
徐泊川继续跟在他身后,“你不说,我只能邀请你去派出所坐一坐了。”
楚虞又一次站定,没办法了,气呼呼告诉他,“我哥是谢磐石!前两年退伍转业的谢团长谢上校,你也是当兵的,你一定认识他!”
徐泊川神情僵硬一瞬,意外地抬起了眸,他确实认识。
“谢磐石什么时候有弟弟了?我听说只有个亲妹妹。”
“现在有了,”楚虞发脾气,“不然我的手表哪来的?你问完了没?能不能别跟着我了?”
徐泊川确实没有理由再跟着楚虞继续上楼了。
他之所以跑来招待所这一趟,就是想问问楚虞的劳力士来处,问他和徐家是不是有关联。
却没想到问出了一个熟人的名字,谢磐石。
谢磐石。
从小到大,永远最让人厌恶嫉妒又痛恨至极的谢磐石!
徐泊川冷静闭眼,来自楚虞身上的玫瑰花香清新扑鼻。
但他很确定自己的鼻子嗅觉没有坏。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陡然睁开眼,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楚虞。
“你刚才说谢磐石送你手表,他是你哥?”
“是啊。”楚虞不耐烦。
却见徐泊川轻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
请问您知道什么了?
楚虞惊疑不定,纳闷看着他上楼走了过来。
男人倾身嗅闻,说话的声音很轻,“你身上的玫瑰花香好香,而我很确定我的鼻子没有坏。想必不止我能闻到花香,谢磐石那个怪胎应该也能闻到吧。”
楚虞:“。”
008:“。”
啊啊这也是一个变态。
徐泊川冷笑:“小王八蛋,差点骗到我。在饭店里让我当着大家的面给你道歉,现在轮到你给我道歉了。”
徐泊川:“现在,道歉!”
楚虞:“……”
==========作者有话说:==========
注1:引用自当时□□的口号。
另外,滤布的生产技术听起来似乎很简单,但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确实没有。
第56章
楚虞丝毫不怂, 骂他,“我凭什么道歉?你鼻子坏了还非要说我身上有玫瑰花香,有本事你跟我一块到大街上问问别人, 你看有人搭理你不!”
徐泊川冷了脸:“你道不道歉?”
“我偏不。还有, 你才是小王八蛋!王八蛋你不讲理!”楚虞骂完就跑。
“你再骂一遍?”徐泊川气恼追他,本意是想抓住楚虞厉声教训几句。
却没想到追上二楼走廊, 抓住楚虞拽到身前的那一瞬间, 鼻尖的玫瑰花香越来越浓,引得徐泊川瞬间失了神智,鬼使神差止不住低头嗅闻,“好香……”
他鼻尖几乎蹭到了omega敏感的后颈腺体。
全然陌生的Alpha气息骤然贴了上来,楚虞先是怔楞, 意识到有牙尖抵上后颈时,猛然回了神。
生理性的恐惧让omega吓得剧烈挣扎, 喉咙里迸出破音的尖叫:“滚开!别碰我!你滚开!”
“别动!”徐泊川被他歇斯底里的抗拒一时甩脱, 眉心紧皱脸色不愉。
压制是Alpha的本能和天性, 他想也不想,下意识以绝对的力量将人重新钉死在怀里。
“滚开!”楚虞浑身颤栗死命挣扎。
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一个真正的、会让omgea恐惧的失去理智的Alpha是什么样子。
不,不可以被标记。
天上的008着急地团团转,敢欺负小主人, 拼着暴露的风险狠狠劈死算了����!
飞船主炮轰然启动,激光炮蓄势待发, 令人牙酸的电流声呲呲作响。
没等008孤注一掷, 招待所二楼走廊, 与此同时有好几个人打开了门探出脑袋, “大晚上谁叫那么大声?解放军同志?这怎么回事?”
“哎哎哎怎么张嘴咬人呢!”
对门那光着膀子的壮汉眼疾手快,一步蹿上来, 堪堪伸手挡住了徐泊川那张正往楚虞后颈凑过去的嘴。
楚虞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哭得浑身发抖,死死攥住壮汉的胳膊:“救救我,他、他疯了……”
“解放军同志!解放军同志!”
壮汉也察觉出不对劲,大着胆子拍了拍徐泊川的脸,见他眼神直愣愣地盯住楚虞毫无反应,干脆扬手����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过去。
徐泊川整个人猛地一颤,终于回了魂。
他如梦初醒,下意识甩了甩脑袋,抬起眸就看见楚虞眼眶通红缩在壮汉身后,捂紧衣领瑟瑟发抖。
徐泊川愣住:“……发生什么事了?”
见他恢复清醒,壮汉气得抬手,手背上一圈清晰的牙印还渗着血丝,“你脑子有病吧?上来就抓着人啃!你看看,老子的手都让你咬成啥样了!”
徐泊川脸色僵硬,立马否认道:“不可能,你胡说什么。”
这时候走廊里七八个被尖叫声引出来的男人女人纷纷插嘴:“他真没有胡说,我们一开门就看见你抓着人家小同志不撒手,跟中了邪似的。”
有年轻小媳妇仗义执言,“俺亲眼看见的,就是你把这位大哥的手咬出血了。”
“瞧瞧把人家小同志吓的……”
“没事吧?”有上了年纪的妇人忍不住过去,对着楚虞关切地问。
楚虞摇了摇头,仍然捂紧衣领,满脸防备地盯着徐泊川。
面对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指责,徐泊川震惊诧异,百口莫辩。
他自己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仿佛丧失神智失去了这段记忆。
他试图冷静闭眼,嗅闻着空气中浓郁香甜的玫瑰花香,但走廊里的其他人明显对这花香毫无反应。
八成是这奇奇怪怪的花香导致他不清醒?
他一时间想不通这里面的缘由,睁开了眼,对着楚虞嗓音沙哑道:“抱歉,我可能是脑子糊涂了。”
楚虞恐慌地指着走廊楼梯,“你走,离我远一些,我怕你又犯病!”
徐泊川顿了顿,见他眼眶含泪惊恐到极致,犹豫了一下,退让道:“行,我走。”
说罢,他深深地望了楚虞一眼,转身便走。
见他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楚虞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保持戒备紧绷的肩膀终于塌了下来。
旁边的壮汉瞅了瞅他,没忍住开口,“就这么让他走了?不追究吗?就算是解放军同志,也不能随随便便咬人吧。”
楚虞脸上勉强扯出一个笑,怎么追究啊?
这能怪徐泊川丧失理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