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吾君
重新被蛇尾绞缠,悬在半空中的谢天音:?
“余清觉,你这个时候还要训我?”
谢天音睁大眼睛,没想到主角这个时候还不忘教导他,眼里的震撼毫不作伪。
他无比希望余清觉现在就清醒过来,那该多有乐子。
“戕害同门,此为其一。”
余清觉梳理着他散乱的发丝,声音清晰地念出他的过错。
“以身涉险,这是其二。”
“屡教不改,罪加一等。”
他数着谢天音的罪责,游动的蛇尾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你没资格管我,如今你这副模样,谁还认得你是归元宗剑脉的大师兄?”
谢天音嗤笑出声,并不在意眼前人为刀俎的情形,面上满是嘲弄的快意。
这情绪半真半假,谢天音不知道余清觉清醒后会不会有此时的记忆,为了不露馅还是得演演,何况他的确觉得主角没资格管他。
他给主角放水只是希望在结局的时候也被放水,可不是为了和主角相亲相爱。
余清觉闻言并未生气,欲回答时,他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
有人要来了。
他从不在外人面前教育师弟师妹,立刻催动了灵力,身影消失在原地。
数百个呼吸后,盛华清和执事赶到了这片林中。
残缺的阵法痕迹与地上的两具妖兽尸体表明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让两人脸色大变。
眼见盛华清急躁地准备寻人,执事赶紧道:“门中弟子的魂灯安然无恙,华清,别乱了心神。”
说不定杀了这两只妖虎的妖兽还在附近,他们不能掉以轻心。
是了,盛华清宽慰自己,小师弟防御法器众多,还有传送卷轴,说不定已经逃离了这里。
只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担心的人此刻已经不在南渊。
谢天音陷入了一片黏稠的暗色中。
如同被忽然致盲,周围的一切都不可见,只能听见像是河水流淌又像是血液流动的声音。
暗河的气息。
谢天音确信,他正在被余清觉带着穿过界域,去往另一片大陆。
这就是谢天音原本的计划,他本想和余清觉一起对敌,他知道余清觉有一道谢衔婵留下的剑意,到时候余清觉灵根恢复调养却误打误撞触动界玉时,他可以抓住余清觉和他一起离开。
即使这不是他的任务内容,但他图谋以后,加上修真界太无聊,他想找点有趣的事。
没想到情况出了差错,不过无所谓,就像他的任务,结果是对的就行。
眼前的景色开始变化了,依旧是不见光的黑暗,却与刚刚的感觉不同。
周身的灵压也有变化,灵气逐渐变得不活跃。
他听见水滴在空旷环境中回响的密集嘀嗒声,利用术法掌心浮现一个火球。
火光驱散了一部分黑暗,卷着他前行的青年并未回头,腹部以下粗壮的蟒身在曲折的溶洞内快速穿梭。
谢天音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剧情里余清觉抵达的北渊,但这个明显是地下溶洞的地方宽阔阴暗潮湿,很适合蛇类穴居。
空气被拨动带来了风,知道抵达绝对不会有人打扰的溶洞深处,余清觉才停了下来。
这是个合适的教导师弟的场所,可以确保小师弟无法因不忿而逃脱责罚,也可以避免他人涉足此处求情。
毕竟小师弟以往挨罚总是如此,他不盯着其他人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他们无休止地纵容,才让小师弟一步步变成如今执拗妄为、自私怯懦、不遵守宗规不友爱同门的模样。
谢天音被轻柔地放在了地面上,洞穴墙壁上,人身蛇尾的影子因火光越发庞大,将他完全笼罩。
玉制符牌垂落在他的眼前,上方刻了归元宗的标志。
这是归元宗剑脉内门弟子魁首的令牌,也是余清觉大师兄身份的象征。
“小师弟,看清了吗,”余清觉苍白的指尖拨开谢天音面颊上的碎发,低声解惑道,“我管束你的资格。”
“若是看清了,先抄三遍门规。”
谢天音不自觉打了个颤栗,不是因为余清觉的话,而是因为紧贴着他的蛇尾。
蛇袭击的速度很快,他手里用来照明的火球因他分神而骤然熄灭,
在一片漆黑里,谢天音感知不到余清觉的呼吸,但能清晰地感受到蛇尾从他的右腿缠绕向上。
不过几个眨眼间,冰冷坚硬的蛇鳞隔着薄薄的衣物碾磨过他的胸膛,又退至他的心口,徐徐缓缓地游动。
相比较先前庞大的形状,余清觉的蛇尾变得纤细了些,但依然粗大,大抵是他两个手腕的宽度。
蛇的鳞片光滑,过低的温度和束缚感让肌肤不自觉泛起细密颗粒。
谢天音不恐蛇因此并没有恶心反胃,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他挥剑想挑开,但连一个浅印都未曾在鳞片上留下。
盘旋在他身上的蛇尾似乎因此焦躁起来,忽地绞缠得紧了些,刮蹭过的触感谢天音无需细看,也知道他胸口应当又肿了起来。
反复进退,片刻内几乎将他全身都游走了一遍。
鳞片上的黏液滑腻,散发着咸涩的气息。
谢天音再度让空间亮起时,眼前是余清觉不知何时贴近的身躯。
青年似乎在嗅闻他的味道,冰冷的呼吸掠过他的面颊与颈侧留下微弱的湿濡,像是被蛇信子触碰。
火光之下,余清觉的脸色异常苍白,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那双竖瞳盯紧了他,透着让他熟悉的,似乎要将他吞入口中的欲望。
身体里流动的暗火不断腐蚀着血肉与经脉,牵动着暗伤带来的痛楚让余清觉想要吞噬周围的一切来和缓。
柔软的、甜蜜的气息从少年薄薄的肌肤下不断溢散,银白色的蛇尾固执地在领域内缠绕。
鳞片下V形的躁动淌着粘液,吞噬的本能似乎和谐统一又互相博弈。
谢天音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阴冷邪异的蛇瞳,却并未产生过度的欢悦。
他只是在想,原来截然不同的人也能在某个瞬间展露相似之处。
不过他已经尝过足够满足他的那种情绪,对于这种感觉已经不再新奇。
谢天音没有注意到蟒蛇鳞片下的异动,只觉得余清觉因兽性本能作祟所以想吃人,甚至有闲心猜想余清觉到底能不能忍住咬他的冲动。
“小师弟。”
谢天音走神的下一瞬便被唤了回来,注视着这双眼里的浓烈色彩,听见了他的下一句话。
“你该开始抄写门规了。”
蛇尾从储物袋里勾出笔墨,放在了谢天音的手里。
……咦?
谢天音直直望着余清觉的眼睛,痛苦与渴求依旧在其中存在,未曾消减分毫,但督促的意味也同样如此,没有心口不一。
哇唔,有点意思。
第48章 小师弟
谢天音喜欢一切让他获得新鲜感的事物,无论好坏。
毕竟一次又一次的人生里,再小几率发生的事物都可能会重复。
哪怕是利用主角的主观能动性找到规则的漏洞,摸透一次后,他也有些意兴阑珊。
而如今从余清觉的反应里,他又感受到了些许趣味性。
两条指令完全相反的代码是怎么并行运行的,谢天音真有些好奇。
所以他反驳着余清觉的话问:“我要是不抄呢?”
跳动的火光下,少年上扬的狐狸眼里映着不规则的光亮,对于绞缠在身上的蛇尾毫不在意,盈满了兴味。
即使是这样直白的抗拒与挑衅一般的言语,余清觉的情绪也没有起伏。
“那我便在这等着,直至你心甘情愿认罚。”
他垂下睫羽,带着病弱姿态的隽秀眉眼温柔,话语中的意图却不容转圜。
余清觉知道物极必反,所以从未想要强行压制谢天音的性子,只是想通过水磨功夫让他妥协。
他的耐性很好,可以一直守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巢穴,直至他的小师弟悔改。
谢天音握住晃动的蛇尾尖,轻轻挑眉提醒道:“大师兄,你这是私刑。”
他知道余清觉是认真的,他能做得出来以身为牢和他虚耗光阴的事。
若是余清觉还有理智,还能观察到环境不对从而斟酌一二,可兽化的余清觉似乎只能思考一件事,其他的一切都被他排斥在外。
谢天音可不想真的被困住,所以用余清觉的逻辑打败他的逻辑。
恪守宗规的大师兄,真的这样做了,何尝不是犯错?
“事急从权,师尊和执法堂会谅解。”
青年猩红的竖瞳游动着怪异的银色纹路,在阴暗潮湿的溶洞里反射出幽幽光亮,
谢天音没想到他这样了还能自圆其说,他的执法底线是不是太双标太灵活了?
“好啊,我可以写,”谢天音忽地转变了态度,却将手里的纸页丢落在地,轻笑道,“但我要你的身躯做纸血做墨。”
让他低头,得付出代价才行。
他可不想傻头傻脑地在纸上罚抄,余清觉想折腾他,也别想好过。
余清觉若是不同意那便耗着,耗到他神智清醒,发觉此处已经不是南渊,那个时候他怎么也不可能继续在这里和他浪费时间。
少年狐狸似的狭长眼眸里闪烁着恶劣的光,充斥着作弄的意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