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 第316章

作者:小吾君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系统 甜文 快穿 HE 穿越重生

“谢老师,你没休息好吗,感觉这几天你的气色很差。”

谢天音正坐在办公椅上打哈欠,听见了邻座老师关怀的问候。

他从恍惚中回神,含糊地应了一声。

这几天都在被色鬼缠着,他的确没休息好。

前两天他只觉得腿根有些酸胀,腹部也偶尔出现活物跳动似的痉挛,他还以为是白渝头七那晚留下的后遗症,但直到前夜他在轻微窒息中苏醒,亲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样和没显露身形的鬼物纠缠。

简直看得他兴致大发,甚至萌生镜子要是在天花板可以更好玩的想法,但这是教师公寓不是他的私产,他只好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纵容,白渝越来越大胆,或者说可能是白渝的力量太强,有时在白日的阴凉处或者黄昏时,他也能现身。

譬如此刻,他感觉到有只冰凉的手,正在摸着他的肚子。

这场面其实很怪诞惊悚,但谢天音自如地和身旁的老师说着话,并不抵触。

“走吧谢老师,该上晚自习了。”

邻座老师晃了晃手里的教案,示意他们该去班上了。

谢天音在讲台上落座,白的有些刺眼的灯光下,学生们低着头,空气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偶尔有学生走到讲台旁来询问题目。

“老师……”

“老师……”

一声接着一声,交叠着吵得人难免烦躁。

有完没完了?

谢天音皱眉,站起来想让他们安静些,椅子在地板上滑动发出刺耳的声音,所有学生齐刷刷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谢天音看向讲台旁,那里空荡荡,没有学生问话的身影。

所有人都安静地待在位置上,中央的空荡格外显眼。

谢天音眯了眯眼,坐了回去。

耳边安安静静,什么也没有。

晚自习课间铃声响起,班级像是被煮沸的水,一下变得喧闹。

谢天音走向办公室,耳朵捕捉到了身后的声音。

“老师。”

有人叫他。

“你要记得我。”

谈笑打闹的学生里,说话的少年并不存于其中。

谢天音继续往办公室走,身后的声音还在响起。

“你要记得我。”

“你要记得我。”

“谢天音,你要记得我。”

交织的声音层层叠叠,呢喃的陈述像是咒语。

“吵死了。”

谢天音忍无可忍地回头,走廊上的嬉笑声顿时消失,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

少年们抬头看向他,每个人都长着同一张脸。

相同的五官唇瓣开合,吐出同样的一句话。

死人的执念如网,铺天盖地般洒向站在中央的青年,企图将他捕获。

“这么玩是吧,行啊,”谢天音笑了,指了指走廊外,说,“我现在从这跳下去,应该也能变成鬼吧,找人来收你太麻烦,说不定还不会成功,不如我自己来。”

人不能直接把鬼杀死,那他变成鬼不就行了吗?

至于这是不是满足了白渝复仇杀他的目的,他不在意。

要是他没能变成鬼,那就结束咯,至少耳边能清净点。

不过白渝都可以,没道理他不行,谢天音在这点上对自己有种莫名的自信。

谢天音越想越来劲,说跳就跳。

他的手撑在走廊围墙的台面上,只是还没等他翻下去,身体就出现了僵直感,随后他无法操控身体,只能看着‘自己’退回原位。

不过他的嘴还能动,所以他戏谑道:“怎么?你还怕我死?”

“你放心,我一定会死,你拦得了初一拦不了十五,大不了我在正午自杀,你如果这也能阻止,我就在庙里顶着大太阳自杀,看是你先魂飞魄散还是我先死了然后把你弄死,向来只有我威胁别人的份,你还想操控我?”

谢天音说完也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怎么把威胁别人这种话说的这么丝滑,在他的记忆里,他似乎挺与人为善?

那如果他的感觉没错,那说明就是他的记忆错了。

白渝感觉到梦境在崩塌,即使是失去记忆的情况下,谢天音对死亡的态度也太过随意,为了达到目的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哪怕他甚至不能确定他死亡就能达到目的,他也愿意冒险。

这种对生死毫无敬畏的疯狂,决定了他不会拥有任何惧怕。

从最开始,他试图让谢天音以普通人的身份感知一切的目的,就不可能达到。

即使谢天音欣然接受,他也不想让这个梦境偏离成对他的亵玩。

所以他意图让谢天音感知与鬼为伴并不是一件美好的事,鬼魂的理智会被磨损,最后只剩下清晰又模糊的执念。

这其实已经与他最开始的想法不同了,简直是追在爱人的身后去堵住他的各种念头。

他意识到,这样的约束并不是行之有效的办法。

梦境里,青年真实的想法会被放大,他的自我伤害太干脆,而他不可能像被他操控的梦境里一样,时时刻刻接管他的身体进行阻止。

嗯……不可以吗?

白渝想到了自己放在谢天音身上的那颗心脏,忽然有了更好的想法。

他不能控制谢天音避免他自我残害,但他可以替命。

他可以替他去死。

第286章 探灵

谢天音忽地睁开眼,淡棕色的眼瞳内里幽深。

那些在梦境里被模糊的被纂改的记忆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不匹配的时间流速让他恍惚了一瞬。

“还好吗?”白渝出声,看着他道,“是我罔顾你的意愿为你编织了一场噩梦,企图更改你的认知,你做的事不对,我仍这样认为,但我的方法也很独断,你尽可怪我。”

白渝并不认为他做的事多么正义凛然,他不会为自己行为的本质美化,事物本就具有两面性,被拖入梦中的谢天音怨憎他也理所当然。

任何人都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谢天音不例外,他也一样。

“噩梦?我看正相反,”谢天音撑着胳膊坐起,扭身前倾贴近白渝的面颊,兴致勃勃道,“能再来一次吗,这次换我死,我当鬼怎么样?”

他觉得挺好玩的,就是没办法在现实里实现,毕竟人死了就真的死了,不能随意在两种形态里切换。

他也想这么玩一下,最好白渝也没有记忆,身为普通人承受来自他的惊吓,看着面前明明空无一物就算上手也只能触碰到空气,却又能实打实地感受到被包裹的感觉,他的表情一定会特别有意思。

如果那个场面真的能出现的话,可以录下来就更好了,他一定会故意地在他耳边嘲弄,羞辱他是个干空气的变态。

谢天音脑内的恶趣味想法逐渐崩坏,毕竟看伟光正的主角出糗向来是他最喜欢的保留节目,要是被拆穿被抓住,那就更好玩了。

白渝听着他吐出的那些放荡的构想,下意识捂住了他的唇。

从谢天音在梦境里的表现来看,他清楚他可能不会把那当成一场噩梦,但他的大胆还是超乎他的想象,甚至为此浮想联翩。

青年像是欲望的化身,让他几乎想要不顾场合地陷入桃色漩涡。

“我以为,你会讨厌我这样做。”

他将话题稍稍拉回正轨,毕竟正事还没有处理完,屋外还有个差点被夺舍的祟物持有者,还有那团身份不明不知逃向何处的怨魂隐患。

如若没有这些亟待处理的事件,他乐于和爱人厮混在一块,满足他的所有要求。

“哈?”谢天音诧异道,“讨厌你什么?想要感化我?你不这么做才奇怪吧?”

如果白渝明知他的不对劲还放纵他的所有行为,没有一丝一毫地表示,那么他就要怀疑他是不是要做一些其他的动作了。

他承认他喜欢踩着主角的底线来回摇摆,甚至乐于看见他容忍为了他妥协的双标模样,但如果他们的下限变得一样的话,他反倒有些不爽甚至隐隐厌恶。

谢天音那理所当然的态度让白渝有些怔忡,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他已经做好了被厌恶被抗拒的准备,这是他企图控制干涉他人的想法应得的,只是爱人不是外人,可他的行事准则如此,哪怕为此煎熬也会坚持,但居然……被接纳的很好?

就像是要带着猫出门,拿出了带着牵引绳的项圈,不希望猫撒手没、不希望猫被其他生物伤害又或者担心他扑咬他人,长篇大论后已经做好了会被无拘无束的猫咪厌憎的准备,却见猫乖巧地待在原地,示意他尽快。

白渝不知如何描述此刻的感受,那并非任何心里词汇的术语可以概括,柔软的脏器似乎凹陷了一块,又奇异地充盈起来,交织着热意的酸胀感随着忽快忽慢地心跳鼓噪。

从第一次见面起,他总觉得谢天音对他有一种熟稔感,他比他以为的,要更加了解他。

正是如此,谢天音的态度才让那种情绪堆叠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他一直清楚,是他在对谢天音进行单方面的约束,无论是送出叶心也好,还是讨要名分也好,都可以解读成他意愿的强求。

所以即使他一直在心里称呼谢天音为爱人,将他当成自己的伴侣,但他也同样接受谢天音不那么喜欢他的事实。

让人喜欢很轻易,他待人接物温和,似乎可以博得周围所有人的好感,但面对谢天音时,这件事似乎又变得有些困难,他时常踟蹰与迷茫,不知该做些什么好。

但现在他发现,一切远比他想象得明朗。

他原本就坚定的想法,愈发不迟疑。

谢天音被抱得很紧,眨了眨眼,正想说什么时,脸色却微变,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唔。”

这倒不是白渝把他抱得太紧勒疼了,而是心脏处传来一种稍稍尖锐的刺痛。

“你……”

谢天音喘着气,攥紧了白渝的衣物,知道这异变因他而起。

白渝的手在谢天音的脊背上抚动,安慰似的哄道:“很快就好。”

那枚存在于谢天音胸腔里的叶片似乎成了真正的‘种子’,从维护躯壳运转的心脏里‘破土而出’,根系深深嵌进血肉里,枝叶脉络顺着血管疯狂生长。