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吾君
“不知道,竟然还打着大师兄的名号,不过都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少年淡漠地瞥了一眼,只留下一个背影。
“小师弟,不要……”
余清觉按着心口,伸出了手。
漆黑的裂缝深渊中,玉床因重压摇晃。
谢天音看着玉床上的青年忽地睁开眼,他的右眼是人类的黑眸,左眼却变为了蛇类特有的竖瞳,眼底并不清明,依旧被紫黑色的魔气所笼罩。
他的身躯同样妖化,原本恢复的腿再度变成了粗长的蛇尾,俯首看向他时,眼尾泛着妖异的宛若流泪般的胭红。
冰凉微弱的呼吸落在谢天音的面颊上,软腻的舌尖触感在他的面上扫动。
“小师弟,我不许,”垂着眉眼面相慈悲的温柔青年喃喃,抚着谢天音的面庞,眼里浮现的爱怜古怪黏腻,他道,“你会想起来的。”
你只是被怖魔欺骗了,很快就会清醒的。
我会让你想起来的,所有、一切。
“嗯、唔?”
谢天音感觉到了余清觉状态的糟糕,只是他还没能问出口让余清觉清醒点,冰凉柔软的唇瓣便贴在了他的唇上,舔舐着他的舌尖钻入了他的口中。
蛇的视力不算好,它们通过吐信来感知空气中的小颗粒,没什么比贴近的方式更能有效汲取气息。
余清觉切实地品尝到了谢天音的气味,幻境之内,他依旧在追逐着小师弟的背影。
“等、什么……唔……”
谢天音的低哼含糊地从口中溢出,粘腻不清。
他的面颊出现怪异的鼓起,像是被不断膨胀的事物顶开。
谢天音的舌尖感觉到了绞紧一般缠绕的事物,余清觉的舌尖在他的口中裂开分叉,细长地朝着他的喉咙探去,将他的喉口堵得满满当当,摩擦间带来诡异的头皮发麻的战栗触感。
余清觉的眼角眉梢挂着柔柔的笑,手掌一下下抚着谢天音的后颈,蛇尾以占有的姿态在玉床上环住他的躯体,眼尾下方薄薄肌肤内隐约可见蛇鳞的痕迹。
谢天音脑海里刚刚升起的解决余清觉的想法被他暂时抛到一边,他的手抓着余清觉的发丝,在竭力汲取呼吸间感受前所未有的新奇快感,被分舌缠住带出的舌尖滴着透明的涎液。
比极致更极致的渴求,甚至掺杂了几分扭曲的哀痛与憎恨。
爱欲因这些变得迷人,谢天音直直地望着余清觉明明笑着仿若要落泪的通红眼眶,指尖落在了他的眼尾。
“你最害怕我忘了你吗,但你有什么值得我记住的地方?”
谢天音发麻的口腔几乎察觉不到舌头的存在,但他依旧以这副姿态,轻轻拍了拍余清觉的面颊。
再为我难过一点吧,再为我失控一点,这样或许就能获得被我记住的资格。
整个裂缝空间出现了晃动,巨大的蟒身不断缠绕蜿蜒,谢天音被堵住了唇舌,弯着眼眸看着青年形体隐约的溃散。
无数蛇鳞从青年的肌肤上展露,将那份柔和变得森冷,偶尔几个瞬间,在竖瞳的凝视下,他竟有种在和蛇接吻的错觉。
理智被舔舐软化成浆糊,于怪异的纠缠产生快意。
魔气在此刻爆发,紫色雾气弥漫整个裂缝,慌不择路地冲着谢天音的方向而来。
谢天音的面颊因缺氧而呈现病态的潮红,他有些被扰坏兴致的不悦,准备出手抵抗时,却被蛇信子缠住。
硕大冰冷的蛇瞳倒映着玉床上少年的身影,将他吞入了腹中。
“别怕……嘶嘶……我在……嘶嘶……”
含混的不似人声的话语带来沉闷的回响,又带着愉悦的餍足。
谢天音手中亮起火光,看着周围蠕动的血肉墙壁。
不断收缩的巨大内脏正在快速跳动,联结的血管网络中,回荡着冷血动物心跳的声音。
谢天音骤然从快乐的云端坠落,在这断崖般的感受下,他居然没有烦闷。
他看着身下一并被送进来的让他安稳躺着的玉床,神色有些奇异地按住了仿佛与不远处巨大脏器同频共振的心口,眨了眨眼。
啊,真是出乎意料。
在掠夺与吞噬的失控欲望中,最先选择的,居然还是守护吗?
嗯……这么神奇的经历,看来不得不记住了。
裂缝之中,怖魔感觉到他的魔气正在不断被吞食,饶是他也开始变得慌张。
魔从天地间诞生,不死不灭,但不死不灭的只是族群,若是他被吞噬,依旧会有其他的怖魔存在诞生,却也不是他了,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能吞掉我的魔气又怎样,你的弱点已经暴露了,接下来你就好好享受,永远迷失在你过往的记忆里吧。”
怖魔大笑着凝聚魔力,扑向了银白色巨蟒的识海。
他如同自爆一般地让魔气在识海中掀起动荡,不惜以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将眼前人困死。
玉棱秘境的天空内,巨大的雷霆落下,怒气冲冲地砸在了地面上。
黑紫色的雾气里,余清觉看见了谢天音在对自己招手。
在他走近后,成长为青年的小师弟懒洋洋地靠在他的怀里,亲了亲他的唇角,问:
“谢云行,你怎么才来?”
余清觉笑意微顿,谢、云、行?
作者有话说:
蛇:谁ntr了我,我又ntr了谁
甲方:无能狂怒打雷中
第63章 小师弟
……谢云行是谁?
余清觉脑海里浮现这个问题的同一瞬间,他看见了街边玻璃窗上倒映出的不属于他的脸。
浓眉薄唇,沉郁冷峻,与他的模样相去甚远。
眼下的情况叫人迷惘,余清觉甚至没来得看清这怪诞荒谬不属于修真界景色的街景,就望见了自另一面走来,与他现在面孔一模一样的青年。
对方的神色浮现出惊愕,口中的呼喊似乎下一刻便会具现。
错乱中余清觉来不及细想,下意识掐出灵诀将那人藏进袖里乾坤中,而后才有余裕思考。
想来,如今被他藏住的人,应该就是小师弟口中的谢云行,也是小师弟献吻之人。
他想这或许是怖魔构建出的新的幻境,可又下意识驳斥了这种想法。
他毫无缘由地认定这是切实发生的事情,眼前站着的青年不是幻影,就是他的小师弟无疑。
“快走吧,不然一会就要迟到了。”
谢天音催促,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独特的懒调,握着爱人的手带着他向前。
余清觉怔怔地跟着往前走,很快猜想出了答案。
或许怖魔将小师弟也带入了幻境中,为了让他惊怒,故而给小师弟安排了一个道侣,他则被排除在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师弟与他人相爱。
没关系,他取而代之就好,而后他就可以伺机唤醒小师弟,带小师弟挣脱幻象。
余清觉唇角微微上扬,偏头温柔注视着谢天音的面庞,垂在身侧的手指合拢。
芥子空间内,眉眼冷峻的青年躯体也正被不知名的压力挤压。
谢天音歪头:“怎么这么看着我,你今天有点奇怪。”
“有吗?”
余清觉眼眸含笑,手指收紧。
被灵压控住的肉体凡胎跟着合拢,化为齑粉散在了天地间。
他根本不用在意这个捏造而出的谢云行是谁,杀了便是。
伏在暗处的怖魔此刻也在困惑中,先不说这怪模怪样从未见过的场景,这界玉之主的记忆牢笼之奇特,堪称他生平见过之最。
他先前本想用幻境影响致使这化蟒青年催动灵力对抗,未曾想对方意志坚定,不仅没有给予他惊惧养分,反而开始消化他的力量。
他不愿意就此消亡,索性抵达对方记忆的最深处,用对方最沉溺的过往将他困住。
通常人都是自己记忆的主体,也就是说,这人应该成为他自己,而后因分不清虚实而迷失。
可没想到这人居然在自己的记忆里变了名字和模样,甚至还保留了过去的自己。
由爱生妒,他还杀了自己。
这状况太过诡异,连怖魔也无法确定这人是会因沉迷而下坠,还是会因抗拒而挣脱。
不过无论是何种情况,他也无法再做出更多的事了。
方才为了撬动识海冲进此处,他已经耗费了大多数魔力。
余下的一些无法让他在这里动手脚,因为这里不是受他掌控的幻境,而是识海主人的记忆碎片,他只是让往日重现。
紫黑色的雾气里,余清觉看着骤然跨越的场景,神色却无变化。
被记忆修正的认知让他对周围变得熟悉,以至于他忽略了心中的违和感,专心扮作小师弟的伴侣,等待着唤醒他的时机。
只是……那个名为‘谢云行’的幻象,实在太过碍事。
简直没完没了。
浴室里惨白的灯光将倒影扭曲,倒下的尸体睁着眼,余清觉擦去手上的血渍,柔和的眼眉显得漠然冷淡。
明明他在取代的第一瞬间就已经抹除了‘谢云行’的存在,但幻境之中对方和怖魔一样不死不灭,随时又会出现在谢天音的身边,他不得不解决一个又一个。
“谢云行,我想喝水。”
飘窗上的青年对着来人伸出手,赤着的足尖垂在半空中,深浅不一的红痕从他的脚背向上蔓延,脚掌泛着粘腻的水光。
余清觉正想为他倒水,有人便穿过他的躯体,为情态靡艳的青年递去水杯。
在他们唇瓣即将触碰到的瞬间,身形高大的男人被灵力粉碎,那杯水落在了余清觉的手上。
在障眼法的遮蔽下,狐狸眼的青年对发生的事一无所觉,弯着眼眸亲吻着余清觉的唇瓣。
余清觉抚着谢天音的后颈,接受得无比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