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吾君
这是在反派的世界里很难体验到的情绪,混乱与疯狂才是他们的基调。
“云行不是说明天才开始吗,你怎么就偷偷抢跑了,禁止内卷啊!”
沈心思一把握住了任吴的椅子,将他推远。
“闲着也是闲着。”
任吴推了推眼镜框的边缘,回到了电脑前。
大家纷纷对他进行鄙夷,但都坐到了电脑前,毕竟在这里的所有人,谁不是又有天赋又努力的卷王?
谢天音不是,‘卷’这个字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毕竟反派干得越好主角危险性越大,甲方要的是稳定而不是混乱。
所以他抱着电脑光明正大地回房间摸鱼,顺便为大家点了丰盛的晚餐。
大家本就各自找喜欢的位置做事,加上谢天音出手大方人又美丽和善,也没人觉得他不合群。
所有人的情绪都不错,只有看不见谢天音的谢云行坐在工作区面无表情地敲代码。
谢天音咬着棒棒糖打游戏的时候,听见了谢云行走进卧室的脚步声。
“怎么了?”
谢天音微微抬头含含糊糊地询问,视线却依然放在屏幕上,手上的操作没停。
他没听到谢云行的声音,只感受到了颈窝处传来的热意。
室内有恒温系统,他只穿了一件宽松的毛衣,温热的呼吸毫无阻隔地喷洒在他的肌肤上,伴随着汲取气息的举止。
谢云行的眉眼舒展,抬头问:“要吃水果吗,我帮你切好。”
谢天音摇头,注意力集中在到来的高难操作上,等他回神转头时,发现谢云行已经走了。
嗯?所以他就进来问问他要不要吃水果吗?人还怪好的。
工作区,吸了一会儿猫的谢云行神清气爽地继续投入工作。
元旦过去,在学业和工作的双重忙碌下,时间过得很快,新年也在眨眼之间。
谢志辉在寒假起初就盼着谢天音和谢云行回家,但愣是在小年那天才把人等回来。
“原来你们俩还知道家门往哪个方向开。”
谢志辉板着脸,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事好忙的,家都不愿意回。
天音以前不这样,一定是被某人带坏了。
收到老父亲眼刀的谢云行神色不变,一手一个行李箱往门里走。
“爸爸,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还给你带了新年礼物。”
谢天音戴上人设面具,乖巧地给谢志辉送上一套茶具。
“这还差不多,你别收拾了,让你弟去,你是不是比我上次去看你的时候更瘦了,吃得不习惯吗?”
谢志辉对着谢天音招手,神色关切。
谢天音实话实说道:“爸爸,我胖了五斤。”
他这段时间熬夜比较少,不仅因为早八,也因为谢云行会碰他。
游戏的即时反馈再怎么剧烈,也比不上直白的肌肤相贴。
吃好喝好睡好,学业和工作对他毫无压力,所以他比离家前还重了一些。
谢志辉假装没听见,给谢天音塞了他爱吃的饼干。
晚餐准备得异常丰盛,谢志辉也趁机了解了两个儿子在做的事情。
之前他只从探望和视频通讯中知道个大概,以为他们在闹着玩,现在看来真有要做点什么的架势。
“需要用到爸爸的地方尽管开口,爸爸做你们俩坚实的后盾。”
这种稍微亲昵的话谢志辉是对着谢天音说的,他对着谢云行总难以说出口,但他的视线扫过了谢云行,表明了他的态度。
谢云行下意识想要拒绝,他可以不靠谢家做出成绩,但看着旁边的谢天音,他到底没有干脆地说出口,以免谢志辉难堪。
毕竟谢天音还是谢志辉的好儿子,他不想谢天音夹在他和谢志辉之间为难。
谢天音对他的想法一无所觉,一边分神听着谢志辉说话,一边想着他要做的事。
在年假到来前,他打算将户口独立出谢家。
原剧情里原主也这样做过,只不过原主是以退为进让谢志辉心疼,他是真的打算这么做。
他其实不在乎和谢云行有这么一层法律关系,有和没有对他而言没区别,哪怕存在真实的血缘他都没所谓。
正因为没区别,所以他打算先处理了,有备无患,以免日后生出事端,顺便圆一下他曾经对谢云行说的话。
南城的冬天没有雪,只有无处不在的湿冷,被云层遮蔽的太阳发挥不出光与热。
在手续下来后,谢志辉看着手里少了一页的户口本,难免有些低落。
“天音,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谢志辉起初是拒绝的,他觉得两个孩子的关系好转,就当真正的亲兄弟又如何,但理智上他又很清楚,一切应该这样,但他就是舍不得,在谢天音保证还是会住在家里和以前一样后,他才点头。
谢天音点头,希望哪天他和谢云行的事被发现后,老父亲也能保持这样的好心态。
这件事谢天音以为谢志辉会通知谢云行,但谢志辉似乎好像也是这么想的。
在晚间谢天音发现谢云行毫无异样后,才确定他不知情,否则他不会这么温和。
谢天音想了想,还是没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以免谢云行又觉得他要玩腻了,到时候会生气。
他还没忘记上次通宵被谢云行抓住教训的感觉,口舌再如何拨弄都显得温和,而有力的手指则如狂风骤雨。
那种感觉太过极致,过了限制让他几乎分不清快乐与痛苦。
控制不住地痉挛,简直是高潮地狱。
“冷吗?”
谢云行抚着谢天音的腿弯,感受到掌心之下的躯体在不自觉地轻颤,以为是房间温度太低。
他调高了温度,在人为制造出的暖风中,将兄长裹得密不透风。
除夕日,谢家的别墅贴上了对联。
花园的树上绑了装饰物,一些合适的地方也挂上了精致漂亮的灯笼,一片红彤彤,看起来喜气洋洋。
相比之下,空荡的别墅显得有些冷清。
谢家人很少,谢志辉是独生子,他的父亲也是独生子,在长辈故去后,家里也没有其他亲戚。
谢云行也是独子,在他没回谢家前,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谢志辉和谢天音两个人过除夕。
于家也就是母亲于容莲那边的亲戚长辈倒是还在,但两家早就断了往来。
于家算得上是书香门第,家里大多都是老师,他们当初希望于容莲嫁给一个大学教授做高知分子,而不是去酒桌上谈生意,于容莲不愿意接受这种人生安排,和父母闹翻。
“当初外公外婆都没来参加婚礼,妈妈说她生我的时候他们也没来,我只在妈妈葬礼上见过他们一面。”
原主记忆里的外公外婆记忆非常模糊,谢天音甚至回想不出来他们的长相。
谢云行拧眉,显然很难理解这类人。
“你妈病重的时候他们也就来看了一眼,话里话外还怪我让她太忙,怪她自己要选择这种活法以至于累病,他们文化人没说得这么直白,但就是这个意思。”
谢志辉说起往事生气又伤心,按着头说:“算了,大好的日子不提这些人,我们一家好好的就够了,哪怕天音和我们不在一个户口上了,你们也永远是兄弟。”
“不在、一个、户口上?”
谢云行慢慢地重复这句话,直直望向谢天音。
第33章 养兄
饭桌上的气氛不太妙,平静下暗流汹涌。
“这是我们先前说好的事情么,而且天音是心疼你,你当时很愿意,现在却不开心了?”
谢志辉也不知道谢云行不知情,连忙找补,说到后面用玩笑的语气进行调侃,试图让话题变得轻松起来。
然而事与愿违,餐桌上的氛围更加凝固,以至于他的笑容都变得干巴巴,求助地看向了谢天音。
谢天音爱莫能助,他总觉得他现在说点什么,谢云行的情绪只会更糟糕。
“好,不说这些事情了,来碰个杯,新的一年就要到来,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明年一定会更好。”
谢志辉举起酒杯,果断换了话题,新年要开开心心地过才行。
谢云行看着谢天音,压下了心里的情绪,配合地进行了动作。
刚刚的凝滞一扫而空,谢天音的瞳孔映着谢云行的脸庞,心里知道这件事还没翻篇。
他默默地喝着果汁,提前补充一点水分。
上次刺激过大流汗过多,让他有点脱水的感觉,以至于半夜起来喝了两杯水。
晚饭过后,客厅里的电视机总算不再是摆设,热闹的声响从中传出,让空间内多了点活泛的人气。
守岁对于谢家人来说很轻易,他们也很少在那之前睡下。
谢云行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平板,神色毫无异样。
然而在谢天音上楼以后,他立刻起身。
谢天音低头看着手机准备将门带上时,感受到了阻力。
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抵在了门板上,缝隙间谢云行冷峻的五官被光影分割。
“不打算和我说些什么吗?”
谢云行一点点推开门,垂眸看着名义上的兄长。
哦对,他不能再这样称呼,毕竟他们在法理上的关系已经断绝干净。
谢天音沉吟:“嗯……”
要说什么,说他已经准备好了?
“什么都不告诉我,是觉得没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